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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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著小哑巴离开,慎独刚要躺上床休息,却感觉到了一股尿意...
  话说,厕所在什么地方来著?
  刚才在室內转了一圈也没看见,所以慎独猜测应该是在外面,一层楼共用的公共厕所。
  小哑巴也是的,咿咿呀呀在室內转来转去,真正重要的事又不说。
  “咔噠...”
  没办法,慎独只能摸黑出去找厕所。
  好在地方不难找。
  这地方公厕外面没有门,里面臭拖布的味道凑近了就会逸散出来,所以慎独闻著味就找到了。
  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慎独便转身回宿舍打算睡觉。
  “咔噠...”
  结果刚走回了304,推开门,一股腥臭味立马涌上了鼻腔。
  不会吧...
  慎独眨了眨眼,抬眸看向室內。
  却见臥室內,慎独面前的房顶下,不知何时吊了一位女性。
  她一身脏兮兮的红色连衣裙,披头散髮,手脚都无力地垂落。
  而脚尖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滴落...
  那滴落的东西在她的脚底匯聚成团,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
  慎独眯著眼看了一眼,却悚然发现,吊著她的压根不是什么绳子,而是从她口里伸长的舌头...
  “滴...”
  当慎独与其对视的时候,那股从她身下的那滩血上传来的腥臭味便愈发浓郁。
  吸入鼻腔后,便仿佛化作了实质粘在了喉咙处,让你呼吸困难,
  “咳咳...咳咳咳...”
  【你直面了怪异:死吊】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可以获得更多信息】
  【神秘栏內有新增信息,请阅读】
  白色的字跡...
  慎独捂住了口鼻,终於明白为什么睡觉前要开风扇了。
  同时,他心念一动,眼前的游戏本立马浮现出了【神秘】的栏目界面。
  【神秘】
  【注意:虽然神秘驾驭怪异的原理都是依靠神秘的力量压制怪异的力量,將之封存於使徒体內,但具体的方法却因受肉的神秘而各有不同】
  【因而,驾驭后使用怪异力量的方法、怪异力量的展现形式、承受的副作用都会因受肉的神秘不同而不同】
  按这个说法...
  神秘的数量应该还不少?
  问题在於,受肉阿磨山后还能受肉其他神秘吗?
  慎独刚如此作想,黑暗中,欧阳淼淼童年的笔触凭空而生,散发著金色萤光地勾勒出了一道山峦的虚影。
  【阿磨山】
  【特性】
  【五臟为饵:每需多驾驭一道怪异,便需转化一枚五臟作为囚牢;肾臟可转化两次,最大容量为6】
  【五臟为食:五臟对应不同的身体属性加成,使用关押於该內臟的怪异会逐步增加该项身体属性,增加身体属性又会增强关於该內臟怪异的灵异力量】
  【目前已解锁的身体属性】
  【肾臟(白色):听力、繁衍】
  【转化下一个內臟需要:】
  【100ml阿磨山之血,满足阿磨山的愿望】
  【阿磨山的愿望,请在以下的愿望中选择其一完成】
  【阿磨山很喜欢看子民人丁兴旺,所以请与喜欢的女孩结合然后诞下子嗣吧】
  【阿磨山很討厌对子民怀有恶意的外来者,阿磨山已为你標註了非蛇沼镇血脉的外来者,杀死其中標记为红色的任意一位即可】
  什么玩意...
  驾驭怪异还需要满足神秘的愿望?
  还有造小人的环节?
  这特么涉黄了吧?!
  见状,慎独的脸色愈发古怪。
  看来暂时还不能驾驭新的怪异...
  得到了这个结论,他不动声色地將游戏本的字跡消除,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新室友”身上。
  感受到鼻腔內的腥臭味愈发浓厚,堵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立马伸手在墙面上摸索起来,很快就找到了老旧的旋钮开关,將风扇打开。
  “嗡...”
  搞笑的是,隨著风扇开转,慎独才发现眼前的怪异舌头居然就是吊在风扇上的。
  然后风扇一转,眼前的怪异也跟著旋转起来。
  是的,眼前的怪异居然就这么一圈一圈地跟著风扇转起来了。
  “......”
  腥臭味变淡了不少,但却还是没有消散。
  这和在垃圾堆里睡觉有什么区別?
  慎独捏著鼻子,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啪嗒...啪嗒...”
