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各就各位(6)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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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们持明一族签约仙舟联盟宣言以来,我们为镇压与封印仙舟之上的诸多污染与遗祸,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有无站在中间,目光横扫过这个不大的宴会厅:“我持明入驻仙舟时人口过亿。如今隨著日月轮转、征战不休,我们一族人丁稀少,如今只有区区五千三百六十九万之余!”
  说到这,有无有些亢奋,俊俏的脸蛋开始泛红,紧跟著他朝天一挥拳:“难道我们不朽子嗣,就眼睁睁看著自己逐步走入穷途末路吗!”
  他声嘶力竭地高喊:“不——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画地为牢,如今镜流已为绝灭大君,虫皇遗骸、毁灭金血皆已准备完毕,诛杀药师,扫荡虫皇,让繁育重新归於不朽怀抱,让不朽再度伟大!”
  “让不朽再度伟大!”三名龙尊突然站起身开始高喊,紧跟著,其他不朽子嗣的男男女女也加入了这道声浪,但还有规模相当的一群持明並未加入呼和,反而都冷眼旁观这一幕,他们隱隱以坐在原地的一小一老两位女龙尊为首。
  琉璃默默地看著这一切,遗憾摇了摇头,祂本以为这些持明会有什么很好的计策,结果就只是想要两败俱伤,且让繁育命途被不朽吞併;
  计划很大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繁育当初能够掀起规模不亚於混沌浪潮的寰宇蝗灾,就是因为它切入了所有生灵最大的要害之一,孤独、合群与自爱。
  “吃啊!你怎么不吃?”在祂身侧,吃得满嘴流油的混沌星神嘟囔著。
  琉璃见状对著他笑了笑,隨即拿起筷子给这位自由的星神继续夹菜:“你吃吧,我刚才已经吃过了!”
  “好吧”。
  隨即琉璃又拿起酒杯,在给混沌星神倒酒时,同时还直接削弱了酒的化学和生物性质——既让它更接近地球人类所能畅饮的酒类,又减弱了酒精的危害;
  毕竟酒也是致癌物,这就更別说星际时代的酒了,里面的科技与狠货也不少,而混沌星神此刻还在用著他的地球人类的肉体凡胎——即便他可以復活,但这未免也太过损耗自己的身体了。
  给混沌倒完酒后,琉璃抬起头,看向宴会的两个角落,在一个角落里,一个表情阴鬱而孤独的少女目光呆滯,不知在思考著什么;在另外一边,一白一粉的两位巡海游侠正漠视著这一幕。
  “三位,你们意下如何?”有无突然来到他们的桌前,看著他们三个;
  对此,原本在玩著手机、名为寻梦者、有著令使实力的黑髮少女看了看正大吃特吃的混沌星神,又瞥了眼有无:“我听他的”。
  有无又郑重地看向了琉璃,祂笑了笑,坦率回应:“你的想法很好”。
  听闻有无的面孔变了变——他自然认不出琉璃就是他们想要诛杀地药师,但还是隱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后他转而看向了混沌星神的男性身体,而他鬱闷而烦躁地抬起头:“我只是过来吃饭的”。
  有无的眼睛低垂:“你是星游尖兵,你觉得……万变之主会如何看待不朽的回归?”
  “万变之主——!”他看了看有无,笑了笑:“我觉得祂不会在意,就像祂不会在意之前的混沌浪潮一样”。
  “即便回归的不朽会剥夺祂那万变之主的权能?”
  “对啊,因为你们对混沌命途的理解就错了,混沌命途的本质主要只包含三件事情——自由,死亡和未知,而万变只是因为概念重叠导致的意外;
  就像原理之环並不是代表博识尊,也像別人还说祂是幸运和厄运的女主人一样!”他毫不在意地说著,同时指了指大厅角落里掛著的一幅画像。
  画像內的色彩竖著將上面那展开双臂的少女一分为二——她的左边是暖黄色和金色,右边是紫黑色和蓝色……毕竟生意人最厌恶厄运,而喜爱好运,而他继续说著:“所以若是不朽可以把变化再夺回去——那祂当然可以试试”。
  听闻琉璃直接伸手鼓掌,不过混沌星神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破——比如这些理论是概念层面的,可若是仅靠概念就能决定一切,那寰宇內不少的凡人哲学家早就走上命途、乃至成为星神了……概念只是决定命途的必要条件之一,而不是全部。
  有无也並不恼火,甚至於他似乎还受到了什么启发:“阁下的意思是——命途的宽广只是相近概念的无意堆叠,而非概念本身的博大?”
  “不然呢?丰饶作为最接近生命的概念,可毁灭克制丰饶就算了,为什么繁育也会克制丰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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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是虚无,欢愉和混沌並不克制丰饶?
  因为概念和物质是相互的”混沌星神无语地著有无:“你们一天天都研究了个什么,这点黑塔和阮梅不是早就发布过论文了吗?最新的概念物理学知道吗?”
  有无明显尷尬了一下,对此琉璃也遗憾地摇摇头,仙舟的持明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仙舟人被定格在过去的原因有很多,可这持明怎么也越活越过去了?
  不朽也不代表亘古不变啊。
  “赫卡忒抱歉,我来晚了~”听闻所有人都看向大门的方向。隨后在场的大部分持明就这样看著一个黑皮金瞳的少女愣在原地;
  而她也在审视著他们,同为不朽同胞,即便持明们和她是不同的演化路线,但他们之间大部分的特徵都还是一样的——比如无法生育,比如只能不断地进入轮迴来重塑涅槃。
  “敢问阁下大名?”有无又率先对著黑皮女人打著招呼。
  她慵懒而无聊地扫了一眼有无,又看了看在场的剩余持明,最后选择了无视:“赫卡忒,还有我事吗?”
  “没了!”正在大吃特吃的混沌星神的男性身体大声回应著:“你这干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
  她无聊地说著:“可我们就是这样的啊,那我就和希娜先回去了?”
  “哦,別忘了帮我遛一下布鲁斯”。
  “明白,知道了!”守著娜赫拉打著哈欠后直接转身,她对於她的这些不朽同胞没有半点兴趣。
  “那个——阁下!”
  “滚!”恼怒的娜赫拉瞪著有无——她最討厌有人在她犯困的时候来打搅她,希娜狄雅,蕾耶拉与赫卡忒倒还说,这些同类算是那根葱,居然给自己上课了!
  有无的脸色十分难看,最后还是不得不退下……就像持明们根据血统划分职责一样,不朽命途內部的血缘等级制也非常严重;
  而巧的是,娜赫拉就是一位十分接近於不朽令使的不朽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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