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浅浅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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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是不服气?“陆时凛眯起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危险的意味。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很冷。
  “她只认公司章程?”他重复了一遍,像在確认什么。
  童旭微微頷首,眼神坚定地应了一声:“是。“
  “那就改章程。”陆时凛拿起桌上那支笔,转了一圈,笔帽朝下,轻轻叩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通知法务部,起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我名下持有的陆氏集团股份,全部转让到太太名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加上老爷子那份,他之前说过,该转了。”
  童旭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股权变更后,太太將成为陆氏集团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三十。按照公司章程,第一大股东有权直接任命或罢免公司管理层,包括人事总监、財务总监及各事业部负责人。”
  他把“包括”两个字咬得很轻,但谁都听得出来那两个字的分量。
  陆时凛看了他一眼,“还有呢?”
  “还有,胡月笙的劳动合同是与陆氏集团直接签订的,用工主体是集团,不是某个部门。太太成为第一大股东后,对公司人事任免有直接决定权,她的解聘通知书,不需要经过人事总监签字,太太自己签就行。”
  陆时凛点了点头,“那就办,今天出文件,微博官网,公司內网同步公布,公司內部系统掛半个月,每个部门,每个员工登录必读。”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再加一条——所有员工,凡是对太太不敬的,一律按严重违纪处理,凡是对太太友善称呼,年终奖係数上浮,优秀员工评选优先,升职加薪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具体细则让hr出,三天之內给我。”
  童旭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著,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他抬起头,看了陆时凛一眼,“陆总,这条会不会太——直接了?”
  他斟酌著用词,在“直接”和“离谱”之间选了一个折中好听的。
  陆时凛看著他,“你觉得呢?”
  童旭想了想,把“离谱”咽了回去,“直接,但有效。”
  他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林清浅放下手里的茶杯,看著陆时凛。
  “你认真的?”
  他看著她,“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有很多,比如“你这是把整个陆氏压在我身上”,比如“別人会说你妻管严”,比如“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
  但她看著他——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有一点弧度,眼底有一种光——
  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这个男人,不是在给她股份,是在给她护身符,是在告诉所有人,她不是“陆太太”。
  她是林清浅,是陆氏集团第一大股东,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合伙人。
  “陆时凛。”她叫他。
  “嗯。”
  “你就不怕我拿著股份跑了?或者把陆氏给败光,让你成为穷光蛋?”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你跑不了,我拿陆氏当筹码,陆太太应该不会让我输太惨。”
  她的脸红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见。
  下午三点,陆氏集团官网掛出了一则公告。
  標题不长,只有一行字——关於陆氏集团股权结构变更的通知。
  內容更短,加起来不到两百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在京北商圈的湖面上砸出了几十米高的水花。
  陆时凛將其名下持有的陆氏集团全部股份转让给其配偶林清浅,陆老爷子同步將其名下股份赠与林清浅。
  转让完成后,林清浅女士合计持有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
  公告落款是陆氏集团董事会,盖著鲜红的公章。
  消息一出,陆氏集团的內部系统瞬间炸了。
  员工登录页面弹出了一则醒目的通知——股权变更公告,红字加粗,下面附了一条附加说明:
  即日起,公司全体员工应尊重並支持第一大股东林清浅女士的各项工作。对林女士不敬者,按严重违纪处理;对林女士友善、在工作中给予积极支持者,將在年终奖、优秀员工评选、升职加薪等方面予以优先考虑。具体细则由人力资源部制定,三日內公布。
  这条附加说明不是公告的一部分,是陆时凛让童旭单独加上去的。
  用他的话说——公告是给外面人看的,这条是给自己人看的。
  公司內部彻底沸腾了,“陆总这是娶了个老婆,还是请了个菩萨?”
  “什么菩萨,这是財神爷!以后对林女士好,就是对自己好。”
  “年终奖上浮,升职加薪优先,这不是上班,这是抱大腿。”
  有人赶紧把林清浅的照片设成了电脑桌面,有人提议成立“林女士粉丝后援会”,有人已经开始打听林清浅喜欢什么茶、什么花、什么顏色。
  hr部门接到了几十个询问,问的是同一个问题——“对林女士友善”的具体標准是什么?
