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寧滥勿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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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州知州伍卒道见过殿下。”
  云州老知州率先走上前,对著十皇子恭敬行礼。
  他乃正三品。
  真正的一方大员,所以態度虽然恭谦,却也不至於太过卑贱。
  而且眼前这位十皇子大抵是与皇位无缘,依照祖制,只能做个清閒王爷。
  老知州敬的是皇室血脉。
  紧隨著云州知州一同走上前的还有清河提督府的郭提督,以及刘按察。
  这三位,便是云州顶尖的人物。
  十皇子丝毫没有倨傲,对著三位云州主官拱手:“三位大人辛苦了,此次我乃是奉父皇之命慰问三军,无需客气。”
  说罢。
  十皇子就紧接著追问:“不知荣安侯爷可在?”
  这时。
  郭提督旁边的邓子中凑上前:“殿下,卑职今早就去瞧过,荣安侯爷就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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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十皇子大喜:“我先去见一见李侯,其他事隨后再言。”
  “是。”
  老知州三人隨著十皇子去了城中荣安侯府。
  其他人,自然是该干嘛干嘛。
  有些个子矮的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就各自回家,纯粹是看了个热闹。
  钟玄也悄然离去,回到南镇河司。
  丝毫不敢怠慢,继续刻苦练兵。
  別看这位皇子今日来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一旦这位爷突发兴致来了练兵场,那就是一次大劫难。
  比起被那皇子身边的文官记上一笔报去吏部,现在辛苦一些也就不算什么。
  ......
  “这十皇子怎的在咱们永寧府呆这么久。”
  李副使揉了揉眉心。
  送不走这位爷,那就只能提心弔胆著,饶是他都觉得累。
  钟玄:“听闻十皇子这些日子一直在荣安侯府里住著。”
  “希望这十皇子住完了就直接出城,咱们也能自在。”
  李副使正说著。
  就看到段闻急冲冲的来到练兵场的小院之中,第一口气都还未喘匀,焦急的说著:“钟老哥,十皇子已经从荣安侯府出来,在临走之前想要看看永寧练兵的情况。”
  “邓提督让我先行赶来,叫老哥立刻做好准备。”
  “来了!”
  钟玄和李副使都是神情一震。
  两人对视一眼。
  只消今日的考验是躲不过去。
  若是表现得好,升官受赏都是肯定,要是表现不好......只怕整个南镇河司乃至整个清河提督府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先不说那位十皇子如何。
  收归练兵乃是总督大人亲自促成的,要是表现不能让那作为钦差的十皇子满意,此事肯定要传回到圣皇的耳朵里,到时候总督大人不舒坦,清河提督府也別想好过。
  钟玄来到练兵场。
  无需慌忙著急教头和兵卒。
  因为钟玄早就下令,只要十皇子在一天,这些参练的士兵便不得离开练兵场。
  在之前还保守非议,特別是十皇子一去荣安侯府之后便再也不出门。
  就更是被不少人觉得小题大做。
  现在终於是发挥出作用。
  钟玄首先找到练兵场的上的田总教头。
  自从自家儿子成了漕帮副舵主之后,田总教头与钟玄的关係就已经颇为不错,现在听到十皇子要来练兵场,顿时两眼放光。
  都无需钟玄吩咐什么。
  这位田总教头便两眼放光的来到练兵场中间。
  “集合!”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今日要是谁敢掉链子,老子踢碎你一整队的卵蛋!”
  几乎只用了十息。
  练兵场上的队伍就集结完毕。
  纵横有序,形成一个个涇渭分明的方块。
  这是钟玄给田总教头提的意见。
  將永寧府的数千士兵十人为一队,十队为一营进行划分,一人出错,全队乃至全营都要跟著受罚。
  仅仅操练了半月,效果便极为明显。
  至於钟玄为何不亲自操练......
