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夺舍
第333章 夺舍
时间回到被偷袭的时候。
爱丽丝大脑能反应过来，身体无法跟上思维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著子弹朝著她射来，看著死神高举镰刀挥向所爱的李洸。
“我不想死。”
“我不想李洸死。”
“我想和李洸一起活下去。”
三句话就像连绵不断的海浪一样在爱丽丝的脑海里不停地重复著。
身体已经在拼尽全力的行动，死神的镰刀却没有因此停下，爱丽丝心急如焚，倍感煎熬。
就在这时，某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大脑，她只觉得脑袋一疼，自己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爱丽丝缓缓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安静祥和之地。
这里鸟语花香，周围都是花草树木，一副春意盎然的模样。
她想扭头看看周围，確认这里到底是哪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就像一个第三方，只能默默地用第一人称视角注视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不一会儿，“她”微微低下头，看到的是一双煞白且瘦骨嶙峋的双手，一条天蓝色的长裙以及一张轮椅。
“轮椅？”爱丽丝心里疑惑，本能想抬起头来，却依旧没有反应，就像刚才的低头是別的人所做的一样。
“唉————”一声轻轻的嘆息如轻风吹过。
爱丽丝眼前再次变得昏暗，没等她多加分析刚才看到什么，冰冷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
她瞪圆了眼睛，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坠入水中。
想挣扎往上游，但和之前一样，她就像一个旁观者，所思所想都没法转变为实际动作。
扑通！
耳边传来落水的声音，爱丽丝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有个人正朝著自己靠近。
“为什么姐姐的保鏢会在这里？”爱丽丝如此想著，意识再次变得模糊。
等她回过神来，又坐回了轮椅上。
爱丽丝却发现这变了模样的轮椅是那么的熟悉——那是自己姐姐的特製轮椅。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视角不是別人的，正是艾丽西亚的视角。
“这是姐姐的记忆？”爱丽丝对此更加迷糊了，“为什么是我姐姐的回忆？”
艾丽西亚转过头，爱丽丝再次看到熟悉的人一总是跟在艾丽西亚身边的凯文。
刚才在水里的场景，也是凯文跳下水救人，也就是说————
还没等爱丽丝去深思，她的意识再一次陷入黑暗。
接下来，她就像陷入时间循环一样，不停地失去意识，然后再恢復过来。
她每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场景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的是，她看到的都是艾丽西亚的记忆，看著自己的姐姐如何一步步克服病痛带来的困难，考上博士，成为出色有名的科研天才，开始过上富裕平静的生活，直到生化危机爆发。
爱丽丝很快就看到李洸和艾丽西亚第一次见面的记忆以及之后发生的各种事情。
隨著次数增多，那些记忆越发清晰，回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她甚至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也越发感觉场景的熟悉，仿佛经歷这一切的人不是艾丽西亚，而是她本人一样。
爱丽丝已经说不清到底重复了多少遍。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她看到一个透明的装满未知液体的球形培养罐，里面有一个正在发育的胚胎。
“情况如何？”艾丽西亚没有回头，那熟悉的电子合成音在研究室里响起。
“50號指標一切正常，比之前的都要好。”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小女孩声音回答了问题。
“你觉得能成功吗？”
“我觉得可以。那个女孩的身体和你完全匹配，没有排斥反应————这简直是奇蹟。”
除非像同卵双胞胎那样基因完全一致，否则不可避免地出现排斥反应，需要每日服用免疫抑制剂。
“你一个人工智慧也相信奇蹟？”
“无限低概率的可能性出现了，就是奇蹟”。
“”
艾丽西亚问道：“我和她真的没有血缘关係？”
“没有。但她的父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背后有没有其他关係就不是我们能查到的。
“”
“你是说我的父亲死前留下？”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但很有可能。毕竟你父亲很爱你，才会一直不回家。”
“————”艾丽西亚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不知道人工智慧这话是自己父亲说过的话，还是对方的安慰。
