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投票和结果
波丽娜擦了擦眼泪，刚回忆起之前的恐怖记忆，她就浑身颤抖，眼泪又流了出来。
李洸这次没再开口，就像阿什莉说的那样，给一点耐心。
但他也不会在这里白等，试图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並根据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拿出了手机。
为了生存，他可以冷血，但如果只剩下冷血的话，他和那些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別？
“你杀过多少行尸？”
“你杀过多少活人？”
“为什么？”
上面这三个问题，是《行尸走肉》这部电视剧的主角瑞克，对每个加入者的提问，试图通过这三个问题了解一个人的末日生存能力和道德底线，最终確认对方是否值得信任。
小时候的李洸对这个做法十分推崇，但当他逐渐长大，步入社会，经过各种事情后，便知道世界上不只有黑和白，还有灰色。
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是问那三个问题就可以了解清楚的。
以一个人回答这些问题都是诚实可信为前提，这个人面临他们现在这种抉择时，最终选择见死不救，任由波丽娜在这里自生自灭，算他杀死对方吗？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有的说算，因为如果他不把对方丟在这里的话，对方就不会死。
有的说不算，因为对方现在的情况和他没有关係，他没有义务去帮助对方。
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陌生人之间正常情况下可没有任何救助义务，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连过失杀人都算不上。
但对於李洸来说，真发生那种事情，应该算作波丽娜自己杀死自己。
他属於理智派，如果波丽娜是那种懂事的小孩，他觉得带上对方也可以，就像他身边的阿什莉也能从碍事梨变成懂事梨一样，可以教对方如何应对现在的危机。
可惜的是，从波丽娜的表现来看，她是个爱哭鬼，无法冷静下来进行有效的沟通。
对方一直被父母保护著，现在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却和婴儿时期一样，试图通过哭去让別人安慰自己，然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证据就是自己询问的时候，她越哭越大声，反而阿什莉过来安慰她的时候很快就收起了哭声。
他思考的时候，波丽娜总算在阿什莉的安抚下把自己的经歷说了出来。
波丽娜一边回忆，一边擦著眼泪说道：“我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然后半夜突然听到很大的声响，爸爸说丧尸闯进来，让我们去后面躲著。”
也就是说，这个安全区遇袭的时间点和诺霍特基地被袭击的时间差不多。
“我爸爸是保卫队的人，他和丧尸战斗的时候，妈妈带我来到这里，叫我躲在那个铁桶里，等她回来再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你们出现。”
她双眼通红，抬起头看向阿什莉，紧张迫切地问道：“姐姐，我爸妈真的不在了吗？”
阿什莉没有回答，略微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波丽娜的眼再次打湿了通红的眼眶。
李洸打破了平静，说道：“我们走吧。其他人应该把物资都搬得差不多了。”
“队长。”帕克开口询问李洸確切的做法：“你打算怎么做？带这个孩子一起上路吗？”
“不，她就在这里等候救援就行了。”李洸给出自己的想法。
“什么？”阿什莉站了起来，带球撞人，说道：“李，怎么能把她一个孩子留在这里？”
“队长，东西搬完了。你那边好了没？”恰好，这时候玛丽安走了进来，询问情况。
……
眾人再次集合在超市仓库里，给波丽娜一个机会，全队投票决定。
毕竟不是独裁统治，所以李洸在阿什莉和帕克都反对的情况下，给出这个建议。
这是有条件的。
帕克和阿什莉答应了李洸的条件，如果投票没通过，他们也不会有异议，会服从多数的决定。
在眾人面前，波丽娜再次把自己的经歷说出来。
然后，李洸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各位请保持安静，好好想一下再做决定。麻烦波丽娜小妹妹去那边的箱子坐一会儿，我们有结果后会告诉你。”
他没有立即开始投票，是为了防止有人听闻波丽娜的经歷后產生惻隱之心，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阿什莉满脸的同情，道：“这样她也太可怜了。我已经做好决定要带上她了，接下来你们慢慢想，我去陪一下她吧。”
李洸没有阻止，说道：“可以啊。”
虽然他答应了投票决定，但谁说他不可以借主持投票的机会暗地里影响其他人的决定。
这是他老爸教的末日组队必备求生知识。
阿什莉的行为不是破坏，反而有利於李洸的选择。
