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沈延的演技(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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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半。
  瞎姐失神地望著天花板,浑身酸软,提不起劲。
  好累。
  也好爽。
  此刻,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坏女人叫的那么大声。
  忍得很难受。
  察觉到沈延的动作,刘施施连忙回过神来。
  “你干嘛?”
  “抱你去洗澡啊。”
  沈延瞥了一眼那块大毛巾,又看向瞎姐额头被汗水浸润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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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洗澡,怎么睡?
  “哦。”
  瞎姐很自然的举起双手,她好累,不想动。
  接下来,很正常。
  小狮子还是嫩了点。
  更不是对手。
  不过,可能跟敏感肌有关。
  又菜又爱玩。
  打摆子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洗完澡躺回床上,瞎姐又凑了过来,但不是为了那事,而是贴贴睡觉。
  她睡得很快,很沉。
  虽然酒已经醒了,但很累。
  沈延睡得更快,醒的也早,六点多他就醒了。
  胳膊有点酸。
  瞎姐枕著他的胳膊睡了一晚。
  为什么不用枕头?
  两个枕头,有一个不能用了,把枕头垫在腰下面,有利於缓解腰部压力。
  拍武打戏腰部压力很大的,要护腰。
  “醒醒。”
  沈延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不得不说,这会的瞎姐確实好看。
  “嗯?”
  瞎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声音还带著点沙哑。
  “几点了?”
  “八点多了。”
  “啊?”
  听到时间,刘施施瞬间睡意全无,一边爬起来,一边嘟囔。
  “你怎么不早点喊我啊,都迟到……”
  话没说完,她就瞥见床头的闹钟。
  分明才6点20分!
  “好吖,你又骗我!”
  “哈哈。”
  沈延侧身躲开她挠来的手。
  嬉闹片刻,两人才並肩走出房间。
  然而,门刚刚打开,刘施施就看到抬手准备敲门的张丹丹。
  “施施姐?”
  张丹丹当场愣住,昨晚的事,她真不知道,昨晚她自告奋勇,给沈延挡了几杯酒。
  结果喝得断片,怎么回房间的都不知道。
  “早啊,丹丹。”
  刘施施脸上的慌乱一闪而逝,很快镇定下来。
  怕什么!
  又没什么不能说的。
  何况,小白楼里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嘴巴都严得很,就算被看见也没什么大不了。
  “早啊,施施姐,我正准备喊延哥起床呢。”
  “早,丹丹。”
  紧接著,三人结伴去了餐厅。
  他们出现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刘施施又不傻,这种时候肯定不会做出牵手、挽胳膊的亲密举动。
  顶多社交距离亲密一点,这种毫无影响。
  “早,施施,沈延。”
  不一会,霍剑华端著餐盘坐了过来,昨天他算是大开眼界。
  刘施施酒量好,他知道,沈延那酒量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
  可怕。
  红酒喝了有五六瓶。
  海量,海量。
  料想沈延白酒酒量也不会太差,不过,歌手通常很少猛干白酒,酒精度太高,容易刺激嗓子。
  “今天荆如忆是不是要进组了?”
  吃到一半,霍剑华忽然聊起剧中的另一位女主。
  《怪侠一枝梅》是一部男人戏,主要女性角色只有两个,一个是荆如忆,一个是燕三娘。
  跟大多数电视剧一样,主要女性角色依然绕不开男主角。
  两位女角色都喜欢离歌笑,荆如忆早期是『包来硬』的梦中情女,两人一起前往京师。
  途中遇到劫匪。
  离歌笑从天而降。
  青梅不敌天降!
  荆如忆爱上了离歌笑,后来,荆如忆惨死,『包来硬』彻底黑化,变成阴狠歹毒的『应无求』。
  再后来,离歌笑认识了燕三娘,一次又一次的冒险中,两人情愫渐生。
  “是吧。”
  沈延故作不知,转头看向张丹丹。
  看到这表现,刘施施表面上没动静,心里却暗暗『满足』。
  “行程表上是今天。”
  张丹丹点头道。
  “应该是中午到横店。”
  下午,沈延看到了自己的对手戏演员——黑美人童莉婭。
  就简单的认识了一下,没別的意思。
  哪怕没跟瞎姐,沈延也不太会撩童莉婭。
  这会的童莉婭太过乾瘦,少了几分珠圆玉润的风情。
  沈延觉得她跟高媛媛是同一类美人,年轻时貌美亮眼,却远不如三十岁后。
  那种独特的轻熟女风情,更迷人。
  “过,待会再来一条。”
  刘施施下午赶到b组时,沈延刚结束一条拍摄。
  眼见沈延跟童莉婭全程没什么交流,她的眉眼都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很好。
  看到刘施施现身,沈延有点意外。
  “你怎么来了?”
