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学以致用路老师(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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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谈你对男主齐晟的理解。”侣浩喆导演继续转起笔。
  ......
  路知秋迎上三人视线,將在走廊补习的成果学以致用:
  “导演,製片,王导。”
  称呼落点清楚,举止也得体。
  製片人袁飞羽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的副导王闻强则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路知秋诚恳地开口:
  “我认为齐晟的底色,像一把刀。一把收在鞘里、却始终被架在火上烤的刀。”
  “刀?”侣浩喆转笔的手指停了下来。
  瞥见这一幕,路知秋適时停顿,有意看向他。
  孙晓珍提过,这位侣导是个有审美、有追求的文艺青年。
  也就是:文青病+爱装b+矫情。
  路知秋前世教过太多搞艺术的人,很懂这种人想要什么feel。
  “刀鞘是东宫的规矩,是储君的身份,是朝堂的眼目,所以他必须克己復礼,喜怒不形於色。”他解释道。
  话落,
  侣浩喆露出了进场以来的第一次微笑。
  “那火呢?”他身体微微前倾,十分喜欢这个比喻。
  “火,是他自己的欲望、痛苦、挣扎,还有对张芃芃那份从一开始的戒备算计,到后来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心动。”
  路知秋体內的教师之魂悄然甦醒,语速平稳,每个字却都像敲在节点上。
  接下来的三分钟,他把通过度娘搜索的所有文艺高频词汇,一股脑释放了出来。
  侣浩喆不由坐直了身体
  对,就是这个味道。
  那种隱忍的、华丽的、带著悲剧美学的扭曲感。
  路知秋......漫漫长路,一叶知秋。
  嘖,有品。
  侣浩喆扶了扶眼镜,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专业些:
  “小路,理解角度很特別,也......嗯,有一定深度。不过我觉得......”
  “可以开始试戏了,导演。”袁飞羽温和地打断了他。
  这位製片人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目光在路知秋身上又扫了一遍,从头到脚。
  6號,能说会道的年轻人。
  脸,是上镜的脸。
  骨相清晰,轮廓分明,是时下市场偏好的款式。
  眉宇间流露的那一丝清冷气质,也让他和那些只有漂亮的鲜肉拉开了距离。
  如今影视行业的新浪潮,是迎合线上、是吸引年轻人。
  他清楚,至少在未来几年的市场里,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至於演技?
  能把台词念出声就行了。
  “第一场,城楼告白。第二场,砸宫殿。”
  袁飞羽声音很淡:
  “需要准备时间吗?”
  “隨时可以。”路知秋说。
  “孙助,搭个戏。”袁飞羽朝旁边示意。
  孙晓珍点头,拿著剧本走到路知秋的面前站定。
  作为一名本分的助理,她自然不懂表演,但念台词而已,又不是没读过產品说明书。
  路知秋静下心。
  有【龙相初显】加持,状態並未受到影响。
  这场戏考验的是情感。
  爱人就在面前,却要戴著枷锁去爱。
  他上前一步,將距离拉到社交分寸的极限。
  孙晓珍念著属於张芃芃的台词,语气依旧乾巴巴的。
  可当她的目光不小心撞进路知秋的眼睛时,心口莫名空了一拍。
  那不是演员“努力”深情的眼神。
  她说不清。
  只觉得那目光饱含情意,让她原本照本宣科的敷衍,不知不觉就软了下去。
  只听那属於年轻储君的、压抑而灼热的情意,被路知秋一字一句,缓缓托出:
  “赌我能护你一世周全,若我贏了,你便要对我一心一意,陪我共赏这万里江山。”
  孙晓珍照著剧本念:“我不赌。男人的誓言是最没用的。”
  可话从她嘴里出来,却少了剧本旁標註的讥誚,莫名掺进一丝迟疑,甚至......一点心疼。
  接下来的戏,她几乎是被带著走的。
  当他用极轻的、尾音甚至带了一丝示弱般沙哑的嗓音,说出最后那句词时,孙晓珍怔怔望著他。
  眼眶不知何时竟有些发酸。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
  副导王闻强轻轻“嘶”了口气,惊喜,捡到一万块钱的惊喜。
  他试图给旁边的侣浩喆递个眼神,
  可身旁的侣导头都没动,只是看著场地中央,不知在想什么。
  “可以。”袁飞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缓和了些许,
  “准备第二场。”
  孙晓珍赶紧退到一边,心有余悸,不敢再看路知秋的眼睛。
  很快,试镜继续。
  第二场是独角戏,没有台词,全看情绪爆发。
  场景没变。
  没有宫殿,没有满地的狼藉,只有脚下这块隨意发挥的空地。
  路知秋想了想,搬来把椅子,缓缓坐下。
  窗外有风溜进来,浅色窗帘微微拂动。
  地面其实並不乾净,积著一层被风挟进来的浮灰。
  他垂著头,一言不发,整个人沉寂下去。
  没人催他。
  有了上一场的表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给予了足够的耐心。
  忽然,他身体滑了下去,双膝跪地。
  手掌贴上地面。
  隨后整个人脱力般向后瘫坐,双手捂住脸,仰起头。
  想起前世教学生画人体时所讲的生理知识:
  人在极致痛苦或愤怒下,身体有时会產生保护机制,导致先呈现出相反的情绪。
  他约莫沉寂了一分钟。
  期间,肩膀的细微耸动、压抑的深呼吸,都是代表他逐渐代入了齐晟的心境。
  等他再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副导演王闻强。
  对视剎那,王副导瞳孔微微一缩。
  路知秋的眼睛,红了。
  充血。
  连眼白都血红的。
  他又用这样一双眼睛,缓缓移过视线,依次看向侣浩喆,看向袁飞羽。
  接下来的半分钟,便展示了极致隱忍后的情绪爆发。
  情绪流畅。
  一点不像演的。
  给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属於贵胄崩溃时的真实感。
  孙晓珍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
  进门前后不足半小时,气质怎么能切换得这么彻底?
  这小子是刚才在走廊偷偷登了个基吗?
  不多时,表演结束。
  近五分钟的独角戏,路知秋没有出现任何情绪的断层。
  眼中的血红尚未完全褪去。
  他站在原地,缓缓调整呼吸。
  周身那股无形的龙相气度,重新被【励志师】自带的温润亲和所覆盖。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製片人袁飞羽第一个回过神。
  他皱了皱眉,指向路知秋的眼睛:“这眼睛......怎么做到的?”
  路知秋走上前,摊开手掌。
  掌心还沾著一点从地上抹来的灰尘。
  “临时想的办法,”
  他语气平静,
  “往眼睛里揉了点儿灰。”
  袁飞羽怔住了。
  他盯著那只沾灰的手看了两秒,又抬起眼,看向路知秋。
  红色还未散尽,眼白上甚至能看见细微的灰渍。
  恍然。
  隨即,他眉头舒展开,抬起手,开始鼓掌。
  一下,两下,三下。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格外清晰。
  另外几人也跟著鼓起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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