因为一个小女孩孤独地坐著和两个人坐在一起，给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所以哪怕阿什莉不说，他也会建议对方那样做。
李洸仔细地观察眾人的表情，確定大家都冷静下来后，又过了一分钟，才开口道：“差不多了吧？各位心里做好决定了吗？”
“做好决定了。”马德里公爵举手发言，然后问道：“我们是直接举手投票吗？”
“这能当场验票，就不搞其他了。本来我们早就应该出发了。”
“我倒觉得这时间得有价值。”苏菲婭这句话已经表明她的决定了。
“开始吧。”李洸把阿什莉叫回来后，先询问一件事：“首先有弃权的吗？”
见眾人沉默表示没有，他接著道：“反对带上她的人举手。”
说完，他第一个举起了手。
这种场景下，让自己心里支持的一方先投票是更为有利的。
根据史丹福大学群体动力学实验室的实验，在锚定效应和从眾心理的作用下，先让反对者举手更有利於推动更多人投反对票。
隨后，雅各布、扎克、胡安和马德里公爵举起了手。
李洸举著手，並没有立即叫人放下。
玛丽安和安妮也隨即举起了手，直接超过半数。
“七票，可以了。”李洸確定票数占优后，立即说道，放下了手。
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內。
因为雅各布他们这些特工都知道带多一个小孩会给他们的任务带去更多的变数，加上他本身就有五票，只要再多一个人就能多数胜出。
不过李洸有些惊讶伊莉莎白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最后並没有举手投反对票，说明其本性不坏。
他定了定神，说道：“既然已经是多数，那支持的人就不用举手了吧。”
帕克紧握拳头，脸色通红，压抑著內心的情绪。
阿什莉同样如此，扁著嘴，眼眶泛红，一副想哭的样子。
“阿什莉姐姐，不要丟下我！”波丽娜在一旁偷听著，急得喊了出来，跑到阿什莉身边，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李……”阿什莉一咬牙，似乎想再次开口。
李洸神情变得严肃，说道：“你別忘记之前答应我什么的。”
帕克就是想到这点，最后才选择压抑情绪，自我消化。
“不过！”李洸在阿什莉转身要对波丽娜说对不起之前，说出转折的词语。
阿什莉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帕克也抬起头，似乎看到希望出现一样。
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李洸明明是坚定的反对派，此时说“但是”二字是为什么？
“虽然我们不能带她上路，但还是可以想办法帮助波丽娜的。”
帕克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
波丽娜这边也鬆开阿什莉的手，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向李洸。
“虽然我们没有找到她父母的手机，不过我们可以直接去她家找找有没有电话簿或者其他联繫亲戚的方式。”
李洸说出自己早就规划好的计划，“如果没有找到，或者亲戚也帮不了忙的话。她还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这里。这个绿色社区的丧尸已经被我们清理完，超市仓库里物资丰富，足够她生活很长的一段时间，撑到救援到来，甚至危机结束。”
这一点其实他早就想说给阿什莉和帕克听了。
只是以他的观察和了解来看，对方两人肯定会觉得一个小孩独自生活很危险，跟著他们一起逃离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不会答应这种做法。
但现在，李洸先把他们带波丽娜一起离开的选择给否决，他们便会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甚至会因此感激自己。
波丽娜可不敢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居住，立即问道：“第二个选择呢？”
“我联繫了英国的朋友，她会过来接你离开这里。”
“她？”阿什莉敏锐地发现李洸说的朋友是个女性，问道：“不是汉克吗？”
“我最初是问的汉克，但是他没时间过来接她离开。”
汉克解决了利爪后，联繫了总部，得到了就地待命的指令。
接下来司令部那边会派直升机过来搜集基地內的军用物资，然后带上他一起，集中力量守护伦敦的安全区。
这个德纳姆绿色社区刚好在伦敦安全区的反方向，汉克不是行动负责人，没有权力让直升机走反方向接人。
阿什莉道：“那你找的人是谁？我认识吗？”
李洸摸了摸阿什莉的头髮，说道：“是艾丽西亚。她派直升机去诺霍特基地回收利爪者的尸体，顺便来这边看看能否从吐酸者留下的痕跡取到样本。到时候她会把波丽娜送去波顿当安全区的福利院。”
阿什莉听到这话立马把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喜笑顏开地揽著李洸脖子，激动地亲了起来。
李洸也是浅尝即止，装作这只是感激的吻，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很激动，但还是注意一下形象啊。”
