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子到了阴间还是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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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族內的秘库吗...真壮观啊...”
  日向岳人悄然开启白眼,心中默默讚嘆。
  秘库之內,层层叠叠的架子上堆满了古籍与捲轴,日向一族世代传承的武具也陈列其间。
  甚至连记载著八卦掌奥义的捲轴,在这里都只是隨意堆置在角落里。
  “仔细观察,一点痕跡也不要放过。”
  日向日差立於秘库中央,適时出声,將分家成员飘远的心思拉了回来。
  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掠过秘库最顶端那精美包装的白眼,又落在最底层仅以粗陋培养皿盛放的白眼时,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恍惚。
  但很快,他便收敛心神,尽职地指挥起搜查。
  在日向一族里,每一双白眼的去处都至关重要。
  宗家成员的白眼,在去世后则会被取下,妥善安置在族內秘库,以备宗家成员万一出现眼疾或损伤时,能够隨时进行换眼手术。
  而分家成员,则要看死在哪里了。
  若是死在战场上,笼中鸟则是会自行发动摧毁白眼。
  若是像在族內死去,宗家则会將眼睛取下,放置在秘库內,以备分家成员眼疾…等不时之需。
  正所谓,
  天子到了阴间还是天子。
  奴隶到了阴间仍是奴隶。
  在这阶级森然的日向一族里,就连一对失去主人的白眼,也刻著分明的尊卑烙印。
  “兄长的態度至关重要……”
  “但愿兄长今后也能如此,分家的怨言,或许便能少一些了。”
  日向日差站在原地,思绪暗自翻涌。
  他深知,日向日足对分家的態度已然有鬆动,若是带队抓到凶手…
  那么族內的裂痕或许真有弥合的一天。
  “日差大人,除了存放捲轴的区域和分家白眼存放处发现了几道蜿蜒的痕跡之外,其余地方均未发现异常。”
  蜿蜒痕跡?
  日向日差心中掠过一丝疑惑,立刻开启白眼朝那痕跡看去。
  只见几道细如蛇行、深浅不一的划痕,安静地刻在地面与书架边缘。
  他思索许久,脑海中翻遍各种可能,却始终未能得出什么线索。
  “天云长老的尸体怎么样?”
  “日差大人。”
  日向岳人上前几步,恭谨地递上一份由族內医师封存的报告。
  日差看了一眼见他未曾私自拆阅后,微微頷首,接过报告,展於眼前。
  然而,当报告上的內容映入眼帘,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尸体四分五裂…被风遁直接杀死....”
  “而且是在一瞬之间...”
  日向日差默默在心中低语。
  “可是天云长老的实力,分明比我还强……”
  日向日差对自己的实力向来自信,可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清楚日向天云的分量。
  “若是能一瞬之间杀死天云长老的风遁……那得有多厉害?”
  他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砂隱村的歷代风影。
  可即便是风影,想要在正面对决中一瞬间秒杀日向天云几乎不太可能,最起码得多撑一会,能够留下讯息。
  “不……或许是我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
  日向日差眸光一闪,脑中浮现出另一个假设。
  倘若天云长老认识得这位入侵者....
  甚至曾与之交谈呢?
  日向日差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住了,不禁环顾四周。
  秘库里,分家的护卫们仍在埋头搜索,无人察觉他此刻掀起的惊涛骇浪。
  没错……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日向天云长老的实力摆在那里,即便是实力远胜於他的对手,也不可能让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就被一击毙命。
  除非...他根本没有戒备。
  而能让一位日向长老放下戒备的,能与之交谈的...
  那肯定是村子里的人。
  而村子里风遁最厉害的……
  答案呼之欲出。
  “志村团藏?!”
  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日向日差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攀爬而上,冷汗霎时浸透內衫。
  他顾不得再理会眼下的搜查,只恨不得立刻將这番推理送到兄长面前。
  木叶高层……有鬼啊!
  ——
  “没想到大蛇丸老师竟然对青嵐队长感兴趣。”
  御手洗红豆双手抱胸,笑脸盈盈地看著日向青嵐。
  “是吗?”
  日向青嵐睁大眼睛,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可是荣幸之极啊。”
  “嘿嘿嘿...”
  红豆凑到日向青嵐身旁,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大蛇丸老师肯定看上你的天赋了。”
  她带著日向青嵐一路穿过木叶街道,步伐轻快,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
  “大蛇丸老师忽然提起你的时候,我都还有些纳闷呢。”
  “还问我你的性格以及在战场上的表现...”
  “而大蛇丸老师当时的表情,应该是这样吧?”
  红豆回忆著当时的情景,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甚至还舔了舔嘴角。
  “不过嘛...我已经猜到大蛇丸老师找你的目的了。”她忽然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著日向青嵐。
  “?”
  日向青嵐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比如……?”
  “那肯定是.....”
  “大蛇丸老师想要收你做弟子啊!”
  红豆忽然“咯咯”笑出声来,笑嘻嘻地看著日向青嵐,脸上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到时候大蛇丸老师真收你当弟子了,那青嵐队长就得叫我红豆师姐咯~”
  她將双手枕在脑后,一蹦一跳地在前面带路,整个人洋溢著少女特有的活泼与天真。
  “……”
  日向青嵐扯了扯嘴角,跟上了红豆的步伐。
  大蛇丸的房子坐落於靠近死亡森林附近的一处偏僻街道。
  是一栋独栋的二层小楼,灰白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藤蔓,还带著一处宽敞的后院。
  院墙高大,將內里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御手洗红豆带著日向青嵐走进院子,穿过那些摆放著各种捲轴和实验器皿的房间,一路来到后院。
  在一处精致修剪的园林內,终於见到了大蛇丸。
  他身著浅色袍子,长发隨意地垂在肩侧,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而从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张阴柔的脸上此刻却绽放出温柔模样,与传说中“三忍”之一的冷厉形象大相逕庭。
  “大蛇丸老师,我將青嵐队长带过来了!”
  御手洗红豆小步跑到大蛇丸面前,双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像是等待夸奖的孩子。
  大蛇丸低头看著她,伸手摸了摸红豆的头,温声细语道:“干得不错。”
  隨即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五百两钞票,递到红豆手中:“去买一点零食吧,好好招待一下你曾经的队长。”
  御手洗红豆接过钞票,朝著大蛇丸甜甜一笑,隨即来到日向青嵐面前,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最后竖起一根大拇指,压低声音道:“加油!”
  一溜烟地消失在原地,脚步声渐行渐远。
  诺大的后院里,独剩两人沉默对视。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嘶嘶...”
  数条细小毒蛇从草丛中蜿蜒而出,最终在大蛇丸脚下停下。
  “青嵐君……你……不,应该说你背后之人……”
  “是想与我做什么交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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