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听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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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敏笑了笑,她放下杯子,站起来,拿起包。
  “今天的事,对不起,你们谈正事吧,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合作的事,我会爭取,任何结果我都会接受。”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远,高跟鞋一下一下,很稳。
  周敏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包厢里安静下来。
  江屿摸了摸脖子,看向陆时凛,“要不要换几家”
  陆时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急,看结果。”
  江屿点头,“行。”
  几个人继续聊著话题,很散。
  顾淮补充了合同条款的细节,江屿提了几个建议。
  林清浅安静地坐在一旁,手被陆时凛握著,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半小时后,几个人走出会所。
  夜风带著凉意,林清浅缩了缩脖子。
  陆时凛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低声问道:“现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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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之前我们去散步的江边。”
  “好。”
  江边人不多。
  路灯昏黄,两个人慢慢走著。
  林清浅挽著他的胳膊,看著江面上的灯火,忽然抬起头看他,“时凛,你说周敏姐会和她老公离婚吗?”
  “会。”
  “你怎么知道?还这么篤定?周敏姐那么爱她老公,明知道她老公和青梅竹马相爱,也甘愿这么多年当个……睁一只眼闭一只。”
  林清浅的声音故意顿住,那个词她说不出口,但陆时凛懂她的意思。
  “人在绝境时才会找得到生路,走得出去。”
  走了一会儿,她在江边长椅上坐下。
  他坐在她旁边,她靠在他肩上,风吹起头髮,他伸手拢住。
  “我们以后,不要像他们那样。”林清浅淡淡说道。
  “不会,永远都不会。”
  “保证?”她抬眼看他。
  “保证。”
  她靠著他,闭上眼睛。
  坐了许久,夜风变冷。
  他握住她的手,然后站起来:“回家。”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车子驶入夜色。
  林清浅坐在副驾上,微微侧头看他,眨了眨眼睛:“微微不在,我们回家干嘛?”
  他笑了:“你想干嘛?”
  “不知道。”
  “那先回家,到家再说。”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
  下了车,院子里桂花开了,香气飘来。
  她深吸一口气,靠在他肩上。
  “我想微微了,不知道小傢伙会不会想我们。”
  “会。”
  “我也觉得是。”
  她愣了一下,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夜色很深,桂花树下两个人抱著。
  微微不在,他们好像回到刚结婚的时候。
  但有了微微,就有了牵掛。
  她不在,心就空了一小块。
  那是当妈的感觉,心里总会有牵掛,想念那个总是咯咯笑的小姑娘。
  夜色深浓,京北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亮著。
  院子里,桂花树下,两个人抱在一起。
  夜风从山间吹来,带著桂花的甜香和深秋特有的凉意,把她的头髮吹起来,拂过他的下巴。
  他没有躲,任由那些髮丝贴著他的皮肤,痒痒的,像她这个人,细碎的、无处不在的、让他躲不开的。
  林清浅把脸埋在陆时凛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告诉她——时间在走,但他在。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著。
  她想起刚才在会所里,周敏哭的样子,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没见过那种哭法。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泣哽咽,是安静的、克制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她不想那样。
  她这辈子都不想那样。
  二楼臥室。
  “在想什么?”陆时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
  “在想周敏姐。”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亮的倒影,有她的倒影,还有一种她看了还是会心跳加速的东西。
  “她说她丈夫不爱她,从来没爱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为什么要结婚呢?不爱,为什么要结婚呢?”
  陆时凛想了想:“因为人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等知道了,已经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清浅看著他,看了很久,“你知道你要什么吗?”
  他看著她,毫不犹豫:“知道。”
  林清浅没反应,“什么?”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你呀,是我陆时凛这次生想要的。”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胸口。
  他的心跳还是那么稳。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著。
  她靠在他肩上,他揽著她的腰。
  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低,是一部老电影,黑白画面,男女主角在雨中拥抱。
  她看著那个画面,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也是在江边,他撑著伞,举在她头顶。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现在她知道了。
  “那周敏姐会离婚,会好起来对吧?”她靠在他肩上。
  “会。”
  他想了想,说道:“她比你以为的要强,要不然她会明知自己的丈夫对自己见异思迁,还会隱忍这么久,別小瞧她了。”
  她点了点头:“嗯。她能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就能在婚姻里杀伐果断。”
  他低头看著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她笑了笑,说道:“跟你学的,这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
  他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嘴角笑得很宠溺。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林清浅抓著他的手,晃了晃。
  “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听老婆的。”
  周六的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林清浅睁开眼,身边的人还在。
  微微不在,他不用早起去婴儿房看她,也不用在她哭的时候第一时间衝过去。
  他还在睡,侧著身,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掌心温热。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用指腹轻轻描摹他的眉骨、鼻樑、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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