阿什莉也想起来周围还有人，不禁脸一红，说道：“谢谢。”
她知道李洸是为了不让自己失望，才不嫌麻烦地拜託其他人帮忙。
“对不起，队长。”帕克这边也是一脸羞愧。
他没想到自己在心里非议李洸冷血的时候，对方已经提前做了准备，没真的见死不救。
李洸对帕克可不会像对阿什莉那样温柔，有些不客气地说道：“帕克，我知道你是代入她父母的身份，但靠嘴说可解决不了问题。多动动脑子。”
“是！”帕克认真地点了点头，开始反省自己。
李洸把话题转移到波丽娜身上，说道：“怎么样？你是留在这里，还是……”
波丽娜不用想，抢答道：“我跟那个姐姐去那个波顿当安全区！”
阿什莉给她说过自己的目的地是西班牙。
她不会西班牙语，心里对去国外是不安和忐忑的，所以在她看来，留在国內是远比跟著阿什莉她们离开要好。
李洸点头，“我会告诉艾丽西亚的，到时候你在超市附近等她们吧。”
“你们不等我上了直升机再走吗？”波丽娜一脸紧张，担心对方给她开空头支票。
李洸让对方放心，“没事的，这里的丧尸已经被我们清理乾净了。”
伊莉莎白突然开口，给出自己的建议：“那个……我饿了。要不我们在这里吃完早饭再出发吧？”
李洸心想还好自己之前提到的选择不是假的，看向其他人：“你们怎么想？”
没人表示反对，他也就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李洸等人在这个社区等到十一点左右，波顿当的直升机终於出现在上空，並在一片绿地降落。
“凯文？没想到是你在带队，不用保护艾丽西亚吗？”李洸看到直升机上下来的冷酷保鏢，主动迎了上去。
“利爪的事情事关重大，那可能是至今为止进化程度最高的丧尸。”凯文这话说明任务的重要性，所以艾丽西亚才要他亲自盯著。
他透露的情报点到为止，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小孩吧？”
“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而我要谢谢你。”
李洸歪了歪头，不解道：“什么意思？”
凯文没有回答，带著波丽娜往直升机走去。
“阿什莉姐姐，帕克叔叔，还有其他哥哥姐姐们，再见！”波丽娜边走边转著身，挥手向他们道別。
李洸看向阿什莉说道：“看吧，我可没骗你了。”
显然，他们等的时间有些长，不可避免地出现怀疑李洸骗人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阿什莉也是心急，才会怀疑李洸为了让自己安心，所以骗自己找了人带波丽娜去安全区。
“好了。”李洸转身看向其他人，“既然物资也补给完了，我们继续出发。”
……
李洸这次没再开口，就像阿什莉说的那样，给一点耐心。
但他也不会在这里白等，试图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並根据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拿出了手机。
为了生存，他可以冷血，但如果只剩下冷血的话，他和那些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別？
“你杀过多少行尸？”
“你杀过多少活人？”
“为什么？”
上面这三个问题，是《行尸走肉》这部电视剧的主角瑞克，对每个加入者的提问，试图通过这三个问题了解一个人的末日生存能力和道德底线，最终確认对方是否值得信任。
小时候的李洸对这个做法十分推崇，但当他逐渐长大，步入社会，经过各种事情后，便知道世界上不只有黑和白，还有灰色。
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是问那三个问题就可以了解清楚的。
以一个人回答这些问题都是诚实可信为前提，这个人面临他们现在这种抉择时，最终选择见死不救，任由波丽娜在这里自生自灭，算他杀死对方吗？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有的说算，因为如果他不把对方丟在这里的话，对方就不会死。
有的说不算，因为对方现在的情况和他没有关係，他没有义务去帮助对方。
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陌生人之间正常情况下可没有任何救助义务，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连过失杀人都算不上。
但对於李洸来说，真发生那种事情，应该算作波丽娜自己杀死自己。
他属於理智派，如果波丽娜是那种懂事的小孩，他觉得带上对方也可以，就像他身边的阿什莉也能从碍事梨变成懂事梨一样，可以教对方如何应对现在的危机。
可惜的是，从波丽娜的表现来看，她是个爱哭鬼，无法冷静下来进行有效的沟通。
对方一直被父母保护著，现在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却和婴儿时期一样，试图通过哭去让別人安慰自己，然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证据就是自己询问的时候，她越哭越大声，反而阿什莉过来安慰她的时候很快就收起了哭声。