  术业有专攻。
  而且他是练兵副使,又不是教头,事事都亲力亲为只会让教头觉得被架空,也未必会有好结果。
  事实证明。
  钟玄信对了人。
  片刻。
  永寧练兵正使夏严就带著一大帮人来到练兵场中。
  当看到已经集结完毕,並且士气足以与精锐之师媲美的一眾永寧府普通兵丁,神色一瞬间愣住。
  “这是永寧府的下等兵?”
  他平日极少亲自点兵考校。
  所以当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都有一瞬觉得不真实。
  夏严曾经可是在边境的十八营呆过,最是晓得这种杂拼出来的新兵蛋子最是难操练。
  从他接到消息到现在才不过百息。
  能做到这种程度著实有些出乎预料。
  能做到这种程度著实有些出乎预料。
  他深深望了钟玄一眼。
  暗暗承认自己的確是小瞧了这位练兵的副手。
  他当然不知道,这集结的动作钟玄早在半月前就开始操练。
  若非如此,即便是精锐之师也难以这么快的结成数百方针。
  夏严很快镇定下来。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无论钟玄是如何做到的,只要结果好,那就已经足够。
  夏严对著钟玄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而后就站到了人群的中间,等待著那位十皇子的出现。
  不足五十息。
  南镇河司练兵场入口的方向就出现数道身影。
  走在中央的正是自京都而来的钦差十皇子。
  “好傢伙。”
  在人群中间的邓子中看到练兵场上的场面右边的眉毛高高扬起。
  这些日子他亲自蹲守在荣安侯府门口。
  几乎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段闻来报信。
  原本也就指望著能別太仓促就好,却也没想到给他整出如此大的阵仗。
  “哦?”
  不仅是邓子中,就连十皇子也都是闪过一抹诧异。
  今日点兵巡查本就是临时起意。
  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过。
  即便有人通风报信,可从他到南镇河司也不过短短半刻钟而已,能列入如此漂亮的战阵依旧是一件极其不容易做到的事情。
  庆国重武。
  不仅仅是个人勇武,还有行军用兵之法。
  这一点从圣皇给几个皇子请的老师就能看出。
  他们几个皇子虽未亲自练过兵,却也在耳濡目染之下深諳练兵之法。
  正是因为懂,所以才更清楚其中的难得。
  京城尚且不易,就更不用说是地处边陲的云州,还是云州的一个府。
  “不错。”
  十皇子嘴角微微扬起。
  对於练兵场上的表现颇为满意。
  看到十皇子的態度,一旁的郭提督也是大悦,心里对南镇河司的观感好了不少。
  跟隨前来的伍知州和刘按察则是有些诧异。
  练兵是那位总督大人促成,那自然也就默认了是郭提督的事情。
  两人晓得这位十皇子看完了练兵就要离开永寧府直接前往镇南城。
  所以是无事一身轻,都是来看热闹的。
  甚至还巴不得练兵出些岔子。
  否则提督府手握练兵之权,下一步只怕就要是节制一州兵马,到时候他们两个名义上的一州主官岂不是要看提督府的脸色行事?
  眼下南镇河司表现得太好,两人竟都有些不悦。
  但两人城府足够深,所以並未表露出丝毫异样。
  十皇子来到练兵场高台之上。
  夏严、钟玄还有一应教头早已等候。
  看到那华服少年出现,饶是早就见惯了场面的夏严都略微有些紧张。
  “卑职永寧练兵使,参见殿下。”
  “你很不错。”
  十皇子丝毫不吝惜讚赏:“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钟玄就落后夏严半个身位。
  眼看著夏严得走了所有功劳,他丝毫不为所动。
  夏严身位正使,练兵场里所有的功劳就都是他的功劳。
  理所应当。
  要是因此就觉得委屈,那便是官场修为还不到火候。
  钟玄很是平静。
  就仿似一个局外人一般將自己藏在一眾教头之中。
  两个年轻阉人搬来大椅。
  十皇子坐定,笑著对身旁的郭提督道:
  “郭大人,此次我来云州,有一事乃是受总督大人所託。”
  “秋日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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