前者可能性更大，她之前问对方相信奇蹟的理由，是因为她不觉得人工智慧有感情。
对方也確实如她所想的那样，给出科学理性的回答。
艾丽西亚没继续刚才的话题，也没有回应那句话，转移话题道：“既然状况不错，儘可能加快培养速度，我们时间不多了。
s
“但这揠苗助长，会不会————”
“不会，而且我只是买个保险而已。”
“那个男人也是保险吗？”
“如果50號成功的话，爱丽丝有多少要多少，一个不是保险，她们所有人才是保险。”
爱丽丝听到这话，没有也没办法对此进行任何的思考，意识没再陷入黑暗。
她只是眨了眨眼睛，场景再次变化。
“零號实验体发育完毕，后续克隆已经开始。”
零號就是之前的50號实验体，因为它是第一个成功的，代號才改为更有代表性的“零號”
艾丽西亚低头看了下屏幕上的数据，看著眼前红色悬浮的全息影像，道：“发育数据和零號不一样。红后，再次確认。”
红后看起来像一个约莫十岁的白人小女孩，身穿一件红色抹胸连衣裙，外表看起来天真无邪、安静呆萌，但神情冷漠，眼神空洞，给人一种诡异的非人感。
“確认完毕，数据无误。”
“那为什么会和零號不一样？还有，不只是零號身上提取的dna製作的克隆体，就连用製造零號同款dna克隆的也一样，数据为什么都和零號对不上！？”
艾丽西亚只是在自言自语，红后却以为在问她，回答道：“所有变量已確认完毕，和零號培育时的环境相同。根据推测，零號实验体可能是奇蹟诞生的原体”。”
“奇蹟————確实，只能这么想了。
“9
“要改变计划吗？”
“不————一切按照原来计划实施。”红后提到的奇蹟，让艾丽西亚觉得过多的人为干预反而不好。
她控制轮椅往前开了几步，看著眼前无数的培养罐，说道：“这些克隆体先不要摧毁，密切关注她们的状况。”
“是。”
艾丽西亚回到办公室，对著镜子道：“你是艾丽西亚。”
镜子中的人影並没有坐著轮椅，模样也不是她的样子。
艾丽西亚看著镜子中的爱丽丝，重复道：“你不是爱丽丝，你是艾丽西亚·马库斯。”
爱丽丝就像被催眠了一样，双眼无神，空洞地看著前方，没有回应艾丽西亚的话。
“你是艾丽西亚，爱丽丝不过是你的偽装身份。”
“我是艾丽西亚？”爱丽丝嘀咕了一声。
“没错，你是艾丽西亚，你没有失忆，只是装作失忆。”
“我是艾丽西亚，我没有失忆，都是装的。”
“对，你是艾丽西亚，装失忆是为了骗过李洸。”艾丽西亚每句话都在强调自己的名字是为了巩固这件事。
“我是艾丽西亚————”一直重复对方话的爱丽丝却突然停了下来。
艾丽西亚也突然愣住，既没有重复刚才的话，也没有提出质疑。
她看到镜子里浮现的画面那並非她植入的“艾丽西亚的记忆”，而是属於爱丽丝自己的记忆。
记忆不断的涌现，艾丽西亚办公室的墙壁粉碎成渣，后面原本漆黑的一片被爱丽丝的记忆所覆盖。
不只是办公室，就连“艾丽西亚”也像一个人偶，脸上脱落了一块陶片，露出的空荡內部逐渐被爱丽丝的记忆填满。
“艾丽西亚”瞪大自己仅剩的眼睛，满眼都是爱丽丝和李洸恩爱的画面。
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和所处空间一样，隨著爱丽丝和李洸开始最后的衝刺，崩塌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爱丽丝和李洸抵达高峰的时候，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一片黑暗，“艾丽西亚”已经不復存在。
黑暗突然褪去，爱丽丝发现自己回到地下走廊，且不知何时，自己抬起了手掌，那些射过来的子弹全停在半空，无法再前进半步。
没等她细想这发生的一切，子弹突然失去动力般掉落在地。
身后枪声响起，偷袭他们的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地上。
爱丽丝正想著回头確认李洸有没有受伤，结果一阵头晕目眩，她一个没站稳，晕倒在地。
爱丽丝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
她转过头，看到打著瞌睡的阿什莉。
“阿什莉？”爱丽丝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没睡觉。”阿什莉像被老师抓到开小差似的，嚇了一跳。
“阿什莉，这是哪里？”爱丽丝看著有些呆萌的阿什莉，微微一笑，感到一阵安心。
她看著阿什莉放鬆的模样，以及自己晕过去前看到的有些玄幻的场面，便知道李洸没事。
“这里是克罗埃西亚边境的一个无人村。你一直没醒，李洸便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
“我昏迷多久了？”爱丽丝有些愧疚，担心自己拖慢了大伙儿的计划进度。
——
“昨天的事情。”阿什莉站了起来，说道：“谢谢你救了李洸，我去叫他过来。你先喝口水。”
说完，她把水壶递给对方，然后拿出对讲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人。
李洸也是鬆了口气，回答道：“爱丽丝刚醒，还需要休息，我去看就行，你们继续忙活。”
他们正忙著搜刮村子，既然爱丽丝已经醒了，大家就没必要担心太多，也不用现在回来探望。
李洸来到房间，说道：“阿什莉，让我和爱丽丝单独谈谈。”
阿什莉左右看了一下，似乎明白什么，在李洸耳边小声说了句“你办事的话，要小点声喔”，便离开了房间。
李洸虽然莫名其妙得到了许可，也有想过用那种方式更新面板，了解爱丽丝的情况。