他思考的时候，波丽娜总算在阿什莉的安抚下把自己的经歷说了出来。
波丽娜一边回忆，一边擦著眼泪说道：“我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然后半夜突然听到很大的声响，爸爸说丧尸闯进来，让我们去后面躲著。”
也就是说，这个安全区遇袭的时间点和诺霍特基地被袭击的时间差不多。
“我爸爸是保卫队的人，他和丧尸战斗的时候，妈妈带我来到这里，叫我躲在那个铁桶里，等她回来再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你们出现。”
她双眼通红，抬起头看向阿什莉，紧张迫切地问道：“姐姐，我爸妈真的不在了吗？”
阿什莉没有回答，略微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波丽娜的眼再次打湿了通红的眼眶。
李洸打破了平静，说道：“我们走吧。其他人应该把物资都搬得差不多了。”
“队长。”帕克开口询问李洸確切的做法：“你打算怎么做？带这个孩子一起上路吗？”
“不，她就在这里等候救援就行了。”李洸给出自己的想法。
“什么？”阿什莉站了起来，带球撞人，说道：“李，怎么能把她一个孩子留在这里？”
“队长，东西搬完了。你那边好了没？”恰好，这时候玛丽安走了进来，询问情况。
……
眾人再次集合在超市仓库里，给波丽娜一个机会，全队投票决定。
毕竟不是独裁统治，所以李洸在阿什莉和帕克都反对的情况下，给出这个建议。
这是有条件的。
帕克和阿什莉答应了李洸的条件，如果投票没通过，他们也不会有异议，会服从多数的决定。
在眾人面前，波丽娜再次把自己的经歷说出来。
然后，李洸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各位请保持安静，好好想一下再做决定。麻烦波丽娜小妹妹去那边的箱子坐一会儿，我们有结果后会告诉你。”
他没有立即开始投票，是为了防止有人听闻波丽娜的经歷后產生惻隱之心，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阿什莉满脸的同情，道：“这样她也太可怜了。我已经做好决定要带上她了，接下来你们慢慢想，我去陪一下她吧。”
李洸没有阻止，说道：“可以啊。”
虽然他答应了投票决定，但谁说他不可以借主持投票的机会暗地里影响其他人的决定。
这是他老爸教的末日组队必备求生知识。
阿什莉的行为不是破坏，反而有利於李洸的选择。
因为一个小女孩孤独地坐著和两个人坐在一起，给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所以哪怕阿什莉不说，他也会建议对方那样做。
李洸仔细地观察眾人的表情，確定大家都冷静下来后，又过了一分钟，才开口道：“差不多了吧？各位心里做好决定了吗？”
“做好决定了。”马德里公爵举手发言，然后问道：“我们是直接举手投票吗？”
“这能当场验票，就不搞其他了。本来我们早就应该出发了。”
“我倒觉得这时间得有价值。”苏菲婭这句话已经表明她的决定了。
“开始吧。”李洸把阿什莉叫回来后，先询问一件事：“首先有弃权的吗？”
见眾人沉默表示没有，他接著道：“反对带上她的人举手。”
说完，他第一个举起了手。
这种场景下，让自己心里支持的一方先投票是更为有利的。
根据史丹福大学群体动力学实验室的实验，在锚定效应和从眾心理的作用下，先让反对者举手更有利於推动更多人投反对票。
隨后，雅各布、扎克、胡安和马德里公爵举起了手。
李洸举著手，並没有立即叫人放下。
玛丽安和安妮也隨即举起了手，直接超过半数。
“七票，可以了。”李洸確定票数占优后，立即说道，放下了手。
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內。
因为雅各布他们这些特工都知道带多一个小孩会给他们的任务带去更多的变数，加上他本身就有五票，只要再多一个人就能多数胜出。
不过李洸有些惊讶伊莉莎白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最后並没有举手投反对票，说明其本性不坏。
他定了定神，说道：“既然已经是多数，那支持的人就不用举手了吧。”
帕克紧握拳头，脸色通红，压抑著內心的情绪。
阿什莉同样如此，扁著嘴，眼眶泛红，一副想哭的样子。
“阿什莉姐姐，不要丟下我！”波丽娜在一旁偷听著，急得喊了出来，跑到阿什莉身边，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李……”阿什莉一咬牙，似乎想再次开口。
李洸神情变得严肃，说道：“你別忘记之前答应我什么的。”
帕克就是想到这点，最后才选择压抑情绪，自我消化。
“不过！”李洸在阿什莉转身要对波丽娜说对不起之前，说出转折的词语。
阿什莉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帕克也抬起头，似乎看到希望出现一样。
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李洸明明是坚定的反对派，此时说“但是”二字是为什么？
“虽然我们不能带她上路，但还是可以想办法帮助波丽娜的。”
