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萨菲亚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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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萨菲亚子爵
  罗恩带著惊魂未定的卡勒姆和堪堪恢復状態的莉娜,沿著来时的路快速撤离。
  卡勒姆虚弱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显得跟蹌。
  罗恩持剑在前,保持著警惕,直到他们重新从那处半塌的裂缝回到地面。
  呼吸到傍晚微凉的清新空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略微鬆弛。
  三人迅速离开贫民窟,在下城区拦下一架马车。
  罗恩多付了车夫一枚银幣,才让对方无视了他们身上可疑的污渍和气味。
  通过罗恩出示的金苹果商会凭证,马车穿过了上下城区的关卡。
  当马车最终在海姆神殿侧门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神殿肃穆的石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
  莉娜一下车就忍不住乾呕了几下。
  此刻闻到了新鲜清新的空气,再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下水道恶臭后,实在难以忍受。
  “莉娜,你先去换身衣服,休息一下。”罗恩知道莉娜的想法,直接开口道。
  莉娜感激地点点头,她实在不想穿著这身衣服去见神殿里的同僚们。
  至於罗恩,则带著浑身散发著酸臭味的卡勒姆,直接走向神殿內部。
  门口的守卫显然认出了他,虽然因他们身上的气味皱眉,但在罗恩表明有紧急情况,要立刻面见阿尔雷奇牧师后,还是迅速进去通报了。
  两人在侧殿里等待。
  没过多久,阿尔雷奇那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走廊尽头。
  老牧师步伐沉稳,金属胸甲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反著光。
  他走进没有关门的会客室,空气中的下水道恶臭让他鼻翼动了一下,但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他的自光先是落在罗恩身上,確认他无恙。
  隨后才看向躲在罗恩身后,瑟瑟发抖的消瘦男人。
  眼中闪过惊讶。
  “这么快?”
  阿尔雷奇的声音低沉,带著询问,“就是他?”
  他以为罗恩直接抓到了散布诅咒的元凶。
  罗恩摇了摇头,侧身让出卡勒姆。
  “兽化药剂確实来源於他。”
  他说著,对卡勒姆示意,“和这位阿尔雷奇牧师说明你的情况。”
  卡勒姆连忙点点头,咽了咽口水,开始介绍自己的身份和经歷。
  他的讲述与之前告诉罗恩的並无二致:
  一个受贵族僱佣的药剂师,意外研究出能產生兽化效果的药剂。
  遭到被神秘组织胁迫合作,直到发现药剂被用於普通人。
  他开始拒绝合作,最终遭到绑架。
  卡勒姆反覆强调自己只为萨菲亚子爵研究“正经”药剂,对兽化药剂的滥用毫不知情且深感悔恨。
  罗恩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带著嘲讽。
  卡勒姆的敘述流畅,细节前后一致,情绪也表现得恰到好处恐惧、懊悔、以及被利用的委屈和愤懣。
  但罗恩的直觉在不断提醒著,他隱瞒了太多太多。
  阿尔雷奇一直沉默地听著,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
  当他听到卡勒姆是萨菲亚子爵所僱佣的药剂师之后,眼睛睁大,闪过恍然的神色。
  而听到卡勒姆猜测,那个神秘的组织可能是兽之神玛拉的教徒后。
  他又立刻紧张起来,虚握的双手猛地握紧,隨后又放开。
  直到卡勒姆谈到两位勇士击败恶徒,救出了他。
  讲述这才结束。
  阿尔雷奇才缓缓点了点头,鼻间长呼出一口气。
  他对旁边一直在羊皮纸上快速记录的中年牧师吩咐道:“带他下去,再整理一份更详细的记录。”
  他又转向另外两名等候的牧师,“你们也先去忙吧。”
  牧师们依言行动,卡勒姆被带走前,还哀求似地看了罗恩一眼。
  大概是希望他说些好话。
  房间內很快只剩下罗恩和阿尔雷奇两人。
  “你的行动比我想像的还要快,完成得也如此漂亮。”
  阿尔雷奇看向罗恩,语气讚嘆。
  “运气好,正好撞上了他们的眼线。”
  罗恩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阿尔雷奇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神殿庭院中逐渐亮起的灯光,忽然问道:“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罗恩呵呵一笑:“三分。”
  阿尔雷奇长嘆一口气:“可我们也暂时无法证偽。”
  “那就继续查————嗯,对了,神殿这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罗恩隨口回答著,问起了神殿之后的安排。
  阿尔雷奇陷入沉默。
  罗恩则继续追问:“所以之前神殿的调查停止,就是因为牵扯到了那位萨菲亚子爵?”
  阿尔雷奇转过头,脸上是一幅勉强撑出的苦笑。
  罗恩还是第一次见这位老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们之前也不清楚是上城区的哪一位。
  我们只是收到了市政厅的通知,这件事他们会处理,不必我们神殿调查。”
  罗恩点点头,“那这位萨菲亚子爵————”
  阿尔雷奇点点头:“萨菲亚子爵————她上城区很有威望。
  她们的家族也一直是我们神殿和提尔神殿的主要资助人之一。”
  阿尔雷奇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主教大人曾执意想调查,但也被亲自前来的执政官克拉克大人劝下了。”
  “执政官亲自来劝?”
  罗恩也很惊讶。
  维尔达斯城的执政官竞然主动亲自出面干预神殿的调查?
  阿尔雷奇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看向罗恩,眼里带著明確的警示意味:“这件事,你知道就好。”
  罗恩压下心头的震动,追问道:“那兽化人的事最后谁来处理?难道就任由兽化病继续蔓延?”
  “当神殿的隔离区无法容纳更多感染者,而事情依旧无法平息的时候,阿尔雷奇的语气坚定,”那就是神殿必须出手的时刻了,那是我们的底线。”
  原来如此。
  罗恩这才恍然地点头。
  所以上午阿尔雷奇才会默许甚至鼓励他去调查。
  还让他带著莉娜。
  罗恩这等於是给海姆神殿打了次白工。
  阿尔雷奇似乎看穿了他此刻的想法,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有些尷尬。
  “无论如何,你为神殿,为这座城市清除了一个大威胁,带回了关键证人。
  神殿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会给予你相应的谢礼。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这份谢礼,將由我们的主教大人亲自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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