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我想跟你学表演(新年快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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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6章 我想跟你学表演(新年快乐,求月票)
  “不用!”
  陈寻把行李箱放在床脚,笑著拍了拍床板:“这地方挺好的。”
  “住在这里,我才是高淳,住酒店里,每天开车过来也不方便。”
  陈寻倒觉得挺好。
  这样还方便体会角色。
  主要他確实没在轮船上生活过,这样也算是体验生活了。
  陈寻抬手摸了摸潮湿的墙壁,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確实够潮的!
  正说著,杨超搓著手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陈寻,这地方確实委屈你了,我在驾驶舱旁边隔了个小单间,有个正经窗户,比这大,也稍微挡风一点,你要不————”
  “不用!”
  陈寻笑著打断他,指了指这个小隔间:“我就住这儿。”
  “离驾驶舱近,方便入戏,也方便隨时跟你聊镜头。”
  “你別搞特殊化,全剧组都住一样的地方,我搞特殊,不像话。”
  杨超看著他,愣了半天,心里又感动又愧疚。
  他见过太多稍微有点名气就耍大牌的演员,更別说陈寻这种奥斯卡级別的,別说住这种破船舱,就是五星级酒店挑房型、提要求,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他不仅半句怨言都没有,还主动选了隔间,只为了更贴近角色。
  “行!”
  杨超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化成了这一个字:“你放心,我一定把这部片子,拍得对得起你这份心!”
  两人说话的功夫,辛芷雷也拖著行李箱下了舱。
  她站在舱底,看著一个个逼仄的隔间,听著船尾传来的女生们的小声抱怨,確实有点手足无措。
  她不是吃不了苦,只是女生住这种公共舱,確实有太多不方便。
  更何况深秋的长江夜里冷得刺骨,没有暖气,连个热水都限时供应。
  接下来的几个月,可想而知有多难。
  可当她抬眼,看见陈寻正蹲在隔间里,自己铺床套被罩。
  连个助理都没让帮忙,住的还是整个船舱里最小、最漏风的隔间。
  那点忐忑和抱怨,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忽然就懂了。
  为什么陈寻能从横店的群演,一路走到奥斯卡的颁奖礼。
  他能站在好莱坞的聚光灯下,也能蹲在长江的破船舱里,自己铺床,为了一个角色,心甘情愿地住进这种环境里,沉浸式地活成角色的样子。
  “陈老师。”
  辛芷雷拖著箱子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我选你隔壁这个隔间行吗?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找你也方便。”
  “当然可以!”
  陈寻站起身,看了眼她选的隔间,透气孔正对著风口,夜里江风灌进来会特別冷,便指了指自己斜对面的隔间:“那个隔间好一点,透气孔背风,也离公共卫生间近,女生住方便些。”
  他还顺手帮她把行李箱拎了过去,又找了两块不用的旧木板,帮她把透气孔挡了一半,只留了条缝通风:“这样夜里就不会直吹了,能暖和点。”
  辛芷雷站在旁边,看著他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帮她挡风口,指尖沾了木屑和灰尘,半点架子都没有,心里的崇拜,又深了一层。
  “谢谢陈老师!”
  她小声说了句,眼眶微微发热。
  她见过太多娱乐圈里的男明星,稍微有点名气就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颐指气使,更別说帮一个新人女演员挡风口、铺床板了。
  可陈寻不一样,他站在行业的顶端,却比任何人都谦和,比任何人都懂得尊重身边的每一个人。
  当天晚上,全剧组的人都搬进了“五星號”系列货船。
  夜里的长江气温骤降,江风顺著透气孔灌进船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没有暖气,大家只能把带来的所有厚衣服都盖在被子里,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船身隨著江水晃悠,像睡在摇篮里,却没半分愜意,只有晕船的人,抱著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
  公共卫生间的热水供应也出了岔子,第一天就只热了半个小时,不少人排了半天队,只洗了个冷水澡,骂骂咧咧地回了舱。
  可骂归骂,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全剧组的人还是准时爬了起来,扛著机器登上了拍摄用的广运號。
  没有一个人迟到,没有一个人撂挑子。
  甚至还有人苦中作乐,拿著手机拍了船舱的视频,发了条朋友圈:“长江独家五星江景房,推窗就是万里长江,好莱坞明星同款住宿,你值得拥有。”
  而陈寻天不亮就坐在了广运號的驾驶舱里。
  他穿著高淳的工装,手里攥著那本诗集,指尖摩挲著泛黄的纸页,看著窗外晨雾瀰漫的长江。
  船身隨著江水轻轻晃动,耳边是江水拍打著船身的声响,鼻尖是机油和江水混合的味道。
  【高淳完美状態开启】
  这一刻他就是高淳。
  他翻开诗集。
  “两岸的城市都已熄灭,只有我和船,在江面上逆流而行!”