帕克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
波丽娜这边也鬆开阿什莉的手，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向李洸。
“虽然我们没有找到她父母的手机，不过我们可以直接去她家找找有没有电话簿或者其他联繫亲戚的方式。”
李洸说出自己早就规划好的计划，“如果没有找到，或者亲戚也帮不了忙的话。她还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这里。这个绿色社区的丧尸已经被我们清理完，超市仓库里物资丰富，足够她生活很长的一段时间，撑到救援到来，甚至危机结束。”
这一点其实他早就想说给阿什莉和帕克听了。
只是以他的观察和了解来看，对方两人肯定会觉得一个小孩独自生活很危险，跟著他们一起逃离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不会答应这种做法。
但现在，李洸先把他们带波丽娜一起离开的选择给否决，他们便会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甚至会因此感激自己。
波丽娜可不敢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居住，立即问道：“第二个选择呢？”
“我联繫了英国的朋友，她会过来接你离开这里。”
“她？”阿什莉敏锐地发现李洸说的朋友是个女性，问道：“不是汉克吗？”
“我最初是问的汉克，但是他没时间过来接她离开。”
汉克解决了利爪后，联繫了总部，得到了就地待命的指令。
接下来司令部那边会派直升机过来搜集基地內的军用物资，然后带上他一起，集中力量守护伦敦的安全区。
这个德纳姆绿色社区刚好在伦敦安全区的反方向，汉克不是行动负责人，没有权力让直升机走反方向接人。
阿什莉道：“那你找的人是谁？我认识吗？”
李洸摸了摸阿什莉的头髮，说道：“是艾丽西亚。她派直升机去诺霍特基地回收利爪者的尸体，顺便来这边看看能否从吐酸者留下的痕跡取到样本。到时候她会把波丽娜送去波顿当安全区的福利院。”
阿什莉听到这话立马把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喜笑顏开地揽著李洸脖子，激动地亲了起来。
李洸也是浅尝即止，装作这只是感激的吻，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很激动，但还是注意一下形象啊。”
阿什莉也想起来周围还有人，不禁脸一红，说道：“谢谢。”
她知道李洸是为了不让自己失望，才不嫌麻烦地拜託其他人帮忙。
“对不起，队长。”帕克这边也是一脸羞愧。
他没想到自己在心里非议李洸冷血的时候，对方已经提前做了准备，没真的见死不救。
李洸对帕克可不会像对阿什莉那样温柔，有些不客气地说道：“帕克，我知道你是代入她父母的身份，但靠嘴说可解决不了问题。多动动脑子。”
“是！”帕克认真地点了点头，开始反省自己。
李洸把话题转移到波丽娜身上，说道：“怎么样？你是留在这里，还是……”
波丽娜不用想，抢答道：“我跟那个姐姐去那个波顿当安全区！”
阿什莉给她说过自己的目的地是西班牙。
她不会西班牙语，心里对去国外是不安和忐忑的，所以在她看来，留在国內是远比跟著阿什莉她们离开要好。
李洸点头，“我会告诉艾丽西亚的，到时候你在超市附近等她们吧。”
“你们不等我上了直升机再走吗？”波丽娜一脸紧张，担心对方给她开空头支票。
李洸让对方放心，“没事的，这里的丧尸已经被我们清理乾净了。”
伊莉莎白突然开口，给出自己的建议：“那个……我饿了。要不我们在这里吃完早饭再出发吧？”
李洸心想还好自己之前提到的选择不是假的，看向其他人：“你们怎么想？”
没人表示反对，他也就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李洸等人在这个社区等到十一点左右，波顿当的直升机终於出现在上空，並在一片绿地降落。
“凯文？没想到是你在带队，不用保护艾丽西亚吗？”李洸看到直升机上下来的冷酷保鏢，主动迎了上去。
“利爪的事情事关重大，那可能是至今为止进化程度最高的丧尸。”凯文这话说明任务的重要性，所以艾丽西亚才要他亲自盯著。
他透露的情报点到为止，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小孩吧？”
“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而我要谢谢你。”
李洸歪了歪头，不解道：“什么意思？”
凯文没有回答，带著波丽娜往直升机走去。
“阿什莉姐姐，帕克叔叔，还有其他哥哥姐姐们，再见！”波丽娜边走边转著身，挥手向他们道別。
李洸看向阿什莉说道：“看吧，我可没骗你了。”
显然，他们等的时间有些长，不可避免地出现怀疑李洸骗人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阿什莉也是心急，才会怀疑李洸为了让自己安心，所以骗自己找了人带波丽娜去安全区。
“好了。”李洸转身看向其他人，“既然物资也补给完了，我们继续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