  “那边在拍华哥的打戏,暂时没我的戏份。”
  刘施施顺势坐到沈延旁边的椅子上。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你那首《橘子海》登顶百度mp3新歌榜了。”
  “是吗?”
  “是啊,你不高兴吗?”
  “还行吧,拿得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
  沈延倒不是装杯,人的閾值是不断提高的,第一次、第二次可能会很兴奋。
  拿了很多次,还有什么兴奋的?
  何况,他也懒得点破瞎姐。
  你那是来报喜的吗?
  与此同时,童莉婭也在悄悄打量两人。
  有没有在一起、有没有曖昧,其实很好分辨,看两人说话时挨得那么近,眼神交匯间的亲昵,藏都藏不住。
  那緋闻,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过。
  她对沈延倒没有太大的感觉,虽然对方长得很帅,很赏心悦目,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太帅了,不好把握。
  握不住的东西,何必去追求。
  欣赏就好。
  很快。
  补拍了一个镜头,b组开始转场,去拍童莉婭葬父的镜头,此时,瞎姐已经走了。
  过来逛了一圈,她很安心。
  赵飞燕,不是她的对手。
  “咔。”
  坟头戏份刚拍一条,导演梁胜全就主动喊停。
  “延仔,你过来看看。”
  “好的,梁导。”
  一身粗布麻衣的沈延踱步到监视器前。
  “你觉得这个画面是不是太乾净了一点?”梁胜全指著画面道:“现在剧情里闹鼠疫,你的头髮、妆容不太像难民。”
  一般而言,电视剧很少这么精益求精,大部分镜头差不多就得了,不会死抠细节。
  谁让电视剧要拍的镜头太多。
  然而,跟包来硬、应无求相关的戏份,梁胜全却很较真。
  是蔡一儂要求的。
  必须要拍好。
  “要不,补个妆?”
  沈延也觉得不太好,不止是他的妆造,荆如忆的脸、衣物也太乾净了一点。
  “把我弄得再黑一点,包来硬前期是农民,肯定要经常下地,黑一点更好。”
  “先试试。”
  梁胜全立刻喊来化妆、道具组,重新调整两人的妆造,两人衣服都要弄得脏一点、破一点。
  不过。
  相较而言,童莉婭的脸部、衣服更乾净,她的主要改造方向是髮型,要乾枯一点、乱一点。
  妆容?
  简单。
  裸妆,越自然越好。
  不多时,沈延换了一套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粗布麻衣,嘴唇则是上了一点乾裂妆。
  指尖缝隙、衣领、袖口也跟著增加了一些污垢。
  而童莉婭则是一身素服跪在坟前,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染血的破布,那是她父亲留下的血书。
  “准备好了?”
  “ok。”
  “3、2、1,开始!”
  镜头缓缓推进。
  沈延低头看向跪地的童莉婭,声音低沉。
  “村子里的鼠疫已经管不了,如忆,再这么下去,我们一定会死的。”
  说著,他有个一两秒的停顿,视线也偏移了几分,落在远方。
  演员讲究声台行表,口音、发声、停顿、呼吸、肢体动作、表情、情感等等都是表演核心。
  上辈子演『包来硬』,大多数时候,沈延的台词、表情都没问题。
  但。
  那会他刚入行,肢体语言有点僵硬。
  人在日常生活中说话,很少有静態不动的情况。
  表演时加入恰当的小动作、肢体幅度,那是加分项。
  年初爆火的《神话》里,高要和易小川对峙时,张世就设计了不少恰当地肢体表达。
  比如,適当的后退半步、竖起大拇指、低头、抬头、身体小幅度移步、呼吸的起伏、提衣摆等等。
  这些都加的恰到好处。
  直到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跟台词完成共振。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追到最高,我要做赵高!”
  这句话的最后,他单指向天,情绪异常饱满。
  反观胡戈饰演的易小川,其实,他的眼神戏是到位的,肢体表达却差了很多。
  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显得很木。
  如果適当的加一些肢体语言,表演会更灵动,当然,设计的不好,也会很出戏。
  短暂的停顿后,沈延再度开口。
  “我想过了,到南方去,有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一起走。”
  见荆如忆一动不动,他沉默两秒,又跟著补充一句。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监视器后,梁胜全不住点头。
  不错。
  眼神戏给得到位,特写镜头完全扛得住。
  “我要去京城!”童莉婭转过头来,语气坚定。
  “去京城?”