但他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坐在爱丽丝的床边。
爱丽丝坐了起来，靠在床背上，捂著隱隱作痛，就像宿醉刚醒似的。
李洸见状，把原来的话憋了回去，转而问道：“头疼？没事吧？”
“没事。队长————”爱丽丝抿了抿嘴，似乎有些犹豫。
“你记忆恢復了？”李洸却一口把爱丽丝纠结的事情说了出来。
爱丽丝先是惊讶，然后释然，回答道：“嗯。”
“记忆的事情，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追问。我只知道我认识的爱丽丝是和我一路走到现在的你。”
这话给了爱丽丝勇气，她缓缓说道：“我其实是————艾丽西亚的复製人。”
醒来后不久，她便发现自己脑海里多了许多清晰的记忆，包括她在意识空间里看到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这些记忆都比意识空间里看到的要清晰，因此她知道了更多记忆內容以及提到的情报。
李洸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点点头，等待对方更为详细地解释。
爱丽丝知道他不会追问，所以直接把自己的经歷都说了出来。
李洸看到对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有些后怕，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爱丽丝反手用力握著李洸的手，把记忆里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所以我只是艾丽西亚的一个保险，她想藉由我的身体重生。”
她体內有艾丽西亚的部分基因，所以某种意义上，艾丽西亚也算是她的“母亲”。
爱丽丝脸上泛著红潮，“如果不是她提到你的名字，而我们三人成行的那段记忆又太过刺激，我这个人格或许已经被从艾丽西亚记忆里诞生的人格取代了。”
“那就好。”李洸可不希望爱丽丝变成艾丽西亚，问道：“你还记得在地下走廊发生的事情吗？”
刚才对方话里没有提及这方面的內容。
“那段经歷感觉过了很久，但等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一秒钟都没过去，然后””
“你把子弹停下了。”李洸把爱丽丝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反倒是爱丽丝对此感到难以置信地，问道：“那是真的吗？”
时间回到被偷袭的时候。
爱丽丝大脑能反应过来，身体无法跟上思维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著子弹朝著她射来，看著死神高举镰刀挥向所爱的李洸。
“我不想死。”
“我不想李洸死。”
“我想和李洸一起活下去。”
三句话就像连绵不断的海浪一样在爱丽丝的脑海里不停地重复著。
身体已经在拼尽全力的行动，死神的镰刀却没有因此停下，爱丽丝心急如焚，倍感煎熬。
就在这时，某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大脑，她只觉得脑袋一疼，自己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爱丽丝缓缓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安静祥和之地。
这里鸟语花香，周围都是花草树木，一副春意盎然的模样。
她想扭头看看周围，確认这里到底是哪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就像一个第三方，只能默默地用第一人称视角注视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不一会儿，“她”微微低下头，看到的是一双煞白且瘦骨嶙峋的双手，一条天蓝色的长裙以及一张轮椅。
“轮椅？”爱丽丝心里疑惑，本能想抬起头来，却依旧没有反应，就像刚才的低头是別的人所做的一样。
“唉————”一声轻轻的嘆息如轻风吹过。
爱丽丝眼前再次变得昏暗，没等她多加分析刚才看到什么，冰冷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
她瞪圆了眼睛，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坠入水中。
想挣扎往上游，但和之前一样，她就像一个旁观者，所思所想都没法转变为实际动作。
扑通！
耳边传来落水的声音，爱丽丝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有个人正朝著自己靠近。
“为什么姐姐的保鏢会在这里？”爱丽丝如此想著，意识再次变得模糊。
等她回过神来，又坐回了轮椅上。
爱丽丝却发现这变了模样的轮椅是那么的熟悉——那是自己姐姐的特製轮椅。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视角不是別人的，正是艾丽西亚的视角。
“这是姐姐的记忆？”爱丽丝对此更加迷糊了，“为什么是我姐姐的回忆？”
艾丽西亚转过头，爱丽丝再次看到熟悉的人一总是跟在艾丽西亚身边的凯文。
刚才在水里的场景，也是凯文跳下水救人，也就是说————
还没等爱丽丝去深思，她的意识再一次陷入黑暗。