  广运號驶离江阴码头的第三天。
  正式进入长江中游水域。
  江面愈发宽阔,水流也变得湍急,深秋的江风裹著刺骨的寒意,拍在船板上啪作响。
  连胶片摄影机都要裹上三层防水布,才能避免被水雾浸坏镜头。
  当天要拍的第一场重头戏。
  高淳在暴雨过后的江面上,打捞父亲遗落的那本诗集。
  杨超从一开始就咬死了要实拍。
  不用绿幕抠图,不用水箱模擬,更不用替身代拍。
  他要的不是精致的镜头美感,是长江水裹著泥沙的粗感,是冰冷江水钻进骨头缝里——
  的滯涩感。
  是高淳在急流里挣扎时,那种与父亲的过往、与自己的执念死死纠缠的宿命感。
  “杨导,真不能这么拍!”
  製片主任蹲在监视器前,急得额头冒汗:“现在江水水温才三四度,中游水流又急,底下全是暗涌和碎石,人下去太危险了!”
  “找个替身拍远景,陈寻补几个面部特写,观眾根本看不出来!”
  杨超还没开口,陈寻已经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高淳那件洗得发白的薄工装。
  他走到船舷边,弯腰伸手探进江水里,刺骨的寒意瞬间顺著指尖窜上来,冻得他整条胳膊的肌肉都绷紧了,指尖瞬间发麻。
  【拍戏全身心投入+12】
  一个金色属性球从他身上掉落,落在江水里。
  陈寻迅速吸收。
  他感觉自己被冻僵的身体似乎放鬆了一些。
  原本紧绷的肌肉也变得舒缓。
  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陈寻笑著收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平静没有半分犹豫:“不用替身,高淳捞的不是一本破诗集,是他爹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是他这辈子逃不开的根。”
  “替身演不出这种感觉,我得自己下去。”
  “可是bro,你这————”
  罗伯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他无法理解陈寻都已经到了这个地位,还要遭这份罪是图什么。
  “你要是冻出个好歹,后面的戏怎么拍?”
  他开始劝说陈寻。
  “放心,我没事的!”
  陈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了属性球掉落舒缓身体,他更有信心能够拍好这场戏。
  如果他不行,那就没人能行了!
  陈寻转头看向杨超:“救生员就位,机器架好,咱们爭取三条过,不耽误大家时间。”
  杨超看著他,眼里的讚许和感激几乎要溢出来,猛地一挥手:“各部门准备!救生员两侧就位!薑汤、厚棉袄、暖宝宝全部备在船边!开机!”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寻纵身跃进了长江。
  冰冷的江水瞬间將他吞没,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里,刺骨的寒意顺著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湍急的水流裹著他往下游冲,泥沙和水草缠上他的脚踝。
  可他死死抓著手里做旧的道具诗集。
  一边在江水里奋力调整姿態,一边演出高淳那种失魂落魄的慌乱,眼神里却又藏著一丝不肯放手的执拗。
  哪怕是拥有高淳完美状態的陈寻,在此刻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在水中的表演经验不多,现在完全是凭藉角色状態硬撑。
  就在这时!
  一个紫色属性球掉落:
  【水戏表演精华+7】
  在水中挣扎的陈寻迅速吸收掉属性球,他感觉自己身体在水中舒缓了一些,原本手足无措的身体也渐渐回到他的掌控。
  水流对他身体的影响开始变小。
  陈寻抓著这一丝机会,开始完美演绎高淳的慌乱。
  监视器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辛芷雷站在船舷边,双手死死抓著锈跡斑斑的栏杆。
  她现在既焦急又紧张。
  她看著江水里被浪头拍得东倒西歪的陈寻,冻得发紫的嘴唇,被江水灌进口鼻,依旧没乱掉的眼神。
  想起三天前,自己拍一场站在浅滩上的戏,江水刚没过膝盖,就冻得她浑身发抖,连台词都念得磕磕绊绊,还找藉口躲进船舱暖了半个多小时。
  可陈寻却心甘情愿跳进这冰冷刺骨的长江里,只为了一个镜头的真实感。
  “cut!很好!情绪到位了!”