  沈延身体一僵,脸上满是错愕。
  “为什么,去那里做什么?”
  这里他刻意调整了语速,前面一句相对平缓,带著惊愕,后面变得很急促。
  语速、重音都是台词节奏的核心,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很多人的台词干巴巴的,就是节奏不对。
  情绪?咬字?
  那又是另外的表达。
  不单单是语速,沈延的身体还下意识地前倾了一点点。
  『很细腻。』
  梁胜全嘴角勾起笑意,拍《天涯织女》时,他负责的是袁宏、刘施施那条线,跟沈延合作的不多。
  这一次,他认可了李导、蔡一儂的评价。
  確实很有灵气。
  台词、形体、眼神戏都不错,至於表情控制,也还行,中规中矩,谈不上多么优秀,也不太差。
  標准的科班水平。
  如果能把表情这块补足,影帝不好说,过个十年八年,应该能拿一个视帝。
  “这是我爹临终前留给我的。”
  童莉婭紧握手中的血书。
  “我要让他安心地走,还他一个清白!”
  “可……可……”
  沈延面露犹豫,最终苦笑一声。
  “可我们是民啊,民不与官斗。”
  改台词了?
  梁胜全和童莉婭脑海中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原台词是:
  『荆大叔能躲在这里,多活十几年,已经是老天爷赐福了,难道你忘了吗,朝廷发下皇榜,荆家世代都是罪人,永远不能进京。』
  虽然沈延改了原台词,但情绪给得很到位,逻辑也没问题。
  所以,梁胜全没喊停。
  童莉婭好歹是中戏科班出身,而且她也进入状態,顺利接过了戏。
  “来硬哥,我们荆家虽然被流放,永远不能进京,但我爹生前是保家卫国的镇抚將军荆同卫,他从来没有对不起朝廷,他是被奸人所害!”
  说著,入戏的童莉婭,泪水夺眶而出。
  看到她目光灼灼的样子,沈延下意识地躲闪,然后,仿佛意识到不对,又小小的上前一步,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如忆,听我的话,我们去南方,老话说得好,人死不能復生,活著不是更重要吗?”
  “荆大叔如果在世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去京城的。”
  改得好!
  梁胜全眼前一亮。
  此时的包来硬还不是应无求,他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农民,骨子里还有点怯懦。
  相比於原台词『好好生活,这才是最对得起荆大叔的』,这里多了几分转折。
  更能体现小民的智慧。
  农民只是困在一地,见识少,不是傻。
  “来硬哥,我从小到大,我爹都没有笑过,他这一生鬱鬱而终。”
  此刻,童莉婭的发挥也越来越好,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了。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为荆家洗脱罪名,我这个做女儿的,难道连这唯一的遗愿都不能帮他完成吗?”
  “那……那你想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沈延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奈。
  『不错,不错。』
  梁胜全越看越满意。
  眾所周知,哭戏很容易出现高光,哭得越动容,视觉衝击越强。
  童莉婭这会哭得很倔强,很好,而沈延的戏份很『平』,没有太大的起伏。
  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压戏。
  没想到沈延不仅接住了,还很丝滑,显然,这得益於他的台词。
  感染力很强。
  那个肩膀一垮的动作,也是加分项。
  “我要去京城,替我爹洗清罪名!”
  童莉婭站起身,一字一句道。
  “不行!”沈延脱口而出:“太危险了,你会没命的!”
  他向前一步,抓住童莉婭的手。
  其实,这会沈延早就把原台词忘了,入戏后,他现在的反应几乎是照著包来硬的本能去演的。
  旁观者清,梁胜全敏锐捕捉到了变化。
  多了一个『你』字。
  原台词是『太危险了,会没命的』,就目前来看,多个『你』字更合適。
  发自本能的关心,更能体现包来硬对荆如忆的爱。
  “我不怕,不论多苦多累多危险,我都不怕!”
  童莉婭甩开沈延的手。
  “我已经决定了,要去京城!”
  看到她决绝的表情,沈延的眼神很是挣扎,犹豫几秒,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坟前。
  “荆大叔,我不会丟下如忆的。”
  咚!咚!咚!
  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艹!
  这破地面,石子踏马有尖的,沈延情绪来了,根本没注意轻重,额头都磕破了。
  不过,他並没有完全出戏,磕完三个头,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再次抓住童莉婭的手。
  “如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们一起去。”
  两人四目相对,情绪都很饱满。
  至此,戏份完成。
  “好!”
  梁全胜哈哈一笑,猛地一拍手,这场戏,拍的好!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连忙大喊。
  “快,医疗组呢,赶紧给沈延处理一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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