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盘点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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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一片死寂。
  眾僧嚇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唐僧闭上眼,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脸上满是不忍与悲悯。
  孙悟空却是冷哼一声,收起金箍棒,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便宜这老贼了!若是在俺老孙手里,定叫他魂飞魄散!”
  人群后方,范远低垂著头,看似在瑟瑟发抖,实则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看著金池长老的尸体,心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这便是西游世界的残酷。
  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纵然你有泼天的富贵,纵然你苟活了二百多岁,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然如同草芥,生死只在他人一念之间。
  金池长老的一生,都在为“贪”字所困,贪財、贪名、贪寿、贪宝。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与妖王称兄道弟,算计圣僧,殊不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他的死,不过是为唐僧师徒的八十一难,添了微不足道的一笔註脚。
  隨著金池长老这一死,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崩塌。
  “师祖死了!”
  “快跑啊!这猴子要杀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跪在地上的眾僧瞬间炸了锅,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哪里走!”孙悟空正要上前阻拦。
  唐僧却嘆了口气,拦住道:“悟空,首恶已诛,这些人不过是些隨波逐流的愚人,饶他们去吧。”
  孙悟空瞪了那些和尚一眼,骂道:“算你们这群禿驴命大!还不快滚!”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趁著眾僧乱作一团,范远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人群的最边缘。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片焦土,范远压下心中的那一丝贪念,作为一个合格的苟道中人,他深知现在还不是时候,更可况,他识海中的【太初万相鉴】玄光流转,一行行崭新的大道符文早已凝聚成形!
  范远顺势混入几个往后山跑的杂役之中,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边跑一边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还是回柴房躲著吧!”
  就这样,他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回到后山地窖中,范远盘膝而坐,神念沉浸在识海中。
  【分身流民已死亡,因果结算中……】
  【分身存活时间:五日。】
  【分身死因:被黑风山黑熊精击杀。】
  【分身反馈率:百分之十。】
  【反馈结算完毕,宿主可从以下三项中择一获取:】
  三个选项浮现:
  【一、修为灌顶:流民的微末灵气。】
  【说明:长期飢饿导致体质虚弱,皮包骨头,聊胜於无。】
  【二、记忆碎片:灼烧记忆。】
  【说明:分身在火场中感受到的高温与窒息感,以及对黑熊精的恐惧。】
  【三、功法感悟:暂无。】
  【说明:分身被黑熊精一道鼻息喷死,瞬息暴毙,未窥得任何法理玄机。】
  看著这惨澹的结算面板,范远的眼角微微抽搐,流民分身虽苟活了五日,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终究不过是隨手可灭的尘埃,连一点有价值的遗產都未能留下。
  “这还需要选吗?”
  范远心中自嘲一笑,意念没有丝毫迟疑。
  “我选一。”
  隨著选择落下,镜面光华一闪,一股细若游丝的热流凭空生于丹田。
  然而这股灵力实在太过微弱且斑驳,仅在经脉中转了半圈,便被自身的法力稀释殆尽,仿佛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未激起。
  范远缓缓睁开眼,轻嘆一声:“果然是聊胜於无。”
  不过,他眼中的失望之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明的亮光。
  这次结算奖励虽是垃圾,但那流民分身在被黑熊精击杀的前一刻,已將从方丈室顺出来的金池长老私藏,埋入了地下暗格中。
  范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要找个机会去將其回收,这一波博弈,便不算亏,只是这分身的使用之法,日后得好好琢磨了。
  ......
  白日里的喧囂已然沉寂,唐僧受了惊嚇,在倖存的禪堂中早早歇下,至於那些倖存的僧眾,此刻正聚在后山的一处简陋灵堂內,为金池长老守灵,哭声断断续续,夹杂著对未来的惶恐。
  这正是范远等待的时机。
  后山地窖中,范远猛地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抬手掐灭了身前的油灯,身形如狸猫般窜出,借著夜色与残垣断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回了方丈室的废墟。
  范远根据流民分身的记忆,很快便锁定了废墟东南角的一块焦黑青石板。
  在这石板之下,静静地躺著一个用破布包裹的木盒子。
  他探手將那包裹抓出,塞入怀中,隨即迅速將石板推回原位,用周围的焦土瓦砾掩盖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身形隱入黑暗,迅速撤离。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
  ……
  回到后山地窖,范远重新封死入口,点燃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怀中的包裹。
  隨著包裹打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范远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毛孔舒张,体內那缕灵气竟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
  他伸出手,將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摆放在身前的石板上。
  首先是一个白瓶,里面装著五颗圆润的丹药,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而另一个黑瓶,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范远拔开瓶塞,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衝出,甚至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瓶中只有一颗丹药,呈暗红色,表面凹凸不平,隱约可见黑色的纹路流转。
  范远看著这几颗丹药,眼神闪烁,金池长老与黑熊精勾结多年,这恐怕是老和尚向黑熊精求来的仙丹。
  除了这些,袋底还有五块拇指大小,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石头。
  “五块灵石……”范远苦笑一声,这金池长老坐拥万贯家私,袈裟无数,但这真正的修仙资源,却少得可怜,可见在这末法时代的凡间,修行是何等艰难。
  清点完毕。
  范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白瓶与黑瓶之上。
  若是按部就班地吞吐天地灵气,以这黑风山外围稀薄的灵气浓度,他想要突破炼气初期,至少需要三年五载。
  但他等不起。
  唐僧师徒既然已经到了,那么取经的劫难便正式开始了,接下来,黑风山將成为风暴的中心,黑熊精、观音菩萨、孙悟空……这些大能將轮番登场。
  他这只螻蚁,若不想被余波震死,就必须儘快变强。
  “直接吞?那是找死。”
  范远冷笑一声,这黑熊精炼出的东西多半药性刚猛且驳杂,自己这炼气初期的小身板,若是贸然吞下,怕是顷刻间就要爆体而亡。
  但他有【太初万相鉴】!距离上一次凝聚分身已然过了数日,他亏空的心头精血早已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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