  杨超的声音透过对讲机散开。
  救生员赶紧把陈寻拉上船。
  他浑身湿透,工装紧紧贴在身上,头髮上滴著混著泥沙的江水,嘴唇紫得发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打著寒颤,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哪怕吸收了属性球,陈寻依然吃尽了苦头。
  工作人员立刻围上来,厚厚的棉袄裹在他身上,滚烫的薑汤递到他嘴边。
  陈寻猛灌了两口,这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暖和过来。
  “陈寻,咱们再来一条!刚才捞诗集的动作再沉一点,高淳那时候,是把自己的半条命都捞起来了!”
  杨超从人群中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在陈寻面前开口。
  生怕眼前这位完美男一外加贴心投资人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
  陈寻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对著杨超比了个“ok”的手势。
  “没问题,再来一条!”
  说著是再来一条,陈寻却整整跳了六次!
  从上午拍到中午,江面上的太阳升到头顶,也没驱散半分江水的寒意。
  直到第六条拍完,杨超激动地从监视器前跳起来大喊:“完美!过了!”
  陈寻被工作人员半扶半搀著进了船舱,裹著两床厚被子,喝了三大碗薑汤,半天才缓过劲来。
  辛芷雷拿著剧本走了进来。
  她下午要拍的是全片安陆最核心的一场戏。
  在彭泽码头,安陆被地痞骚扰,走投无路之下,纵身跳进长江,用一场向死而生的奔赴,完成与高淳的宿命相遇。
  剧本里,安陆是江边长大的姑娘,水性极好。
  可这场戏的核心,不是她游得多好,是她跳江那一刻的绝望和被高淳救起时,眼里重新燃起的光。
  辛芷雷对於这个剧情没太有把握,於是找到陈寻请教。
  陈寻自然毫无保留的帮她捋安陆的心理动线。
  辛芷雷忽然抬起头,看著他,眼神亮得惊人,一字一句地说:“陈老师,这场戏,我想自己跳。”
  陈寻手里的笔顿住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辛芷雷不会游泳。
  她连泳池都不敢去深水区,更別说跳进水流湍急的长江里。
  所以杨超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找了水性极好的女替身,拍跳江的远景和水中的戏份,辛芷雷只需要在绿幕前拍几个面部特写,再补几个岸边的近景就行。
  陈寻没想到辛芷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辛芷雷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上午我看著你在江水里跳了一遍又一遍,我就在想,你为了高淳能做到这个地步,我为了安陆,也能做到。”
  “安陆是把命交给长江的人,我连跳都不敢跳,根本演不出她的那股劲儿。
  副导演刚好从门口路过,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他赶紧进来劝:“辛芷雷你別胡闹!你不会游泳!”
  “这不是泳池,是长江,水流这么急,水温这么低,出点事怎么办?”
  “我不会游泳,可安陆会。”
  辛芷雷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陈寻的脸,语气里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倔强:“我知道有危险,可救生员都在,我不怕,我不想只演安陆的皮,我想活成安陆的样子。”
  “陈老师,你能为了角色跳进长江,我也能!”
  陈寻看著她眼里的光,心里忽然一动。
  他见过太多娱乐圈里的年轻演员,拍戏靠替身,台词靠配音,稍微吃点苦就喊冤叫屈,恨不得把敬业两个字刻在脑门上通稿吹遍全网。
  可眼前这个姑娘,明明可以靠替身轻鬆拍完这场戏,却偏偏要往最苦最险的地方闯,只为了离角色更近一点。
  他没有再劝,只是看著她,认真地问:“你想好了?”
  “跳下去的瞬间,江水灌进鼻子里的窒息感,冰冷刺骨的寒意,还有对深水的恐惧,这些都没人能帮你,只能你自己想办法克服!”
  “我想好了!”
  辛芷雷毫不犹豫地点头,眼里没有半分退缩:“我想跟你学表演,想成为你这样的演员。
  c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我根本不配演安陆,也不配站在你的镜头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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