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给定远侯找十个八个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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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国公府。
  秦长霄正裹著狐裘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还捧著一本书,有一页没一页地翻著。
  秦长安蹲在一旁啃西瓜。
  听见下人来报,说定远侯府来人了,秦长霄放下手中的书卷,坐直了身子。
  红綃带著苏泽走了进来,行礼问安后,指著苏泽道:“世子爷,小姐说,以后就让苏泽在跟前跑腿,您有何事,可以吩咐他。”
  秦长霄点头,目光扫过垂首站在一旁的苏泽。
  苏泽?
  这小子改了名字?
  他与苏泽也相处过些时日,知道这小子身世可怜,是个有骨气的,便点了点头。
  “你跟著谢姑娘,要用心做事,不可背叛於她,若被我发现你有二心,休怪我不客气。”
  苏泽垂首,恭敬道:“是。苏泽绝不敢有二心。”
  红綃这才拿出谢明月写的书信,双手呈上。
  秦长霄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完,顿时笑出了声。
  心道谢妹妹果然跟他心有灵犀一点通。
  上次他就准备给秦国公找十个八个小妾,后来因为替他求了个修缮皇陵的差事,这事就搁浅了。
  现在谢妹妹也要为定远侯找十个八个小妾,还要求身家清白,最好是能让人见了就走不动路的那种。
  这是打算让定远侯往后永远沉溺温柔乡,再也別想爬起来了吗?
  秦长霄心中哂笑,嘴上却对红綃道:“回去告诉你家姑娘,这事,我应了。”
  红綃得了准话,带著苏泽回去復命。
  谢明月满意点头。
  秦长霄认识的三教九流不少,他既然答应了,便说明这事不难。
  她只管等著美人进府就是。
  一上午无事,等到了午时,谢明月刚刚用完午膳,红綃就来打小报告。
  “小姐,表小姐今早想出府,被秦总管派人拦下了。秦总管说,老夫人早已有令,让表小姐在家静思己过,不得出门。表小姐若不听命令,可回金陵去。”
  谢明月放下茶盏,唇角微勾。
  “她怎么说?”
  “表小姐没说別的,只脸色很难看,转身回去了。”
  谢明月摇了摇头。
  宋明珠一心想以定远侯府为跳板,嫁入高门大户,又怎会捨得离开。
  不过她不会这么老实,以后还会想办法出府。
  毕竟她还想嫁入清平长公主府呢,不接近魏清宴怎么行。
  她没打算现在出手,只等著看宋明珠自己作死,她再推波助澜,最好能连累到宋家大房,让宋大舅也付出代价。
  下午她没有出门,除了炼丹修行,就是命人打听外面的谣言,一天过得很充实。
  到晚上,刚吃过晚膳,谢云山就找来了。
  “大妹妹,我有一事相求。”
  谢云山面色凝重,眼下一片青黑,显然这几日没有睡好。
  谢明月请他在花厅坐下,让银屏上了茶。
  “二哥请说。”
  谢云山沉默了片刻,道:“大妹妹,我知道不该这时候来找你,可听府里人说,那个荷花,又开始闹起来了。
  这几日府里人心惶惶,丫鬟婆子们都不敢夜里去井边。
  所以,我想请大妹妹出手,好歹先解决了这一桩事再说。”
  谢明月眸光微动。
  荷花这是没见著阿蛮,又看谢德昌回来了好多天都没动静,內心不满了。
  “二哥放心,此事我自有安排。”
  她唤来红綃,“去,请侯爷到前院水井边。”
  红綃愣了一下,却不敢多问,转身去了。
  松涛斋里,谢德昌正歪在榻上,由刘姨娘伺候著喝茶。
  这刘姨娘倒是好人家的女儿,只是家道中落,弟弟又生了重病没钱医治,没办法才入了侯府。
  她小意温存,谢德昌对她便多了几分上心。
  虽然腿还没好利索,但有人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日子倒也舒坦。
  红綃进来时,刘姨娘正往谢德昌嘴里餵葡萄。
  “侯爷,大小姐请您去前院水井边一趟。”
  红綃垂著眼帘,不卑不亢。
  谢德昌眉头一皱,吐出葡萄籽,不耐烦道:“去什么去?本侯腿还没好,叫她有事过来说。”
  红綃面色不变,道:“大小姐说了,侯爷若不去,她便让秦总管来抬。”
  谢德昌脸色一沉。
  自从谢明月封了县主,他本想著討好这个女儿。
  可宋明珠来看他时,总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说宋氏身体不大好,他跟长子的腿断了这么多天都没復原,说不定其中就有什么门道。
  虽然没有明说,但谢德昌会联想啊。
  他听多了,就又开始认为是谢明月克他,对她没了好脸色,也不想理会她。
  昨日宴席,他甚至以断腿为藉口,连面都没露。
  如今这死丫头竟敢让人来抬他?
  “她好大的胆子!”
  谢德昌一拍榻沿,震得葡萄滚了一地。
  红綃只是垂首站著,一动不动。
  刘姨娘不明所以,在一旁娇声劝道:“侯爷息怒。大小姐毕竟是县主,您要是不去,传出去旁人还当您不敬陛下呢。”
  谢德昌被这话噎了一下,恨恨地瞪了红綃一眼,吩咐下人备轮椅。
  红綃深深看了一眼刘姨娘,转身走了出去。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井沿上的青苔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夜风吹过,井口传来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谢德昌出了门就开始打退堂鼓,死活都不去井边。
  他可没忘记,上次看到女鬼荷花时的场景,嚇得他屁滚尿流,做了几天的噩梦。
  现在去井边,谁知道那逆女又想干什么好事。
  谢德昌死死扒著门框不走,红綃也拿他没办法。
  刘姨娘再劝都没用,场面一时僵持著。
  谢明月站在井边,一身素衣,月光將她清冷的面容映得如同冰雪。
  她淡淡看了谢德昌一眼,吩咐小廝:“去几个人,把侯爷抬到井边。”
  “你敢!”
  谢德昌急了,越发觉得谢明月要害他。
  然而如今,在定远侯府,他说话还没有谢明月好使。
  谢明月话音落下,四个小廝立刻挽袖子上前。
  夜色沉沉,井口黑黢黢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谢德昌被推到井边时,心里就有些发毛。
  他瞪著谢明月,嘴里骂骂咧咧:“大半夜的折腾什么?这井边阴气重,若是衝撞了……”
  话音未落,井里忽然传来一阵水声。
  紧接著,一道惨白的身影,缓缓从井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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