  恰是此刻,身后突然传来了拍窗子的声音。
  慎独不动声色地唤出了忆泥,感受到双手逐渐变得冰冷,他才敢放心徐徐回头...
  就著月光,拉著窗帘的窗户上赫然出现了一道人影,正在对著慎独招手。
  “咕嚕嚕...”
  见状,慎独手中的忆泥却探出了门扉,朝著窗外探去。
  如果触碰到怪异,灵异力量对碰应该会產生反应...
  但诡异的是,在外面忆泥却碰了个空。
  “......”
  没站人...
  慎独退后一步,退出了房间看向窗外。
  那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但当他又看向那窗户的时候...
  “啪嗒...啪嗒...”
  窗户上,房间內,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在对慎独招手。
  好似,有一个人站在房间內一样。
  “玻璃?”
  慎独意识到怪异的来源是窗户的玻璃,然而刚刚要打量那块玻璃,他却发现那玻璃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自己的倒影...
  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
  镜子?!
  “嗡...”
  当看向那镜子的瞬间,镜子內的“慎独”立马露出了一抹狞笑。
  剎那间,慎独的意识也开始恍惚起来,让他本能地想要扶住自己的头。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镜子中的慎独抬起手,难受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但现实中的慎独却放下了手,嘴角开始上扬,露出微笑...
  似乎,现实和镜子中的人交换了躯体一般。
  “咕嚕嚕...”
  但就在即將完成交换的时候,慎独的脚下,扩散出去的忆泥却受慎独的意识操控,猛地躥入房间,將打开的风扇给关上了。
  立刻,风扇停止转动,那股腥臭味再一次浓郁起来。
  “咳咳...咳咳咳...”
  那味道浓郁的瞬间,现实里逐渐露出狞笑的慎独笑容立马一僵,痛苦地捂住了鼻子咳嗽起来。
  而镜子里的“慎独”身形也一点点扭曲,隨后它似乎也实在是受不了了,立马扭头跑进了镜子內的房间將风扇打开。
  “嗡...”
  镜子里的房间传来风扇声,而现实內的腥臭味居然也开始隨之一点点变淡...
  慎独意识瞬间清醒,打眼一瞧才发现:
  窗户是磨砂的,压根不会產生反光!
  只是一面诡异的镜子不知何时贴在了窗户上...
  【你直面了怪异:梦镜】
  【再次直面怪异,你將解锁其更多的信息】
  同样,是白色的字跡写就的。
  “你妈的,这怎么睡?!”
  房內的两只怪异又诡异地互相压制。达成了平衡,但慎独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他望著眼前臭得发昏的304房,还在琢磨著该怎么办呢...
  “嗯?”
  下一秒,他的余光却陡然瞥向了一旁的其他房间。
  ......
  ......
  “可恶...”
  是夜,学校外,白天慎独见过的石田老师握著酒瓶,正醉醺醺地走向一片漆黑的学校。
  他握著手机,不甘地盯著手机。
  此刻,手机內还是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和电话,让他更加心灰意冷,
  “操!这该死的臭女人!!”
  他和自己的妻子吵架了。
  准確来说,两人已经冷战了好一段时间了。
  或许最开始两人就不该结婚的...
  妻子姓清水,是清水家的小女儿,她家的条件在镇子里很好,而自己家只是下村的一家农户。
  就因为这个,从结婚开始她就自命清高,在自家爸妈面前摆起架子,一副自己高攀的模样...
  “哎呀,我就不该改姓石田的...叫石田夫人一点面子都没有,出去遇见人啊,还是得说自己姓清水...”
  这次也是!
  明明自己也只是想帮忙而已,所以才把那个“朋友”介绍给大舅哥和嫂子的...
  外甥女法子失踪了,大家都很难过啊!
  明明事情这么奇怪,失踪了这么久却什么进展都没有!
  报案了警察不管,去找神社请求帮忙也吃闭门羹...
  就这,岳父岳母还天天给御子、大蛇神社祈祷,念叨什么“山啊湖啊”、“御子大人”什么的...
  真是老糊涂了!
  自己没有错!
  那个朋友说可以帮忙,而且介绍过去后大舅哥和嫂子也没那么难过了不是吗?!
  凭什么要骂我?
  说我把不乾净的东西带回家里了?!
  这个臭女人,还把我从家里赶出来...
