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月月要绝食,年年闹自杀,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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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
  苏雨柔驀地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她几乎是弹跳著起身,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江扬!”
  傅砚辞怔了下,跟著也喊了出来,下意识站起身来。
  江扬站在门口,纹丝未动,寒冷迫人的眸光压迫性地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扫荡了下。
  他淡淡开口,嗓音清冷:
  “不是说要寻死觅活么?又是苦肉计?”
  苏雨柔浑身哆嗦了下,连忙奔上前去,看著江扬的目光,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老公,我……我刚刚確实不想活了,发你很多信息,你也不回。”
  “是砚哥过来,把我劝下来的,否则,我真的……我真的想跳下去。”
  苏雨柔眼巴巴看著江扬,江扬却目不斜视看著前方,神情淡漠。
  生怕他不信,苏雨柔立刻从包里取出诊断书,递给江扬:
  “医生诊断说我有严重的抑鬱症,有厌世倾向,情绪上头的时候,我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江扬低头接过诊断书,扫了一眼,眼神中透出一丝轻蔑:
  “现在医院出具抑鬱证明也这么隨意了么?那岂不是人人都有抑鬱症?”
  苏雨柔委屈地拼命咬住下唇,声音哽咽: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江扬,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你……你难道一定要我自杀才肯相信吗?”
  江扬揉了揉生疼的眉心。
  回国到现在,他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怎么睡过。
  他时间精力有限,一边要应付繁重高压的工作,一边还要花时间和心思,將所有的家务事捋出头绪。
  他声音中透出疲惫:
  “和我在一起五年,你几乎每个月都要绝食,每年都要上演不下三次自杀。割腕,跳楼,吞安眠药……所有的自杀手段,你几乎都用了一遍。”
  “我底线已经一降再降,最近在a国那一次,你以自杀相逼,非得让我上交工资给你,我也照做了,可结果呢?”
  “我昨天让助理查帐,我工资卡上的工资全部被你挥霍一空,我工资可不低的,那么一大笔钱,你都花哪里去了?”
  傅砚辞站在原地,这些信息量,听得他內心震惊不已。
  自从苏雨柔和江扬去了国外,他也和林颯低调完婚,五年来,他们除了节假日相互问候之外,几乎是处於断联状態。
  他全然没有想到,苏雨柔在国外居然如此任性,和江扬之间发生这么多事。
  可苏雨柔之前明明一直在他面前哭诉自己的委屈和不容易啊,怎么会……?
  傅砚辞怔忪间,苏雨柔已经委屈地哭出声来:
  “江扬,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要不是你对我不冷不热,我至於这样闹么?”
  “而且,你常年都在忙,动不动没时间陪我,我嫁给你,难道花点钱不应该吗?哪个男人结了婚,工资卡不是上交老婆的,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赚了钱不给我和宸宝花,那你想给谁花,难不成你还有別的女人?”
  ……
  江扬闭了闭眼,已经被她的胡搅蛮缠,弄得丧失沟通的欲望。
  刚开始,他还会耐著性子去哄,去劝,甚至试图对她讲大道理,妄图能够改变她……但现在,他早已看穿,苏雨柔就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短视浅薄的女人。
  他原本早就坚持不下去,去年就在协议和她离婚的,可偏偏就在那个节骨眼上,苏雨柔突然怀了孕。
  江扬目光越过她,看向保姆手里抱著的小婴儿,冰寒的眼底终於有了一丝柔光。
  他上前,从保姆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看了一小会儿之后,忍不住蹙眉:
  “怎么又在睡?他就没有醒的时候吗?”
  从他回国到现在,他几乎就没见过江宸醒来的样子,每次去保姆房看他,他都在沉睡。
  保姆囁嚅道:
  “先生,婴儿小时候大部分就是这样,都在睡觉的,这……这很正常。”
  正常吗?
  江扬心里打了个问號,但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蹙了蹙眉,將怀里的江宸递迴保姆手里。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整个过程里,他没有正眼看过傅砚辞一眼。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好兄弟。
  小时候,每年参加夏令营越野训练,他们俩都组队。
  一起玩过野外求生,一起体验过极限运动,一起去非洲大草原上看过动物大迁徙。
  在非洲拍动物的时候,江扬被眼镜蛇盯上的时候,还是他灵机一动,用背包里的小弩箭,往眼镜蛇的脖子上钉了两根箭头。
  箭头穿喉而过,將眼镜蛇直接杀死,他救了江扬一命。
  后来长大后,在一场跨国商业谈判的重要关头,对手使诈,居然现场安排了人,想要直接將傅砚辞击毙。
  是江扬提前发现端倪,在危机来临那一刻,迅速將傅砚辞往他的方向一拽。
  子弹偏移,擦著他的耳朵而过,一切有惊无险,到现在,他右耳上还有很明显的、被子弹穿行过的印记。
  他们互相救过彼此的命,是真的过命交情。
  在傅砚辞心里,江扬是他亲兄弟无疑。
  可此刻,看著江扬远去的背影,他才惊觉,他们何时起,竟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身处同一个空间,都不彼此打招呼的地步?
  “江扬。”
  眼看著江扬已经打开房门,傅砚辞一个箭步衝过去,手摁在门框上,目光灼灼落在江扬身上。
  江扬终於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嗯。”
  傅砚辞喉结滚了滚:“聊聊?”
  江扬:“好。”
  傅砚辞鬆开手,江扬率先推门而出,傅砚辞后脚跟了出去。
  两个身高、体型差不多的伟岸男人,先后走入电梯,並肩而立。
  一个一身黑色休閒装,一个西装革履,神情都很肃穆,嘴唇都紧绷著,令整个电梯的空气,都变得压抑又窒息。
  最终,还是傅砚辞先开口:
  “就去我们从前经常聚的老地方吧,喝一杯,如何?”
  江扬没有异议:“好。”
  傅砚辞:“开我的车,还是开你的?”
  江扬头也没回,声音飘来:“各开各的吧,到地方了见。”
  傅砚辞心口一窒:“……”
  江扬步伐乾脆又利落,伟岸的背影里,透出军人所特有的英姿颯爽。
  傅砚辞去国外进修商业管理的那三年,江扬进过部队,具体从事什么军种並不清楚。
  傅砚辞只记得他学成归国时,江扬也刚好退伍。
  他不知道江扬在部队经歷过什么,但他明显感觉到,他像是一块被部队精心雕琢过的璞玉,浑身的气,息比从前更温润更老练更沉稳,也更难以捉摸。
  傅砚辞怔了几秒后,也迈步走向他的迈巴赫。
  很快,库里南和迈巴赫一前一后,驶出了停车场,直奔他们的“老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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