接下来，她就像陷入时间循环一样，不停地失去意识，然后再恢復过来。
她每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场景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的是，她看到的都是艾丽西亚的记忆，看著自己的姐姐如何一步步克服病痛带来的困难，考上博士，成为出色有名的科研天才，开始过上富裕平静的生活，直到生化危机爆发。
爱丽丝很快就看到李洸和艾丽西亚第一次见面的记忆以及之后发生的各种事情。
隨著次数增多，那些记忆越发清晰，回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她甚至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也越发感觉场景的熟悉，仿佛经歷这一切的人不是艾丽西亚，而是她本人一样。
爱丽丝已经说不清到底重复了多少遍。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她看到一个透明的装满未知液体的球形培养罐，里面有一个正在发育的胚胎。
“情况如何？”艾丽西亚没有回头，那熟悉的电子合成音在研究室里响起。
“50號指標一切正常，比之前的都要好。”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小女孩声音回答了问题。
“你觉得能成功吗？”
“我觉得可以。那个女孩的身体和你完全匹配，没有排斥反应————这简直是奇蹟。”
除非像同卵双胞胎那样基因完全一致，否则不可避免地出现排斥反应，需要每日服用免疫抑制剂。
“你一个人工智慧也相信奇蹟？”
“无限低概率的可能性出现了，就是奇蹟”。
“”
艾丽西亚问道：“我和她真的没有血缘关係？”
“没有。但她的父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背后有没有其他关係就不是我们能查到的。
“”
“你是说我的父亲死前留下？”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但很有可能。毕竟你父亲很爱你，才会一直不回家。”
“————”艾丽西亚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不知道人工智慧这话是自己父亲说过的话，还是对方的安慰。
前者可能性更大，她之前问对方相信奇蹟的理由，是因为她不觉得人工智慧有感情。
对方也確实如她所想的那样，给出科学理性的回答。
艾丽西亚没继续刚才的话题，也没有回应那句话，转移话题道：“既然状况不错，儘可能加快培养速度，我们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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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揠苗助长，会不会————”
“不会，而且我只是买个保险而已。”
“那个男人也是保险吗？”
“如果50號成功的话，爱丽丝有多少要多少，一个不是保险，她们所有人才是保险。”
爱丽丝听到这话，没有也没办法对此进行任何的思考，意识没再陷入黑暗。
她只是眨了眨眼睛，场景再次变化。
“零號实验体发育完毕，后续克隆已经开始。”
零號就是之前的50號实验体，因为它是第一个成功的，代號才改为更有代表性的“零號”
艾丽西亚低头看了下屏幕上的数据，看著眼前红色悬浮的全息影像，道：“发育数据和零號不一样。红后，再次確认。”
红后看起来像一个约莫十岁的白人小女孩，身穿一件红色抹胸连衣裙，外表看起来天真无邪、安静呆萌，但神情冷漠，眼神空洞，给人一种诡异的非人感。
“確认完毕，数据无误。”
“那为什么会和零號不一样？还有，不只是零號身上提取的dna製作的克隆体，就连用製造零號同款dna克隆的也一样，数据为什么都和零號对不上！？”
艾丽西亚只是在自言自语，红后却以为在问她，回答道：“所有变量已確认完毕，和零號培育时的环境相同。根据推测，零號实验体可能是奇蹟诞生的原体”。”
“奇蹟————確实，只能这么想了。
“9
“要改变计划吗？”
“不————一切按照原来计划实施。”红后提到的奇蹟，让艾丽西亚觉得过多的人为干预反而不好。
她控制轮椅往前开了几步，看著眼前无数的培养罐，说道：“这些克隆体先不要摧毁，密切关注她们的状况。”
“是。”
艾丽西亚回到办公室，对著镜子道：“你是艾丽西亚。”
镜子中的人影並没有坐著轮椅，模样也不是她的样子。
艾丽西亚看著镜子中的爱丽丝，重复道：“你不是爱丽丝，你是艾丽西亚·马库斯。”
爱丽丝就像被催眠了一样，双眼无神，空洞地看著前方，没有回应艾丽西亚的话。
“你是艾丽西亚，爱丽丝不过是你的偽装身份。”
“我是艾丽西亚？”爱丽丝嘀咕了一声。
“没错，你是艾丽西亚，你没有失忆，只是装作失忆。”
“我是艾丽西亚，我没有失忆，都是装的。”
“对，你是艾丽西亚，装失忆是为了骗过李洸。”艾丽西亚每句话都在强调自己的名字是为了巩固这件事。
“我是艾丽西亚————”一直重复对方话的爱丽丝却突然停了下来。
艾丽西亚也突然愣住，既没有重复刚才的话，也没有提出质疑。
她看到镜子里浮现的画面那並非她植入的“艾丽西亚的记忆”，而是属於爱丽丝自己的记忆。
记忆不断的涌现，艾丽西亚办公室的墙壁粉碎成渣，后面原本漆黑的一片被爱丽丝的记忆所覆盖。
