第441章 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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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沉舟垂下眼,死死盯著曲柠近在咫尺的嘴唇。她的唇形很漂亮,因为刚才的碰撞和闷热,此刻泛著一层诱人的水光。
  亲她。
  在大庭广眾之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蔓延。
  他能回想出那两片嘴唇的触感,软的,甜的。带著遍寻不到的香甜。
  不知不觉中,落在她腰上的手不受控制地上滑,扣住了她的后背,將她严丝合缝地压向自己。
  但他始终控制著最后的五厘米距离,没有俯身靠近。
  曲柠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没有躲。
  她看著季沉舟面具下那双映射著旋转彩色灯光的桃花眼,搭在他肩膀上的左手慢慢顺著他的皮衣领口滑了上去。
  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紧绷的侧颈,最后,轻轻捏住了他的耳垂。
  季沉舟浑身狠狠一颤,像被高压电击中。
  “季沉舟。”曲柠捏著他滚烫的耳垂,指腹甚至能感觉到那里疯狂跳动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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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你耳朵好烫。”
  耳垂的触感像过电一样游遍全身,炸得他理智全无。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妖精拆吃入腹。
  起鬨声震耳欲聋。季沉舟盯著那张近在咫尺的嘴唇。理智在最后一秒回笼。
  他没有低头。他单手按住曲柠的后脑勺,將她的脸直接压进自己怀里。黑色机车皮衣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他不发一言,手臂用力圈紧她的腰,撞开挡路的人群,大步往外走。
  防空洞边缘的吧檯区相对安静。
  季沉舟把曲柠按在一张空置的高脚凳上。他站在她身侧,用身体挡住舞池方向投来的目光。
  酒保走过来。一个端著两杯深水炸弹的白人青年凑近,目光落在曲柠露出的半截冷白后颈上,吹了声口哨,递出一杯酒。
  他抬手打翻。
  玻璃杯砸在吧檯上碎裂,酒液四溅。
  “get lost.” 季沉舟盯著那个白人,下頜线绷紧,眼神充满警告。
  白人青年骂了一句脏话,看清季沉舟的体型和神態后,转身离开。
  曲柠托著下巴看他。她摘下面具,放在吧檯上。“你脾气还是这么差。”
  “你招惹麻烦的本事一点没少。”季沉舟敲了敲吧檯,对酒保说,“一杯冰水。”
  “我要一杯莫吉托。”曲柠打断他。
  季沉舟看她。曲柠不退让。
  酒保端上一杯冰水和一杯莫吉托。
  曲柠咬著吸管,喝了小半杯。
  地下室空气沉闷。几分钟后,她白皙的双颊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眼神变慢。
  季沉舟盯著她的脸。她平时清醒得让人牙痒,现在这副一杯酒就放倒地迷糊样子,防备心降到了最低。
  “再来一杯长岛冰茶。”曲柠推开空杯。
  季沉舟伸手按住酒保拿起的酒瓶。“她不喝了。”
  “我付钱。”曲柠拍开他的手。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你还想喝醉了我背你回去?”
