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上辈子是只猫,前爪踩奶是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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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韵桐那屈指成爪的手掌停在半空,距离方常鼻尖只有三寸。
  那张美艷绝伦的脸闪烁著剧烈恨意,死死盯著方常,带来窒息的压迫感
  可此时。
  无论如何,也前进不了半分。
  这是认主之后的魂印在发挥作用。
  尸傀无法对施术者造成伤害。
  方常漠然將她的手臂按下来:“別弄坏尸身。”
  “你竟敢將我炼成尸傀!甚至还敢用我的神魂!?”
  赵韵桐死死咬著牙,呼出的阴气寒冷,却也蔓延出一股奇妙的清香。
  “如你所见,我是炼尸道,你死了,自然就是我的战利品。”
  方常缓步绕行,一边说著,一边打量尸身的情况。
  通体无瑕,阴气收放圆融自如,眉心一道水月尸纹天然成就,暗合太阴周天流转之数。
  方常扒开赵韵桐眼瞼。
  瞳底两点猩红生生不息,观之竟有潮汐涨落的韵律。
  “好好好,阴中含真,煞里藏灵,不愧是我!”
  只可惜他现在修为有限,恐怕不能完全发挥赵韵桐第三境守一的实力。
  而隨著尸成。
  【神魂通感】加成的阴性灵韵,便开始源源不断地在赵韵桐体內聚集。
  方常划开系统。
  【『神魂通感』已激活。】
  【绑定目標:程画(第三境·守一)】
  【通感尸傀:赵韵桐】
  【同步成功,尸傀修为將隨目標被动成长。】
  【当前可收穫的反哺修为:3】
  此时的程画还处於重伤状態,等她痊癒之后只会更加快。
  “终於成了...接下来只需要收菜即可...”
  方常难以压制心中的喜意,朗声大笑。
  笑声中,僵直的赵韵桐是难以抑制的怒色。
  可隨后,便是直直的愣住,慢慢变得茫然和无措。
  情绪如同飘移。
  她竟然就此散去杀意,也因此重新获得尸身的掌控。
  她缓慢坐倒在地面,平静嘆道:
  “我终究是死了。”
  方常笑声一滯。
  从赵韵桐的声音中听到別样的情绪,是一种带有惋惜和释怀的情绪。
  他收敛情绪,意识到这並非游戏npc,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走近几步,將並不反抗的赵韵桐搀扶起来。
  尸傀阴凉如冰,柔软而轻微的肉感衝击手心,饱满多汁。
  这时方常才瞧见。
  赵韵桐的眼睛很大,透著一股清澈和温柔。
  “准確说,是结束了你那执念缠身的活人状態,然后给了你另一种存在方式。”
  赵韵桐慢慢坐起身。
  入棺前被方常胡乱扎起来的长髮散落,垂落肩头。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衣物整洁,皮肤完好,只是缺乏活人的血色与温度,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尸傀...”
  她轻声说,然后抬眼看向方常,“但你保留了我的神魂,为什么?”
  方常与她对视,眼神平静。
  “完整的赵韵桐才有趣,一具只会听令行事的傀儡,与山野间游荡的低阶行尸有何区別?”
  赵韵桐的唇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你想控制我。”
  “我想让你不必再被执念所困。”
  方常纠正道,“你杀了林修远,却带著他的头颅不肯放手,执念道不是这么修的,你要走到头了。”
  赵韵桐猛然回头。
  猩红的双眸如同野兽一般死死盯著方常。
  “你...知道林修远,为何?”
  “我对你很感兴趣,在很早之前就是。”
  方常笑了笑。
  赵韵桐在《下仙》的玩家论坛中极受欢迎。
  自然而然,其被深挖的內容也足够多。
  林修远,便是她那悔婚的婚约者。
  要说她有多么爱这位婚约者嘛,並不见得,根据深挖內容,两人其实只见过一面。
  “我不是要你放下执念。”
  他从包袱中取出那枚婚约者的头骨,顿时惹得赵韵桐浑身阴气躁动,可隨后一句话,又立马让她愕然抬头。
  “执念道...究竟是执念重要,还是道重要?你所修的,看似执念道,实则困於『执相』。”
  方常的声音平稳。
  “你收集他的头颅,反覆咀嚼过往,无非就是增加负累,叠加枷锁罢了,此非修道,此乃筑狱。”
  方常不为所动。
  “执一为舟,渡妄海。舍筏登岸,见灵台。”
  赵韵桐的呼吸微微滯涩。
  方常指著头骨。
  “你的执念可以是你横渡妄念之海的舟筏,但若想见得自家灵台明镜,抵达彼岸,便需有朝一日,捨得放下这舟筏。”
  “他是你的筏,也是你的海,是借他渡过去,还是抱著他沉下去,在你。”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赵韵桐僵在原地,方常的话如活了过来,在她空寂的灵识中反覆迴荡。
  其体內灵韵突然发生波动,运转更加丝滑。
  这生前卡住整整一年的瓶颈,竟然在死后就此而迈了过去!
  半晌。
  她轻轻笑起来,清脆而冰冷,青白的容顏美不胜收。
  “你叫什么名字,炼尸道。”
  “在下方常。”
  “方常,你不像是个寻常的服气修士。”
  “当然不是,我是將赵韵桐炼成尸傀的服气修士。”
  赵韵桐上下打量方常,非但不生气,笑意越来越浓。
  她突然凑近,冰冷的气息几乎触及方常的脖颈。
  前襟所容之物。
  沉甸甸的。
  坠压著他胸膛,如水波荡漾。
  “我成了你的尸傀,你想让我做什么?为你战斗?为你暖床?还是想...做些男女该做的事?”
  我寻思你也没法暖床吧?
  方常闻著她身上的冰凉幽香。
  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我要你助我登上大道,而你会在期间真正明白的执念与道。”
  赵韵桐歪了歪头,这个少女般的动作在她身上显得诡异而迷人。
  “如果我说,对我而言,它们本就是一体呢?”
  “那你就先暂时做一具养眼的尸傀。”
  方常从包袱里取了些衣物出来,“去换些能见人的衣服。”
  “呵...”
  赵韵桐勾住衣襟,露出大片白腻,眸子里全是调笑,“我这衣服...见不得人吗?我也只在见你而已。”
  “请自重,赵韵桐姑娘。”
  方常一脸正色,抬起手示意停下。
  “小傢伙,自重什么?”
  她笑声清脆,再次突然靠近,一把捏住方常抬起的手掌,狠狠按在自己的前襟上,深深陷入。
  她侃笑著,期待著这高高在上的年轻炼尸道,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赵韵桐僵住了。
  那如玉冰凉的肌肤上,传来的是灼热手指用力揉拧的触感。
  她柳眉倒竖,恼怒推开方常。
  “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方常摊手。
  可怨不得我,算命先生说我上辈子是只猫,前爪踩奶是天性,改不了。
  赵韵桐正想怒骂,却突然一顿,扭头看向右面的墙面。
  视线似乎穿过木墙,跃至远方。
  她舔了舔素白的嘴唇,神情凶残。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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