  “咕嚕咕嚕...”
  想到这里,石田愈发觉得委屈,猛灌了自己几口酒。
  直到將酒瓶里的酒给彻底喝完,他才生气地將瓶子摔在了地上。
  “嗝...”
  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被妻子赶出了家门,他没地方可去了。
  下村,也就是自己的父母家所在的地方在湖的另一边,石田又没车,走过去要很久很久。
  总不能露宿吧?
  还好,他还记得入职的时候学校分配了宿舍,虽然一次都没来住过。
  很久之前他就听说这宿舍不乾净,还死过人...
  但,学校里一直有个学生住在这。
  听说就在自己和老婆结婚之前的时候,那个孩子也在清水家里待过一段日子来著?
  “呸...”
  一想到清水家,石田就立马嫌弃地啐了一口。
  他迷迷瞪瞪地掏出钥匙,上面的“305”数字还那样显眼。
  之前的宿管说不能干什么来著?
  对了...
  晚上不能开灯,有人叫你也不能回头,进入房间要打开风扇睡觉...
  还有啥?
  石田摇摇晃晃地走上三楼,回想著好久之前拿到钥匙的时候宿管说的话。
  “嘶...”
  然而,就在他刚刚路过304號房时,他却陡然感受到了一抹不舒服的感觉,乃至於酒都醒了大半。
  怎么回事?
  他搓了搓手臂,看向了那边。
  话说,今天是不是还有个新学生住进来了?
  看著紧闭房门的304,石田有些不寒而慄,立马快步朝著305走去。
  “咔噠...咔噠...”
  这也太黑了...
  一片漆黑,外加上喝了酒,石田什么都看不见。
  就连懟钥匙孔都懟了半天。
  就在他气得要骂娘的时候,他总算是插入了钥匙,將门打开了。
  “呼...”
  里面,还是一片漆黑,又不能开灯,他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但总算是有了睡觉的地方,他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至少今晚不用再睡沙发,早上还不用被那臭女人故意发出的声音吵醒了...
  “可恶的臭女人...”
  黑暗里,他叫骂了一声,把风扇打开,脱了鞋便朝著宽大的床走去。
  床上铺开的满是褶皱,並不是叠好的。
  呵,太久没来住了,宿管也懈怠了...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就凑合一晚。
  明天...
  明天回去自己就收拾东西搬回爸妈那住!
  不受这鸟气!
  “......”
  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钻入其中,石田打了一个哈欠就打算入睡。
  “呼...”
  但他刚刚闭眼打算入睡,就隱约听见了自己的身后...
  传来了一抹呼吸声。
  呼...
  呼吸?!
  等等...
  等等等等!!
  床上...
  身后有...
  有...有人?!
  “!!”
  石田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剎那间,哪怕盖著被子他却都觉得冷汗浸透了他的脊背。
  “呼...”
  仿佛错觉一样,在石田察觉到那呼吸声之后,那背后传来的呼吸反而变得更加明显了。
  后面到底有什么?
  可是...
  不行,不能回头啊。
  宿管说了,不论后面发生什么都不能回头的!
  不然...
  该不会自己也和之前在这里惨死的人一样吧...
  “呼...”
  装睡吧。
  装什么都没发生...
  石田满头大汗,此刻身体更是僵硬如铁,一动都不敢动。
  他闭上了眼,吞咽了一口唾沫,想要装作听不见身后的呼吸。
  但...
  “呼...”
  那呼吸声却似乎在一点点靠近。
  原本还有一段距离的,但此刻,却仿佛近在咫尺。
  更恐怖的是,他真的感觉到有冰冷刺骨的气流正在拍打自己的后脑勺。
  就好像...
  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贴著自己睡觉一样!
  “咕...”
  石田的脸色惨白。
  他真的一点都不敢想像自己此刻的背后究竟有什么...
  一张惨白的鬼脸?
  一只狰狞的怪物?
  难道妻子说的是对的?
  自己真的沾惹了不乾净的东西?!
  “呼...”
  身后,那道阴惻惻的呼吸仿佛从石田的灵魂深处炸响,差点给他嚇尿了。
  “不要...不要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听他们的加入俱乐部的!!我不该把俱乐部里的人介绍给大舅哥认识的啊啊啊!!饶了我...”
