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圆满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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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升职记》最终场,action!”
  场记打板。
  张天曖站在临时搭建的现代街头,耳返里隱约传来车流与人潮的底噪。
  她饰演的张芃芃望著眼前红绿灯明灭,车辆穿梭鸣笛。
  这一切熟悉又陌生,恍如隔世。
  然后,
  她似有所感,驀然转身。
  视线尽头,路知秋饰演的齐晟正一步步走来。
  鼓风机適时启动。
  风声灌耳,却盖不住胸膛里越来越响的心跳。
  四目相对。
  场外。
  江奇林抱著手臂,用手肘轻撞身边看得入神的彭一畅:
  “彭彭,赌不赌?今天这场吻戏,他俩得ng几次?”
  彭一畅捂著被撞的胳膊,撇嘴:
  “什么叫他俩?我路哥什么时候连续ng过?要赌就赌天噯姐。”
  “哦?”
  江奇林挑眉,“那你猜她几次?”
  彭一畅摸著下巴,嘿嘿一笑:
  “天噯姐演技没得说,但一到这种近距离对视戏,她眼神就容易飘,我猜......至少得五条。”
  江奇林望著拍摄区那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情绪,作为经验更深的演员,他比彭一畅看得透些。
  “我赌三条之內。”
  他悠悠道,“输了叫爹,敢不敢?”
  彭一畅瞪大眼睛,隨即嫌弃地挪开两步:
  “赌什么都行,但这个免谈。
  路哥说过,兄弟之间,一次成了儿子,一辈子都是儿子。”
  “那赌一百块?”
  “更不行,”
  彭一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赌博犯法。”
  江奇林:“......我尼玛?”
  监视器后。
  侣浩喆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因为那台破鼓风机老是漏电,他把操控的光荣任务交给了副导演王闻强。
  此刻他目不转睛盯著屏幕,不修边幅只为拍摄,倒真显出几分艺术家的专注。
  镜头缓缓推进。
  特写里,张天曖望著一步步走近的路知秋,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有些她不忍细想,比如受伤那晚他背上的青紫。
  有些......不可描述。
  更多的,是这一个月来细碎到近乎琐碎的日常:
  他对戏时微蹙的眉,休息间隙隨手递过来的水瓶,被她偷袭时那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明天之后,这个剧组就散了。
  她再找不到正当理由,每天一睁眼就能理所当然地看见他。
  再也不能在片场故意ng,就为了和他多对几遍词。
  再也不能夜里做梦流口水,第二天早起还要鬼鬼祟祟清洗证据。
  一念至此,情绪如决堤洪水,衝垮了所有事先排练好的走位和表情。
  背景是喧囂的人潮车流。
  她望著逐渐靠近的路知秋,泪中带笑。
  “我终於找到你了。”路知秋停在她面前,声音温柔得像嘆息。
  张天曖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
  她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路知秋怔了半秒。
  旋即,手臂环过她的腰,將人稳稳带入怀中,低头深深回吻。
  鼓风机的风恰到好处扬起两人的髮丝与衣袂,衣摆交缠。
  全场寂静。
  几秒后,侣浩喆从监视器后抬头,眼睛发亮:
  “卡!”
  两人缓缓分开。
  张天曖脸颊緋红,气息微乱,却还强撑著表情管理。
  路知秋鬆开手,拇指偷偷擦过她湿润的嘴角。
  “过!”
  侣浩喆站起来,用力鼓掌,
  “情绪非常到位!就是这个感觉!”
  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塞给路知秋的那平板参考资料,效果竟能好到这种程度。
  情感真挚浓烈,毫无表演痕跡。
  这一幕甚至让他想起前阵子在影院看的《烈日灼心》:
  单论情感的真实度,此刻画面里的两人,与王砚辉那段封神表演,竟有种微妙的相通。
  他抓起喇叭,声音洪亮:
  “我宣布——《太子妃升职记》全剧,正式杀青!”
  现场瞬间爆发出欢呼和掌声,工作人员们笑著围上来。
  气氛彻底炸开。
  提前备好的鲜花被搬上来,张天曖接过一大束向日葵,明黄的花盘映著她亮晶晶的眼。
  路知秋手里被塞了捧白玫瑰,他朝她举了举,嘴角噙著笑。
  “来来来,全员杀青大合影!”王闻强挥著手指挥。
  导演、主演、幕后工作人员几十號人挤在街头布景前,对著镜头露出笑容。
  有如释重负的,有眼眶发红的,有勾肩搭背做鬼脸的。
  闪光灯亮成一片。
  “3、2、1,《太子妃升职记》——圆满收官!”
  喊声落下的剎那。
  张天曖偷偷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路知秋。
  ......
  杀青宴从傍晚喝到深夜。
  路知秋作为男主,被灌了不少酒。
  张天曖更是应酬的主力,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
  她酒量其实不错,但架不住量大,散场时已是眉眼泛红,脚步虚浮。
  “我没醉。”
  她小声嘀咕,靠著酒店门口的柱子,
  “就是有点晕。”
  侣浩喆从里面走出来,见状皱眉。
  文青的世界里,一个人喝多了,往往会在路灯下標记一处地点。
  然后仰天大骂一句:
  “x蛋的世界!”
  听著就他妈的文艺。
  可张天曖是个姑娘家,不能这样。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路知秋身上。
  “知秋,”
  他招手,“你帮忙送天曖回去。她这样一个人不安全。”
  “好,导演放心。”
  路知秋点头,走到张天曖身边,扶住她的手臂:
  “能走吗?”
  张天曖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忽然笑了:
  “路老师要送我回家呀?”
  “嗯,送你回家。”
  路知秋招手拦了辆计程车,扶她上去,报了她之前提过的小区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
  张天曖靠在车窗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
  “路知秋。”
  “嗯?”
  “戏拍完了。”她声音很轻,带著微醺的鼻音。
  “嗯,拍完了。”
  “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了?”
  路知秋转头看她。
  她侧脸映著窗外流动的霓虹,睫毛垂著,看不清情绪。
  但路知秋知道,这女人在饭店门口那会儿,绝逼在装醉。
  “都在一个圈子里,总会见到的。”他说。
  张天曖没接话。
  车子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
  路知秋付了钱,扶她下车,晚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几楼?”他问。
  “八楼,802。”
  她靠著他,手指勾了勾,
  “电梯,在那边。”
  电梯上行。
  “叮”一声,八楼到了。
  张天曖摸出钥匙,试了几次才对准锁孔。
  路知秋扶著她进去,顺手打开客厅的灯。
  屋子不大,但布置得精致温馨。
  米色沙发,地毯柔软,茶几上摆著几盆绿意盎然的绿植。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香气,和她不沾酒气时的体香很像。
  二人都喝了酒,气氛有些古怪。
  路知秋硬是站在原地,脚步扎根。
  今天就此一別,二人大抵是要各奔前程的。
  有心动却没有日后,想来也是遗憾。
  可趁人之危並不光彩。
  他的护送任务完成,现在也许更適合给她留下个瀟洒转身的背影。
  “到家了。”
  路知秋鬆开扶著她的手,看她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
  “早点休息。”
  张天曖没应声,背对著他,骂了一句:
  “王八蛋......”
  她忽然甩掉高跟鞋,一把扯下手腕的发绳,胡乱將长发扎起。
  然后她转过身,仰起脸看他。
  脸颊还红著,可那双狐狸眼里,酒意散了大半,亮得惊人,直勾勾的。
  明媚一笑,囂张极了。
  “妈的,休息个屁!”
  她说完,整个人便朝著路知秋的怀里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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