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火龙吟,与末代皇帝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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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兄,那是什么?”
  小兕子的小手扒在巨大的落地窗上,鼻尖几乎贴住了冰冷的玻璃。
  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仿佛都黯淡了一瞬。
  江对岸,最高的摩天大楼顶端,一个刺目的红色光点倒数著最后的数字。
  3!2!1!
  零点零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万籟俱寂。
  下一秒。
  “咻——”
  一道尖锐的呼啸声撕裂夜幕,像一条金色的细线,笔直地刺向苍穹。
  在达到最高点时,猛然炸开!
  “轰!”
  一朵巨大无朋的金色牡丹,在城市的上空悍然绽放。
  千万道金色的流光如瀑布般垂落,將漆黑的江面映照得亮如白昼。
  小兕子的小嘴瞬间张成了“o”形。
  这还没完。
  一发接著一发,成百上千道光束从四面八方腾空而起,在空中交织、碰撞、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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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色的火龙盘旋著衝上云霄,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紫色的葡萄串串垂落,仿佛触手及。
  银色的瀑布从天际倾泻,带著漫天星辰……
  整个夜空,变成了一块巨大而绚烂的画布。
  而烟火,就是那支肆意挥洒的、属於神明的画笔。
  小兕子喃喃自语,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微微颤抖。
  “天……天火……阿兄……是天帝在发怒吗?”
  许长安笑著將她揽进怀里,让她能看得更清楚。
  “不,这不是发怒。”
  “这是庆祝。”
  ……
  大唐,太极殿。
  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头,呆呆地看著天幕上那神跡一般的景象。
  刚才还在为澳洲和牛流口水的程咬金,此刻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毫无察觉。
  李世民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走到殿前,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那天幕上不断变幻的光影。
  他想起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上元灯节,万千灯火彻夜不熄,长安城亮如白昼。
  可那点人间烛火,在这真正的“天火龙吟”面前,渺小得就像……萤火虫遇上了太阳。
  他声音乾涩,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此景……人间……安得有?”
  ……
  大秦,咸阳宫。
  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的不是美丽,而是力量,是极致的、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力!
  他死死盯著那炸开的火光。
  “这天火……若能落地……一颗,便能摧毁一座城池!”
  他猛然转身,对著身后的李斯低吼。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方士!不计代价!给朕……造出这种能飞上天的火!”
  ……
  大明,皇宫內。
  朱元璋的脸色变了又变,他那双农民的眼睛里,首先算出来的不是威力,而是一笔帐。
  “乖乖……这得烧掉多少粮食?放这么一下,够咱大明边军吃多久的?”
  马皇后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袖子,同样满脸震撼。
  “老朱,这或许……是仙界的余粮太多了,当柴火烧著玩呢?”
  朱元璋嘴角抽搐,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一时间,整个万朝直播间的打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滯。
  不是不想赏,而是所有人都被这超出想像的景象震慑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忘了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条与眾不同的金色弹幕,缓缓飘过。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呵,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瞧给你们嚇的。不就是个烟花吗?民国那会儿,洋人领事馆放的都比这花哨。】
  这条弹幕一出,瞬间打破了万朝帝王们被震慑的氛围。
  【大秦始皇嬴政:大清?何方蛮夷?民国又是何人年號?竟敢在朕面前饶舌!】
  【大汉武帝刘彻:此人言语轻佻,闻所未闻之国,想来不过是弹丸之地,夜郎自大罢了。】
  【大明皇帝朱元璋:奇了怪了,咱咋没听过这个叫“大清”的?口气倒是不小。】
  李世民也皱起了眉头。
  他倒不是在乎那份轻视,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个陌生的词汇——“大清”、“民国”。
  这似乎代表著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遥远的时代。
  那条金色的弹幕再次悠悠飘过,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颓唐和讥誚。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呵,跟你们这群古人是说不明白了。时代早就变了,朕的大清……都亡了。】
  轰!
  这句话的信息量,比刚才那漫天烟火还要巨大!
  亡了?
  一个能出现在天幕上的“皇帝”,亲口承认自己的朝代……亡了?
