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张婉柔,你果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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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州边境。
  向来荒僻的官家驛站,今夜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神色肃冷的军士们,眼神锐利警惕,时时刻刻注意著周边情况。
  有一过路人见到这等架势,连夜赶往下一个驛站,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被这些军士们当成有心人给一刀砍了。
  驛站中的洗浴室內,一个宽大的浴桶中坐著一个男人。
  男人后背上添了几条长长的伤痕,伤痕泛著浅嫩的红,微微凸起,应是刚伤不久。
  阁楼上,窗户半开,莹润的月光从窗口透进来落在那浴桶水面,粼粼波光散开,格外耀目。
  “哗啦!”
  水瓢舀起水,从他修长的脖颈上铺洒而下,水流连成线,游过他结实的胸膛以及骨骼分明的后背,最后重新落入浴桶中,盪起更大一圈涟漪。
  屏风外,三喜端著乾净的衣裳,原本秀气的脸上黑了几分,也硬实了几分。
  这半年的边疆军营生活,真是给他折磨够呛!
  好在如今要回京了,他再也不要吃糠咽菜了!
  他怀念青寧做的软梨膏了……
  想到那个“亡”去的人,他抬起头,视线上移,目光落到浴桶里那位的后背上。
  那几条伤,本不用受的,只是为了重回战场找一只遗落的手鐲,他冲入敌群,从敌军战马的铁蹄下生生挨了三刀,才將那手鐲毫髮无伤地带回。
  视线再往上移,他乌黑的发被玉冠高高束著,玉冠的一株铃兰玉花,在月光下闪著温柔的光泽。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身上的所有点缀,几乎都成了铃兰花……
  半年了,好像走不出来的,也不止他一个人呢!
  想到这,他不由得一口气嘆出了声。
  里面的人听见这动静,面色如常,只淡淡地问道:“怎么,不想回宫?不然,你就留在边疆跟著粟將军?”
  三喜嘴角一抽,赶紧弯腰討饶:“皇上,您饶了奴才吧!”
  “您又不是不知道,那粟將军看一眼奴才都嫌烦,恨不得给奴才拉到军营里日日折磨!”
  “奴才寧愿回宫待在安乐堂,也不愿待在粟將军的军中!”
  萧炆翊淡淡道,“那回宫之后,你就去安乐堂吧。”
  三喜闻言,脸色瞬间苦成了黄连,“皇上,您大发慈悲,別再戏弄奴才了,奴才害怕!”
  萧炆翊哼了一声,冷冷道:“召宣风。”
  三喜一听,立即应下,退出了浴室。
  昏暗隔间內,他洗好之后从浴桶中站起来,水流哗哗而起,从他微微凸起的胸膛上缓缓往下,顺著那劲瘦且线条分明的腰身,流到那肌肉坚硬的大腿上……
  忽然,一袭白色巾袍一闪而过,將那上宽下窄的劲硕身材尽数包裹。
  他从浴桶中出来,穿上了乾净的衣物,最后坐在床榻边上,拿起了一只银玉手鐲,看得出神。
  不稍片刻,门外传来敲门声。
  “皇上,宣风大人到了。”
  萧炆翊抬头,正色道:“进来。”
  很快,三喜带著一名一袭黑色劲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臣宣风,叩见皇上!”
  “起来吧。”
  萧炆翊起身,走到圆桌旁坐下,倒了杯茶,“最近千机局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闻言,宣风立即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筒,“回皇上,刚收到千机局传来的消息。”
  三喜见状,立即上前,將那小竹筒呈上。
  萧炆翊捏著鐲子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染上一层细密的紧张和期待。
  半年了。
  这一次,还会是失望吗?
  他捏著那信筒,喉结忍不住地滚了滚。
  正当他要打开信筒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有刺客!护驾!!”
  这声音一出,房內三喜和宣风纷纷变了脸色,只有萧炆翊神情稳如泰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旁若无人的打开信筒,这时,三人所处之位的头顶传来轰隆声,一道黑影从上方衝下,手持长剑朝萧炆翊直刺而去。
  宣风第一时间动了,腰间软剑仿佛灵动的游蛇一般,瞬时缠住来人的长剑。
  他手中內力一阵,软剑瞬间绷直,剑身的內劲骤然发散,將缠住的长剑崩断,碎裂成好几片。
  再一眨眼,他软剑裹著凌厉的锋利之气,从来人的脖子上轻轻划过。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屋顶上还有人,右脚一挑,一勾,一个圆凳立即朝屋顶飞去。
  砰的一声,上面再次掉落一个人。
  “啊!”
  一声吃痛的惨叫,让三喜皱起了眉。
  “皇上,是个女刺客!”
  此时,那个屋顶掉下来的女人爬起来,扯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张极具边疆异域特色的艷丽容貌。
  “萧炆翊,我不服!你凭什么拒绝本公主的和亲?!”
  三喜心头一震,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大晚上行刺的刺客,竟然会是南疆公主阿依娜!
  所以,刚刚要刺杀皇上的,就是阿依娜的手下吗?
  宣风適时住手,只是先前那个出手的“刺客”已经被割了喉。
  此时阿依娜看见侍卫倒地,目光只是冷冷地瞥过,脸上半点动容都没有。
  三喜脸色变得阴鷙起来,冷冷地问道:“阿依娜公主,你知不知道刺杀我国君主,是要杀头的大罪?!”
  阿依娜耸耸肩,脸上毫不在意:“刺杀的人不是已经被你们杀了吗?”
  “你!”三喜一时无言。
  这个阿依娜,仗著自己是南疆国主最宠爱的公主,便肆无忌惮,目中无人,真当別人不敢动她!
  这时,萧炆翊根本不为外界所动,只是他看了信件之后,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阴沉,压迫。
  一股森冷的寒气从他身上逸散出来,即便是阿依娜,也不由得被这股气势嚇得僵了脸。
  “张婉柔,你果然没死!!”
  他捏著那信件,狠狠地攥紧拳,而后重重地打在圆桌上。
  嘭的一声,圆桌碎成好几段。
  三喜全身僵硬,不是被他动作嚇的,而是被他的话嚇的!
  他惊愕地转头,朝一脸怒气的皇帝看去,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千机局的人查到了寧嬪娘娘的下落?
  娘娘,没死?
  那青寧是不是……
  阿依娜被萧炆翊释放的气势嚇到了,方才还不怕天不怕地的张狂气焰,顿时收敛不少。
  她紧张地看向萧炆翊,真怕那一掌是拍在她的脑袋上的。
  “萧,萧……”
  “住口!!”三喜冷喝一声,目光仿佛裹了冰一样瞪她:“我国皇帝陛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连南疆国主见了我们皇上都要客气三分,你一个小小的公主,竟敢如此无礼!”
  阿依娜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奴才如此怒斥,脸色顿时涨红。
  萧炆翊从始至终没给阿依娜半个眼神,他立即穿上外衣,冷冷地吐出五个字:“改道,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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