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棺中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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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聚会,大家还有点学生气,能来的都来了;
  第二次就有人推脱,第三次更少;
  越往后,人越散,话越淡。
  社会这滩水深,人一沉下去,就顾不上浮起来握手。
  有人显摆,有人捧场,有人冷眼,有人挑事,有人借题发挥。
  毕业才几年,还能聚齐二十九个,林泉確实服气。
  一群人各怀心思,却真能一块儿爬泰山……这本身就不容易。
  “庞博到了,棺要落了。”
  他瞥了眼山下,背好包,不紧不慢跟上队伍。
  九龙拉棺降世,旁人惊呼四散,他只抬了抬眼。
  “同频的人自然扎堆。”
  前面几拨人走在一起,他看得清楚。
  庞博脚步快,边走边抬头,目光总往前方人群里寻。
  片刻后,黑云压顶,九龙嘶鸣,巨棺轰然坠地。
  叶凡、李小曼、凯德等人被一股吸力裹住,瞬间没入棺中。
  林泉没躲,也没抵抗,任那股力量將自己卷进去。
  紧隨其后的庞博,同样被吞入。
  “不是说二十九个同学吗?怎么多出俩?”
  “你是庞博?你怎么上来的?”
  “我看你们往山上走,就跟来了。”
  “你是谁?”
  “林泉。”
  “游客,刚才还在前头。”
  “庞博,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看见他了。”
  “我们在棺材里?”
  “这旁边还有一口。”
  “外头那层是槨,这才是正经的棺。”
  林泉没应叶凡和庞博的话,只凝神盯著面前的青铜棺槨,双目微光流转,破妄金瞳悄然运转,直透內里。
  三具青铜棺叠套而置……最外一具最大,其內嵌著第二具,再往里,还有一具更小的。他们此刻所在,正是最外层这一口。
  “九龙拉棺……三世铜棺……棺中藏界?”
  神识沉入,剎那间,浩如烟海的攻法烙印扑面而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皆刻於棺壁、融於铜锈、隱於纹路之间。
  “大周天秘典第一千两百九十六层,差最后一道火候。”
  他心念一动,將数门淬炼根骨、拓张命脉的古法逐一拆解,化为养分,反哺主修功诀。几个时辰过去,那一层关隘无声贯通,圆满无瑕。
  又静坐调息十余分钟,气息一沉一敛,已稳立巔峰。
  “生命本源强度,是初生时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倍。该有的,都齐了。”
  他隨手从包里掏出一包滷鸡翅、一瓶白酒,撕开包装,拧开瓶盖,自斟自饮。
  香气一散,叶凡喉结滚动,庞博下意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连一向沉得住气的周毅也偏过头去。
  “林先生,能匀点吃的吗?”李小曼声音放得极软,眼睛亮著,像是真饿急了。
  “我们认识?”林泉抬眼,语气平直,没波澜,也没温度。
  凯德插话:“你太独了。”
  “你谁?”林泉看都没看他。
  人饿了走不动,渴了站不稳。泰山爬了一半,背包早被甩轻了,水喝光,乾粮见底。眼下肚皮贴脊樑,谁还能端著架子?
  “想吃?”林泉咬了口鸡翅,“学狗叫。”
  “林泉!你別太过分……別忘了,咱们都是同学,就你一个外人!”刘云志声音发紧。
  叶凡却开口:“东西是他的,怎么处置,他说了算。”
  庞博点头:“对。”
  凯德往前一步,手刚抬起:“把吃的……”
  话没说完,林泉一掌切在他颈侧。人软倒下去,再没动静。
  “你……把他弄死了?”李小曼退了半步,声音发颤。
  其他人全僵住。凯德一米九几,肌肉虬结,一招没出,当场瘫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李小曼、刘云志、周毅、王子文……七八个人围著,没人再开口。不是不想爭,是没人愿拿命换一口吃的。
  “他伸手,我就动手。”林泉掸了掸衣袖,“不难理解。”
  李小曼抖著手摸出手机,拨號。屏幕亮起,信號格空空如也。
  “省点电。”林泉喝了口酒,“我干考古这行十多年,一眼就能断……咱们,不在地球了。”
  “不在地球?”叶凡怔住。
  “传说九龙拉棺,横渡星海……”林泉隨口往下编,语速不快,句句听著像真。
  话音未落,整具棺身猛然一震,轰然落地。棺盖缝隙乍开,一道灰白光线斜劈进来。
  林泉背上包,拖起凯德的身子,迈步而出。
  火星到了。
  他没急著扫视天地,也没立刻铺开神识。银河系他闭著眼都能数清恆星轨跡,但这次,他想先用脚踩一踩这颗红色星球,用鼻闻一闻这里的风沙,用耳听一听远处有没有风啸……再慢慢收功法、攒资源。
  叶凡跟著钻出来,眯眼打量四周:“林先生,这儿是哪儿?”
  “荧惑星。火星。”
  “火星?!”叶凡脱口而出,脸都白了。
  林泉朝远处一指:“你不识钟鼎文?自己看。”
  李小曼瞥见地上凯德的尸身,皱眉:“埋了吧。”
  周毅、王子文立马蹲下刨土,动作比谁都利索。
  林泉不疾不徐朝前方宫殿走去,目光扫过道旁一株老树……枝干皸裂,叶片枯青,却未死透。
  “活著的菩提树……第三个版本。存档。”
  斗破世界他拓过一株;西游世界斩圣后爆出一棵;眼前这棵,气息截然不同,枝干里藏著另一种法则脉络。
  神识一扫,火星上下所有功法残篇、星图符阵、锻体口诀,尽数浮现在识海。
  “树芯最硬,炼器正好。”
  他削下一截拇指粗的枝心,指尖真火轻吐,三息成刀,七息铸鞘。木纹未褪,刀锋已寒。背好包,挎上刀,转身回棺。
  后来叶凡他们被鱷祖追杀,狼狈撞进棺中,满身血汗,气都喘不匀。
  “又回来了?”林泉靠在棺壁上,似笑非笑。
  “你是不是早知道外面有东西?”李小曼声音发尖。
  “想试试?”林泉语气很淡,像问今天吃饭没。
  她立刻闭嘴,垂手站在角落,肩膀微微发抖。
  林泉目光落在叶凡摊开的手心上:“菩提子?不错。”
  庞博盯著他腰间的木刀:“林先生,这刀哪来的?”
  “火星捡的。”
  “还能回地球吗?”
  “你跟棺材说说,它要是答应,我帮你敲盖。”
  叶凡看著他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人好像真的一点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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