  这比看到神仙显灵还要顛覆嬴政、李世民这些开国雄主的认知。
  一个王朝的覆灭,在他们看来是何等惨烈、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从此人口中说出,竟是如此的云淡风轻。
  一时间,所有皇帝都沉默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酒店房间內。
  烟花盛宴已至尾声,最后的“火树银花”將整片夜空点燃,又缓缓归於沉寂。
  城市恢復了它原本的璀璨,江面倒映著霓虹,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跡从未发生。
  小兕子已经看得有些累了,小脑袋靠在许长安的肩窝里,眼皮一下一下地打著架,嘴角却还掛著满足的笑意。
  就在这时,许长安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姐。
  许长安心中一暖,接通了电话,顺手开了免提,怕吵醒怀里的小傢伙。
  “喂,长安啊!你人呢?吃饭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爽利的女声,带著浓浓的关切。
  “妈让我打电话问问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又不顺心,一个人躲起来啃泡麵呢?”
  “我……”
  许长安张了张嘴,看著这价值数千一晚的江景套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別我我我的了!”
  姐姐的声音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钱还够不够花?我今天刚发工资,给你转了三千过去,你先拿著。大过年的,別太省了,好歹给自己买身新衣服,吃顿好的。”
  “还有,那个张强不是东西,你別往心里去。咱家虽然没钱没势,但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你过两天回不回家?回家的话,我让你姐夫找人问问,看能不能帮你把那五万块的窟窿给想想办法。”
  电话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股暖流,涌进许长安的心里。
  他被陷害、被开除、被逼债,穷困潦倒到连暖气费都交不起时,没有任何人伸出援手。
  可现在,他银行卡里躺著七十多万,被万朝皇帝追捧,却只有远方的家人,还在为他那根本不存在的“五万块窟窿”和一顿饱饭而操心。
  一种混杂著心酸、温暖与愧疚的情绪,让他眼眶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姐,我没事。”
  “你別逞强!”
  “我真没事,”许长安笑了笑,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我……发了笔小財。那五万块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真的假的?你小子別是去借了什么不乾净的钱!”
  姐姐的声调立刻提了起来。
  许长安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熟的小兕子,柔声答道。
  “绝对乾净。姐,你放心吧。我明天……不,我今晚就买票,我带个朋友,一起回家过年。”
  “带朋友?男的女的?哎你小子可以啊,是不是找著对象了?”
  姐姐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许安安装著神秘,匆匆掛了电话。
  他低头,看著小兕子恬静的睡顏。
  这孩子,经歷了病痛、时空穿越、还有刚才那番情绪的宣泄,已经累坏了。
  所谓的五星级酒店,所谓的万朝敬仰,都比不上家里那口热饭,那份踏实。
  他打开手机上的订票软体,目光跳过那些昂贵的飞机票,最终锁定在了两个红色的高铁图標上。
  从临城到老家,高铁,三个半小时。
  “回家……”
  许长安轻声呢喃,他看著屏幕上飞速划过的车次信息,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要回去。
  不再是那个失魂落魄的失败者。
  他要让父母和姐姐看到,他过得很好,非常好。
  他还要带著这个来自大唐的小公主,去体验一下这个时代最温暖、最热闹的烟火气。
  他对著睡梦中的小傢伙,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兕子,阿兄带你回家,过一个……真真正正的新年。”
  而在万朝天幕前。
  所有皇帝都清晰地听到了那通电话的內容。
  他们看著刚才还如同“仙人”一般,指点江山、俯瞰眾生的许长安,此刻却因为家人几句朴实的关心而眼圈泛红。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一时有些恍惚。
  原来,仙界的人……也有家人,也有烦恼,也会为几千块钱而奔波吗?
  【大唐皇帝李世民:长安小友……似乎家境並不宽裕?】
  【大明皇帝朱元璋:他姐姐说……为了五万块的窟窿想办法?咱刚才好像就打赏了不止这个数吧?】
  【大秦始皇嬴政:有趣。此人身怀巨富,却不为家人所知。他口中的“回家”,又是要去往何处?】
  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清晰地对准了许长安手机的屏幕。
  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却又感觉极不寻常的界面上,两条平行的“铁轨”图案贯穿了整幅地图。
  许长安的手指,点在了一个名为“g758次高速列车”的选项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已购买车票两张,目的地:云州南站。】
  【列车信息:运行时速三百五十公里,预计三小时二十八分后抵达。】
  三百五十公里?
  时速?!
  这个陌生的词汇,伴隨著那个恐怖的数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再次狠狠劈在了所有古人的天灵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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