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相,与一亿买来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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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小兕子正追著一只耀武扬威的大公鸡,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许长安站在廊下,看著天幕上那一行行金色的字,以及嬴政那仿佛要刺穿时空的弹幕,心中並无波澜。
  一个亿。
  买一个真相。
  对这位始皇帝而言,或许,这才是世间最划算的买卖。
  “確认。”
  许长安在心中默念。
  【叮!已扣除宿主万朝点1000万点。】
  【“歷史轨跡查询:大秦帝国国运”功能启动!】
  【影像资料生成中……】
  话音刚落,悬於万朝之上的巨大天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依旧是许家老宅的温馨日常。
  小兕子追累了,正蹲在地上,好奇地用小树枝戳著蚂蚁窝,许母则在厨房里忙著和面,准备中午包饺子。
  而右边,画面陡然一暗,变得肃杀、凝重。
  一行血色的大字缓缓浮现。
  【始皇帝三十七年,沙丘。】
  画面中,一架威严的龙輦內,千古一帝的身影静静躺著,已无声息。
  龙輦之外,宦官赵高眼神阴鷙,正与丞相李斯低声密谋。
  他们的对话,被系统清晰地放大,传遍了万朝。
  “……长公子扶苏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即位必用蒙恬为丞相,你我皆不得善终!”
  “……十八公子胡亥仁慈敦厚,可以为君。此事,只在你我与公子胡亥之口耳。”
  天幕前的所有帝王,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矫詔现场?!
  【大唐皇帝李世民:……(李世民沉默了,他想起了玄武门之变,但与眼前这等窃国之举相比,他的手段至少是摆在明面上的。)】
  【大汉高祖刘邦:他娘的!一个阉人,一个丞相,就这么把大秦的江山给卖了?!】
  【大明皇帝朱元璋:李斯!咱记得这廝!写《諫逐客书》的那个!没想到竟是这等货色!咱最恨的就是这种背主求荣的贰臣!】
  咸阳宫內。
  嬴政死死地盯著天幕,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赵高……李斯……
  他最信任的两个人。
  一个掌管著他的车马符璽,一个治理著他的万里江山。
  竟在他尸骨未寒之时,联手顛覆了他亲手定下的传承!
  画面再转。
  上郡,长城脚下。
  身穿戎装的公子扶苏,正与大將军蒙恬商议军情。
  他面容刚毅,眉宇间与嬴政有七分相似。
  一名使者策马狂奔而来,带来了那封盖著玉璽的“遗詔”。
  扶苏展开詔书,当他看到“赐死”二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父皇……为何如此?”
  他虎目含泪,望向咸阳的方向,满脸的不可置信与孺慕之情。
  “公子不可!”
  大將军蒙恬一把夺过詔书,厉声道。
  “陛下在外,未立太子,而使臣將三十万眾,公子为监,此天下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
  “请復请,復请而后死,未暮也!”
  蒙恬的劝諫,掷地有声。
  万朝天幕前,无数帝王都暗自点头。
  【大汉武帝刘彻:蒙恬真乃国之柱石!扶苏若听其言,何至於此!】
  【大宋皇帝赵匡胤:唉,扶苏终究是君子,却不知小人之心险恶。】
  然而,天幕中的扶苏,却只是惨然一笑。
  “父而赐子死,尚安復请?”
  言罢,他竟真的拔剑,引颈自刎!
  鲜血染红了上郡的风沙。
  那一刻,咸阳宫內,嬴政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轰然炸开!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案牘。
  “扶苏……吾儿!!”
  一声悲愴至极的怒吼,响彻整个咸阳宫。
  他从未想过,他最器重的儿子,竟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
  不是死於战阵,不是死於权谋,而是死於对他这个父亲……愚蠢的孝顺!
  他恨!
  恨赵高李斯胆大包天!
  他更恨!
  恨扶苏为何如此不爭!为何如此轻信!
  天幕左侧。
  乡下小院里。
  小兕子终於抓住了那只大公鸡的尾巴毛,结果被公鸡猛地一挣,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
  她也不哭,只是揉著小屁股,奶声奶气地衝著跑远的大公鸡喊。
  “你、你坏!”
  那委屈又可爱的模样,让许长安忍俊不禁。
  【大唐-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看著左边天幕里天真无邪的女儿,又看了看右边天幕里血溅黄沙的扶苏,心中百感交集,默默打赏了一支凤血玉簪,兑换万朝点三百万。)】
  【大唐皇帝李世民:观音婢……朕……】
  李世民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同为父亲,他此刻竟有些不敢去看嬴政的弹幕。
  右边的天幕,歷史的车轮还在无情地碾过。
  蒙恬被囚,最终吞药自尽。
  胡亥登基,赵高指鹿为马,大秦律法败坏。
  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天下大乱。
  巨鹿之战,章邯投降,大秦最后的精锐付之一炬。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穿著素衣的青年,手捧玉璽,跪在咸阳城外,向著刘邦的大军投降。
  【大秦帝国,享国十五年,亡。】
  十五年。
  从一统六合,到二世而亡。
  仅仅十五年。
  整个万朝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帝王,都被这残酷而短暂的结局,震撼得无以復加。
  他们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是如何从內部,被两个小人轻易地蛀空、推倒。
  许久。
  一条弹幕,才缓缓浮现。
  是嬴政。
  【大秦始皇嬴政:呵……呵呵……好一个……二世而亡。】
  他的语气,没有了滔天的怒火,没有了撕心裂肺的悲愴。
  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刚才那口鲜血中,燃烧殆尽。
  咸阳宫內。
  嬴政缓缓坐回王座,他擦去嘴角的血跡,面无表情地看著天幕中,那个正在逗弄公鸡的小女孩。
  那份纯粹的快乐,与他刚刚看到的一切,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江山、社稷、传承……
  他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千古一帝会陷入狂怒,会下令彻查赵高,会迁怒於李斯一族。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了许久。
  隨后,一条新的弹幕,再次出现在天幕之上,让所有看到它的帝王,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大秦始皇嬴政:@许长安。】
  【大秦始皇嬴政:仙人,朕愿以大秦国库所有,换取一物。】
  许长安正把坐在地上的小兕子抱起来,拍掉她身上的草屑。
  看到这条弹幕,他挑了挑眉。
  “什么?”
  他在心里问道。
  下一秒,嬴政的回答,让整个万朝时空,都为之震动。
  【大秦始皇嬴政:朕要,一份现代医学的『基因图谱』,与一份……足以让一人『长生不死』的药剂。】
  【大秦始皇嬴政:若无长生之药,那便换取……足以覆灭一个时代所有军队的『武器』图纸。】
  【大秦始皇嬴政:朕要这天,再遮不住朕的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朕的心。要这眾生,都明白朕的意。要那诸天神佛,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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