不只是办公室，就连“艾丽西亚”也像一个人偶，脸上脱落了一块陶片，露出的空荡內部逐渐被爱丽丝的记忆填满。
“艾丽西亚”瞪大自己仅剩的眼睛，满眼都是爱丽丝和李洸恩爱的画面。
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和所处空间一样，隨著爱丽丝和李洸开始最后的衝刺，崩塌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爱丽丝和李洸抵达高峰的时候，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一片黑暗，“艾丽西亚”已经不復存在。
黑暗突然褪去，爱丽丝发现自己回到地下走廊，且不知何时，自己抬起了手掌，那些射过来的子弹全停在半空，无法再前进半步。
没等她细想这发生的一切，子弹突然失去动力般掉落在地。
身后枪声响起，偷袭他们的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地上。
爱丽丝正想著回头確认李洸有没有受伤，结果一阵头晕目眩，她一个没站稳，晕倒在地。
爱丽丝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
她转过头，看到打著瞌睡的阿什莉。
“阿什莉？”爱丽丝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没睡觉。”阿什莉像被老师抓到开小差似的，嚇了一跳。
“阿什莉，这是哪里？”爱丽丝看著有些呆萌的阿什莉，微微一笑，感到一阵安心。
她看著阿什莉放鬆的模样，以及自己晕过去前看到的有些玄幻的场面，便知道李洸没事。
“这里是克罗埃西亚边境的一个无人村。你一直没醒，李洸便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
“我昏迷多久了？”爱丽丝有些愧疚，担心自己拖慢了大伙儿的计划进度。
——
“昨天的事情。”阿什莉站了起来，说道：“谢谢你救了李洸，我去叫他过来。你先喝口水。”
说完，她把水壶递给对方，然后拿出对讲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人。
李洸也是鬆了口气，回答道：“爱丽丝刚醒，还需要休息，我去看就行，你们继续忙活。”
他们正忙著搜刮村子，既然爱丽丝已经醒了，大家就没必要担心太多，也不用现在回来探望。
李洸来到房间，说道：“阿什莉，让我和爱丽丝单独谈谈。”
阿什莉左右看了一下，似乎明白什么，在李洸耳边小声说了句“你办事的话，要小点声喔”，便离开了房间。
李洸虽然莫名其妙得到了许可，也有想过用那种方式更新面板，了解爱丽丝的情况。
但他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坐在爱丽丝的床边。
爱丽丝坐了起来，靠在床背上，捂著隱隱作痛，就像宿醉刚醒似的。
李洸见状，把原来的话憋了回去，转而问道：“头疼？没事吧？”
“没事。队长————”爱丽丝抿了抿嘴，似乎有些犹豫。
“你记忆恢復了？”李洸却一口把爱丽丝纠结的事情说了出来。
爱丽丝先是惊讶，然后释然，回答道：“嗯。”
“记忆的事情，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追问。我只知道我认识的爱丽丝是和我一路走到现在的你。”
这话给了爱丽丝勇气，她缓缓说道：“我其实是————艾丽西亚的复製人。”
醒来后不久，她便发现自己脑海里多了许多清晰的记忆，包括她在意识空间里看到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这些记忆都比意识空间里看到的要清晰，因此她知道了更多记忆內容以及提到的情报。
李洸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点点头，等待对方更为详细地解释。
爱丽丝知道他不会追问，所以直接把自己的经歷都说了出来。
李洸看到对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有些后怕，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爱丽丝反手用力握著李洸的手，把记忆里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所以我只是艾丽西亚的一个保险，她想藉由我的身体重生。”
她体內有艾丽西亚的部分基因，所以某种意义上，艾丽西亚也算是她的“母亲”。
爱丽丝脸上泛著红潮，“如果不是她提到你的名字，而我们三人成行的那段记忆又太过刺激，我这个人格或许已经被从艾丽西亚记忆里诞生的人格取代了。”
“那就好。”李洸可不希望爱丽丝变成艾丽西亚，问道：“你还记得在地下走廊发生的事情吗？”
刚才对方话里没有提及这方面的內容。
“那段经歷感觉过了很久，但等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一秒钟都没过去，然后””
“你把子弹停下了。”李洸把爱丽丝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反倒是爱丽丝对此感到难以置信地，问道：“那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