  那宛如丧钟一般的呼吸彻底击溃了石田心里的防线。
  他崩溃一样大喊大叫起来,立马嘶吼著转过头来,將手机打开,想要看清楚对面的人是谁。
  但手机刚刚亮起,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给摁住了。
  光源泯灭,但在光线熄灭前的剎那,石田还是隱约看见了一张露著微笑的...
  熟悉脸庞?
  哎?
  等等...
  这张脸,他下午好像遇见过。
  就是那个...
  新转来的学生...
  叫...
  慎独的...
  “你...”
  石田张大了嘴,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嚇傻了一样。
  而面前,和他同床共枕的慎独却微微一笑,似乎是认出了眼前的人,便和善地打起了招呼,
  “哟,石田老师,好巧啊,你也来这睡觉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所以,石田老师昨晚和新来的学生一起睡了吗?”
  翌日,晨。
  2-b班內,一位长相秀气的男生听完了眼前有著小麦色肌肤和黑色短髮的女孩兴致冲冲地说完了听到的八卦后,如此问了一句。
  “裕太!你的关注点也太奇怪了吧?!你说是吧,朔良?”
  一听男生这么说,那小麦色肌肤的女孩鼓了鼓腮帮子,立马抱起了手,看向了一旁露著温柔笑意的金髮女生。
  朔良微微一笑,捏著下巴说道,
  “嘛,毕竟瑞希你说了大半天也没找到重点,我其实也没听懂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都怪裕太,一直打岔。”
  闻言,名为“裕太”的男生翻了个白眼,
  “我的妈呀,大姐...你自己跟傻子似的说一句笑一句,谁听得懂啊?还不如让你奶奶自己来说呢,今早去查寢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恶可恶可恶,裕太!”
  女孩的奶奶似乎就是教师宿舍的宿管,所以她才能得知一二昨晚发生了什么。
  譬如...
  昨晚新来的学生没在自己的房间睡,跑去隔壁石田老师的房间睡。
  结果好死不死,从没去住过的石田老师昨晚回去了,没开灯,误打误撞地上了他睡的床。
  差点没给石田老师嚇死!
  “好啦好啦,別闹了你们,马上要上课了...”
  而他们的面前,朔良温柔一笑,想要制止他俩打闹。
  “咳咳...”
  但就在此刻,班上的一位学生倏忽轻咳了一声,提醒著班级的大家有人来了。
  朔良微微一愣,转过头去。
  而小麦色女孩瑞希也立马放开了秀气男孩裕太,立马跑向旁边自己的座位。
  她和裕太坐在一起,而朔良坐在他们前面。
  却见班级门口,满脸苍白,精神状態都极其不佳的石田老师正徐徐走入教室...
  刚刚走到讲台上,他就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而身后,慎独也满脸无奈地跟著他走了进来。
  “石田老师...”
  “你別跟我说话!!”
  一听慎独说话,石田又被嚇得肩膀一颤,立马后退一步,咬牙切齿地看向身后的慎独。
  而班级上的同学还是第一次听石田露出这样的反应,便都讶异好奇地看向讲台。
  瑞希捂住了嘴疯狂憋笑,而裕太和朔良都下意识地看向那满脸无辜的慎独。
  “......”
  班级上安静下来,石田擦拭著汗水,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於是,他剜了慎独一眼,轻咳一声,极其不情愿地介绍道,
  “今天咱们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也是从外地来的...你,给大家做下自我介绍吧!”
  感受著大家的目光看来,慎独眨了眨眼,说道,
  “我叫慎独。”
  下方,在他简单的介绍后,立马传来了窃窃私语。
  “慎独...”
  “好怪的名字...”
  “外国人?”
  “和朔良一样,也是从外面来蛇沼镇的哎...”
  “才不一样,朔良的爸爸以前就是蛇沼镇里的人啦,只是后来搬到城里去的...”
  “是啊,只是因为她爸爸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才让她回老家的...”
  而其中有不少目光都落在了朔良的身上,因为她和慎独一样,都是从蛇沼镇外回来的。
  所以,理所应当地,慎独也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位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金髮假小子。
  “......”
  两人对视了一眼,朔良立马露出了温柔和善的笑容。
  但殊不知,在慎独眼中...
  那位金髮少女的头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旁人都没有的虚幻文字。
  【非蛇沼镇血脉外来者】
  阿磨山,给出了和班上同学们说法极其矛盾的標记。
  顏色为“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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