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神兽全凭本能?那战利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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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神兽全凭本能?那战利品呢!
  “这————”
  “长老,有反应!这里的地脉————有上古阵法的残留痕跡!”
  话音落下,调查组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谢言的眼睛里,也终於有了一丝神采。
  “地脉紊乱,灵机混淆————这里的气机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扭曲了!”
  阵法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他双手飞快的掐诀,一道道法力打进那些罗盘和阵旗,想弄明白这股混乱的力量。
  然而,他打出的所有法力都不见踪影,没有引起半点反应。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阵法师脸色发白的停下施法,他转身走到谢言面前,躬身稟报,神情凝重的说:“长老,勘探结果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这里的地脉下面,確实有一座上古大阵的残留。”
  “从剩下的阵纹和能量来看,这个阵的等级很高,远超我们的认知,甚至可能————超过了三阶。”
  这句话,让调查组里几个同样懂阵法的修士,齐齐吸了口冷气。
  超过三阶的阵法,那是什么东西?
  那只在顶级宗门的古籍里,才偶尔会出现的传说!
  阵法师没理会別人的反应,继续说:“但这大阵早就破的不成样子,核心灵脉也快干了。现在,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阵韵,好像烧完的香灰,还留著最后一点味儿。”
  “就是这点阵韵,才让这里的地脉乱了套。”
  这番专业的结论,与杜空青预设的说法不谋而合。
  谢言静静的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穿过人群,盯住了谢云流。
  “说吧。”
  谢言的声音不大,却有种威严。
  “把你所知道的,还有你家那位谷主想对我们说的,一字不漏的讲出来。”
  谢云流心里一紧,但他有杜空青的意志撑腰,脸上没露出半点慌张。
  他上前一步,脸上带著对神力的敬畏,和身为传话人的自豪。
  “回稟长老!关於那天大战的事,谷主它老人家,早就降下神諭,给我们解惑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特殊的调子,转述杜空青精心编织好的说辞。
  “谷主说,那天山谷里发生的怪事,是因为兽潮的猛烈衝击,加上那海量的妖气,意外激活了深埋在这片大地下的古阵核心!”
  “古阵核心?”
  谢言旁边一个负责记录的修士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眼里闪过惊疑。
  谢云流重重的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虔诚。
  “是的!谷主说,它作为土行神兽,天生就和这片大地血脉相连。当那股不受控制的古阵力量从地底爆发时,是它的血脉本能,驱使著它去疏导这股力量!”
  他又打了个比方,这个比方同样来自杜空青的神諭。
  “谷主说,它就像一个引导,古阵的力量就是一股洪流。它做的,只是顺著本能,给这股洪流疏通方向,把力量引向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敌人而已。”
  “它,只是一个管道。”
  谢言的眼皮,轻微的跳了一下。
  谢云流没给他提问的机会,继续拋出第二个说法。
  “至於长老您可能好奇的,那活死人、肉白骨的灵雾————”
  他的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狂热的崇拜。
  “谷主说,那是古阵核心被意外激活时,从阵眼里漏出来的一丝乙木精气。”
  “谷主它老人家本能的吸收了那丝精气,但它的身体,一时也承受不住这么庞大的生命能量。於是,那股能量就又从它龟甲的缝隙里,自己散发了出来。”
  “这才有了那天,伤者痊癒,死者復生的奇事!”
  这番话说完,谢云流恭敬的退到一旁,脸上全是“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的坦然。
  整个调查组,陷入了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套说辞给震住了。
  这套说辞听起来荒唐,充满了巧合,却偏偏能和刚才阵法师探查出的古阵残跡对上,听起来竟无懈可击。
  “一派胡言。”
  终於,调查组里,一个脾气比较爆的鑑定师忍不住站出来,大声的反驳。
  “残阵的力量没有意识,怎么能做到精准的製造沼泽陷阱和石墙防御?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精巧操控!”
  接著,另一个丹道大师也提出疑问。
  “乙木精气多珍贵!一缕就足以让一片土地变成灵壤!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漏出来?还持续那么久,治好了上千名伤员?这根本不合常理!”
  专业角度的攻击,一个接一个。
  每个问题,都直指这套说辞的核心逻辑漏洞。
  面对这些尖锐的质问,谢云流却一点不慌。
  他只是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老实的、好像在努力转述自己也听不懂的话的表情。
  “这个————谷主它也说了。”
  “关於那地陷石墙的事,谷主说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准。它只感觉到,地底下好像有一股怒火,哪里敌人多,哪里有妖兽要伤害我们的人,那股怒火就在哪里烧得特別旺。
  “6
  “至於那乙木精气————”
  谢云流的表情变得更古怪,他模仿著一种很朴实的语气。
  “谷主说,那感觉,就像是喝多了水,肚子涨得难受,憋不住了,自然就————就溢出来了。它自己也控制不住。”
  “不知道。”
  “本能。”
  “憋不住。”
  所有尖锐的技术问题,都被这几个简单粗暴,甚至有点粗俗的词给挡了回去。
  你怎么去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全凭本能”的傢伙较真呢?
  帐篷里的气氛,再次僵住了。
  谢言的眉头,第一次,紧紧的锁了起来。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低头在星盘上疯狂推算的那个首席阵法大师,猛的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满是震撼与狂热。
  他站起身,对著谢言,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抖,却清楚的响在每个人耳边。
  “长老!”
  “从————从阵法逻辑的理论上讲————”
  他深吸一口气,好像要说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信的结论。
  “他说的是————有可能的!”
  “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都惊了!
  那位阵法大师没理会別人的譁然,他的语速变得很快,像是在宣泄自己脑海里那个惊人的推算结果。
  “一个足够复杂的上古复合型大阵,核心要是被外力暴力破坏,导致能量循环系统崩溃,確实有可能產生无序、但又遵循某种底层规则的能量泄露!”
  “阵法残存的本能,会让它根据既定规则,做出一些简单的攻击或防御动作!”
  “而一只血脉足够特殊、与大地足够亲和的土行妖兽,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成为这股混乱能量的引导体和放大器————”
  “这种巧合,虽然概率极小————”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著谢言,一字一顿的,给出了结论。
  “但是————在阵法的逻辑上,並不衝突!”
  这位权威专家的断言,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一下,杜空青那套充满巧合的说法,突然就有了理论上的支撑。
  它成了一个无法证实,也无法推翻的奇蹟。
  谢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没有被说服。
  但他找不到任何一丝证据,来推翻这个由现场证据和专家理论共同构筑出的结论。
  帐篷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然而,就在谢云流心里刚鬆了一口气时。
  “好。”
  谢言突然又开口了。
  他缓缓的站起身,眼神里的困惑一扫而空,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阵法杀敌。”
  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尖锐。
  “那么,战利品呢?”
  “三位筑基后期妖王,数万妖兽的尸身和妖丹,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为之疯狂的財富。”
  他的目光直刺谢云流。
  “別告诉我,它们,也被那所谓的古阵残威,化为飞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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