  早晚问候?
  要不要给太太送花?
  送奶茶?
  要不要在电梯里主动让路?
  童旭看著那些询问邮件,嘴角抽了抽,给hr总监发了一条消息:“標准就是——像对待陆总一样对待她。”
  hr总监秒回:“收到。”
  林清浅是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公告的。
  她坐在副驾驶上,刷著手机,忽然看到了一条推送——“陆氏集团股权结构变更,陆时凛转让全部股份给配偶”。
  她愣了一下,点开,从头看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转过头看著陆时凛。
  “你真转了?”
  “嗯。”
  “百分之三十一?”
  “嗯。”
  “我是第一大股东?”
  “嗯。”
  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陆时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公司里的人嚇死。”
  他看了她一眼,“嚇死了吗?”
  “……没有。但他们都把我当菩萨供著了。”
  他嘴角弯了弯,“那就供著。你是陆氏的財神爷,供著没坏处。”
  她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她想了一下,“是那种,要么不做,一做就做绝的人。”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对你,不做绝,怕你跑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他的手。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京北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她想,这个男人,把整个陆氏都给了她,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他怕她被人欺负,怕她被人说“没有资格”,怕她站在风口的时候,没有一件能挡风的衣裳。
  他不说,但他做了。这就是他的方式。
  陆老爷子的电话是晚上打来的。
  老爷子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
  “公告我看了,办得好!我名下那份早就该转了,拖到现在。”
  他顿了顿,“陆家其他人,你不用担心,他们想闹,让他们来找我,我倒要看看,谁还有脸闹。”
  陆时凛听著,没有说话。
  老爷子又补了一句,“浅浅是这个家的主心骨,陆家交给她,我放心。”
  电话掛了。
  林清浅坐在旁边,听到了最后一句。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的杯沿。
  她不知道“心正”这两个字有多重,但她知道,老爷子这辈子很少夸人。
  陆家其他几位,消息自然比外人灵通。
  公告出来不到半小时,微信群里就已经炸了锅。
  有人气得摔了杯子,有人连夜打电话给相熟的董事,有人想联合其他股东反对,电话拨出去,对方一听是陆家的事,不是掛了就是含糊其辞。
  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但像石子扔进海里,扑通一声,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原因很简单——陆时凛手里攥著他们这些年从集团捞钱的证据,陆老爷子坐在幕后,谁露头就打谁。
  周婉君的下场摆在那里,陆建成的结局也摆在那里,谁还敢往枪口上撞?
  想闹的,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想爭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家,把心里的火熄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不敢是因为知道,爭不过,也输不起。
  陆老爷子的公开文件是在股权变更公告发出的第二天上午掛在陆氏集团官网上的。
  不是新闻稿,不是內部通知,是一份正式的、加盖了陆氏家族委员会公章的文件。
  標题简明扼要——关於陆氏家族委员会管理权移交的说明。
  內容共三条:第一条,陆老爷子將其在陆氏家族委员会中的全部管理权及决策权,移交予林清浅。
  第二条,林清浅作为陆氏家族委员会新任负责人,有权代表陆氏家族行使对陆氏集团及其他家族企业的监督、建议及重大事项决策参与权。
  第三条,本决定自发布之日起生效,陆家全体成员应予以尊重並配合执行。
  文末还有一行小字,是老爷子亲笔写的,扫描上去的:“陆家的根基不在钱,在人,浅浅是陆家主心骨,陆家交给她,我放心。”
  文件掛出不到半小时,陆家的家族群就炸了。
  不是那种热火朝天的討论,是那种——表面安静,底下波涛汹涌。
  没有人敢在群里公开质疑老爷子的决定。
  林清浅的手机震了一下午,她没看。
  陆时凛的回覆很简单,统共四个字:“有事找我。”
  消息发出去,家族群安静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说了,是因为他们知道,跟陆时凛说“不”等於跟自己的前程说再见。
  周婉君的例子摆在那里,陆建成的下场也摆在那里,他们不是不怕,是不敢。
  陆时凛接完电话,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很轻,睫毛微微垂著,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动作很慢,像在梳理什么珍贵的东西。
  “时凛。”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觉不觉得,你最近有点夸张?”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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