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拒绝收割流量:暴君的极度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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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籟之音》总决赛落幕后的第二天清晨。
  隨著初升的阳光洒满京城,整个內娱乃至全球华人娱乐圈,迎来了剧烈震盪。
  老赵、阿云、沈音、小默。
  这四位在鸟巢完成决赛的素人,霸占了全部热搜。
  隨之而来的,是惊人的商业价值变现。
  嘉行传媒总部大楼內,电话总机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王总您好!什么?想请我们家阿云去给您的新电影唱主题曲?可以可以,档期我们来安排!”
  “张总?沈音的全国巡迴演唱会冠名权?没问题,我稍后让商务部把报价单发给您!”
  “哎哟李导,小默现在真的不接商演,不过那首《以父之名》的版权合作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嘉行大管家曾姐站在办公区里,手里两部私人手机来回切换,耳边掛著蓝牙耳机,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
  她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疯了,全疯了。
  之前因为星皇唱片“禁唱令”对江寻和《天籟之音》避之不及的资方,现在全扑向了嘉行传媒。
  短短三个小时內。
  芒果台、蓝台、番茄台的三位台长连夜飞到京城。他们带著丰厚的条件守在嘉行一楼大厅,开出五个亿的版权费,只求拿下《天籟之音》第二季的独家转播权。
  同时,国內各大娱乐巨头、经纪公司,更是捧著空白支票,削尖脑袋想把自家的练习生和偶像塞进《天籟之音》第二季,让江寻给他们镀金。
  “发財了……这回咱们嘉行是真的要名垂千古了!”
  曾姐看著手里那一份份合作意向书,满脸红光。
  在江寻的带领下,嘉行传媒不仅在电影圈站稳了脚跟,现在更是硬生生在被星皇垄断的华语乐坛里,撕开了一条口子。
  只要江导点头。
  只要《天籟之音》第二季宣布启动。
  数十亿资金,今天下午就能打进嘉行的对公帐户。
  曾姐深吸一口气,將金额最庞大的三十份s级合作企划案整理好抱在怀里。
  她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总导演办公室。
  “砰!”
  曾姐忘了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老板!我们贏麻了!”
  曾姐衝进办公室,声音因为亢奋显得有些尖锐:“外面已经彻底疯了!三个卫视的台长在大厅里等您呢!只要您点个头,开启《天籟之音》第二季,这三十个亿的资金,立马就能到位!”
  曾姐將那一摞企划案小心翼翼地放在江寻的办公桌上。
  然而。
  办公室內。
  与曾姐的狂热形成反差的,是一片安静。
  江寻穿著一件宽鬆的亚麻衬衫,没有坐在老板椅上。
  而是坐在办公室角落的中式茶台前。
  他手里拿著紫砂壶,水流平稳地冲刷著盖碗里的大红袍。
  茶香四溢,热气氤氳。
  听到曾姐激动的报喜声。
  江寻头都没抬。
  他没去看桌上那摞总价值超过三十亿的企划案,只是倒满一杯茶,放下紫砂壶。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在曾姐期待的目光中。
  江寻伸出手指,按住那摞企划案。
  紧接著。
  “啪啦——!”
  江寻隨手一拨,带著一丝厌烦。
  那一摞文件,如同废纸一般,被他扫进了办公桌旁边的废纸篓里。
  “啊?!”
  曾姐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扑过去,看著废纸篓里的企划案,惊呼出声:“老板?!您……您这是干什么啊?!这可是国內所有顶级资本送来的投名状啊!”
  曾姐抬起头,不解地看著江寻:“只要办第二季,只要您接下这些合同。您在內娱,在华语乐坛的霸主地位就彻底无法撼动了啊!这可是三十个亿啊!”
  江寻端起刚泡好的大红袍,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的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被金钱和流量蒙蔽的浑浊。
  “霸主地位?”
  江寻发出一声冷笑:“曾姐。你在內娱待得太久了,连脑子都被这帮资本的狂欢给同化了是吗?”
  江寻抬起眼眸,眼神冷厉: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曾姐被盯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是个拍电影的导演。”
  江寻端著茶杯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下方奔走的记者和资方代表。
  “我搞这档《天籟之音》,跑去写歌。不过是因为之前星皇唱片的那些工业垃圾,严重污染了我电影的原声配乐。”
  “我只是觉得那帮电音裁缝太噁心,所以顺手拔掉了这根毒草。顺便,为我下一部大製作,挑选几个合格的主题曲演唱者而已。”
  江寻转过头看著曾姐:
  “你让我去办第二季?”
  “怎么办?”
  “把那些各大经纪公司塞进来的、连五线谱都不认识的流量练习生,再拉到舞台上炒作一遍?”
  “去配合那些卫视台长,搞黑幕,分猪肉,去迎合他们那种收割粉丝钱包的韭菜逻辑?”
  江寻將手里的茶杯磕在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如果我这么做了。”
  江寻看著曾姐:
  “那我江寻。”
  “和星皇唱片那个为了赚钱毫无底线的张德彪,还有什么区別?!”
  这番质问在办公室內迴荡。
  曾姐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冷汗涔涔而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被眼前的利益吞噬了底线。
  江寻继续刺穿了內娱繁花似锦的表象:
  “《天籟之音》的狂欢,只是这帮被压抑太久的听眾的一场情绪宣泄。也是內娱的一场自嗨。”
  江寻看著窗外:“你觉得,我们干碎了一个星皇唱片,华语乐坛就真的天下太平了吗?资本是杀不绝的。”
  “你信不信,只要我敢接下这些三十亿的合同,只要我办第二季。”
  “不用半年。这帮逐利的资本,立刻就能把《天籟之音》这个招牌,彻底同化、腐蚀,变成另一个专门给他们旗下流量洗钱、镀金的超级流水线!”
  江寻的声音低沉,透著不被利益裹挟的清醒:
  “靠办几场音综,靠卖几首歌。”
  “救不了中国文化的根基。”
  “更別妄想,靠这种东西,去跟好莱坞那套成熟了上百年的重工业文化体系去抗衡!”
  曾姐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江寻能被称为“世界电影之王”。
  在所有人都在为了眼前的几十亿疯狂抢夺、准备收割流量时。
  江寻的目光,早就跨越了內娱这个池塘,盯上了足以改变世界文化格局的汪洋大海。
  他很清醒。
  清醒得让人感到恐惧。
  “去告诉楼下那些卫视台长,还有那些想塞人的资本。”
  江寻转过身,对曾姐下达了送客指令:
  “《天籟之音》,只此一季,绝无第二季。”
  “嘉行传媒,即日起,关闭所有音综商务洽谈。”
  “让他们,哪凉快哪待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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