  她突然想起,上次科学楼停电,他背著她走了二十多层楼梯。猝不及防的记忆好像很遥远,细想起来不过才三四个月前的事情。
  “也可以。你背得很稳。”
  长岛冰茶的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出清脆的响声。曲柠咬著吸管,像小老鼠一样,小口小口嘬著那种混杂著可乐甜味和四种烈酒辛辣的诡异液体。
  地下防空洞的镭射灯光时不时扫过吧檯,將她那张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头顶那个钻石狐狸耳朵发冠有些歪了,在冷光下闪著细碎的芒。
  季沉舟单手撑在吧檯上,侧著身子看她。心跳突然快得有点离谱,每一下跳动,都好想要撞破胸腔。
  “那天停电,你背我下楼的时候,我很怕你把我从楼梯上扔下去。”曲柠突然鬆开吸管,转过头看他,“所以我把你脖子搂得很紧,万一我摔了,也要让你垫底。”
  季沉舟撇开眼皮,努力將注意力从她脸上撕扯开:“你那八百个心眼子加起来,比你整个人都沉。”
  “我那会儿才九十斤。”曲柠眼神已经开始有了些许涣散,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腰,“你摸摸我是不是比那会儿胖了?衣服都变紧了。”
  季沉舟的下頜线瞬间绷紧了,“曲柠,你又在勾引谁?”曲柠笑了一下,眼尾因为酒精的催化泛起了一抹极其勾人的红晕,“我无论做什么,你都觉得我在勾引。季沉舟,是你自己不单纯。”
  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长岛冰茶,重重地磕在吧檯上,玻璃杯底发出一声闷响。
  “你天天拿那板兽用配种药戳我肺管子的时候,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单不单纯。”
  提到那板药,曲柠嘴角的笑有些迟滯。“不单纯。那板药,效果挺好的。”
  季沉舟声音拔高了半度,愤愤瞪她,“你又跟谁试了!”
  “顾闻。”她像是酒意上头有些迷糊了,“他吃了半颗。后来就没吃过了。”
  季沉舟又被顺毛捋了一把。
  顾闻的事他知道,两人折腾一晚上只是去医院打了吊瓶。后来顾闻还气急败坏地从空掉的药囊里,推测曲柠和他是不是圆房过5次。
  “你和顾闻……”才刚问了个开头,季沉舟就后悔了。
  好像显得他很在意一样。
  顾闻那天给了她一把枪,然后失魂落魄走出艺术中心的模样,季沉舟还记得。
  明明曲柠也只是借他搭桥,很清晰明了地告知过,脱敏治疗结束,他们的合约关係也就结束了。
  “我和他……”她才刚开了个头,突然脑袋一歪,就砸向了吧檯。
  快砸到水晶台面的时候,一只手掌稳稳托住了曲柠的额头,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往上一提,硬生生把她从砸向吧檯的边缘捞了回来。
  “曲柠!”季沉舟咬著牙叫她的名字。
  怀里的人没骨头似的软著,脸颊隔著他黑色的机车皮衣蹭了蹭,发出一声极其含混的嘟囔,然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装死。
  又是这招。
  季沉舟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冷著脸,单手將她扣在怀里,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皮夹,抽出一叠美钞拍在吧檯上。
  酒保看著那叠远超酒水价格的美钞,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去拿。
  季沉舟直接弯腰,將曲柠打横抱了起来。
  黑色的大衣重新裹紧了她,连同那个歪掉的钻石狐狸发冠一起,將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胸前。
  防空洞里的重金属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又响了起来,人群依旧癲狂,但所过之处,人群的目光自动锁定容貌出色的两人,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走出地下俱乐部,费城凌晨的冷风迎面扑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季沉舟抱著曲柠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the ritz-carlton.”他报了酒店名字,隨后抱著曲柠钻进后座。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混杂著淡淡的皮革味和劣质的车载香水味。
  他本能地皱起眉头,但怀里的人却因为这股暖意,像只寻温的猫一样,往他身上钻得更深了。
  曲柠的脸贴在他的颈窝处。
  她温热的呼吸,带著长岛冰茶特有的辛辣与甜腻,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喷洒在他脖颈的皮肤上。
  季沉舟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不敢动。
  双手僵硬地放在身侧,连揽著她的姿势都显得极其彆扭。
  车窗外,费城的高楼大厦和昏黄的路灯飞速倒退,光影在车厢里交错。
  曲柠闭著眼睛,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她平时那副算计到让人牙痒的模样,在此刻被酒精尽数剥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季沉舟……”
  安静的车厢里,她突然出声。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鼻音,软糯得不像话。
  季沉舟喉结猛地一滚,“干什么?想吐就说话,敢吐我身上我直接把你扔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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