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开衙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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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开衙建府
  短短两个月。
  秦渊带著聂小倩从东到西,从北到南,几乎走遍了整个大明。
  他们或是威逼,或是利诱,或是晓之以理,或是动之以情將散落天下各地的修道之士,聚集到了镇魔司的旗帜之下。
  两个月后,秦渊回到了京师。
  镇魔司正堂。
  人头攒动,却鸦雀无声。
  上百位来自五湖四海的修道之士、江湖豪侠分坐两侧。
  这些人在外面,要么是威震一方的武林高手、要么是脾性古怪的隱世高人——
  但此刻。
  所有人都是端端正正地坐著,无人交头接耳,无人面露不满。
  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正前方那张太师椅上。
  秦渊坐在那里,一袭青衫,面色沉静而从容,目光则是缓缓扫过眾人,如同山巔俯瞰群峰的雄鹰;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左侧首位,傅天仇端坐如岳。
  他虽是文官出身,不諳武道,更不通道法,可此刻坐在这里,却丝毫不显突兀。
  看了看秦渊,又看了看满座的高手,傅天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短短数十天,秦渊便將散布於天南地北的这么多高手硬生生地聚拢了过来。
  这已不是“本事”两字所能概括的了。
  要知道,这些人里面——
  不止有清高孤傲,不染红尘的道门宗师;有桀驁不驯、视皇权如无物的隱世高手,更有行事诡秘、亦正亦邪的江湖奇人。
  他们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眼高於顶之辈?
  平日里,別说是朝廷的封疆大吏,便是大明皇室,也未必能请动他们出山。
  可如今,这群足以令江湖震颤的顶尖人物,竟全都心甘情愿地收敛了锋芒,齐聚一堂,只为一人马首是瞻。
  此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当真令人嘆为观止。
  而这个时候,隨著秦渊目光的移动,堂內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诸位。”
  秦渊微笑著开口,声音不大,却似直接响在眾人耳畔,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镇魔司成立至今,不过短短两月,但看到诸位齐聚於此,秦某心中甚慰。”
  “你们当中,有些是燕大侠和夏侯大侠请来的,也有些是秦某请来的。”
  霎时,殿內响起一阵轻笑,原本沉凝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可这个时候,却有不知多少人心中暗自腹誹不已。
  燕赤霞和夏侯正义的请,才是真正的请,你的“请”,能叫请么?
  秦渊收敛笑意,神色变得肃然,目光如炬地扫过眾人,“但无论你们是因为何种原因踏入这镇魔司的大门——”
  “既然来了,那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是生死与共的同袍。
  “诸位都是修道之人,当知这世间鬼怪横行,苍生多艰。普渡慈航之祸虽平,但鬼怪未绝,邪崇未清。”
  “斩妖除魔,清除邪崇,这便是我们镇魔司创建、乃至存在的意义。”
  话音落下,大堂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司主说得对。”
  燕赤霞第一个站了起来,手按剑柄,爽朗一笑,“我燕赤霞漂泊半生,最恨那些鬼怪邪崇。”
  “既然司主搭了这方台子,给了咱们一个斩妖除魔的名分,那我燕赤霞这把老骨头,便留在镇魔司了。”
  “老燕说得极是。”
  夏侯正义也跳了起来,瓮声瓮气地附和,“有司主带领,咱们镇魔司,定能让天下鬼怪邪崇闻风丧胆。”
  有了这两位带头,堂內气氛瞬间被点燃。
  “秦司主大义,老道愿为镇魔司效死。”玄微子一挥拂尘,高声喝道。
  “崑崙派,愿供司主驱策,唯命是从。”云雷真人沉声开口。
  “龙虎山天师府,愿听凭司主调遣。”来自龙虎山天师府的张玄清郑重的道。
  “扬州烟雨楼,愿以司主马首是瞻,凡有所遣,万死不辞。”说话的红衣女子,正是琴心娘子。
  “.
  “愿为镇魔司效死!除尽天下鬼怪邪祟!”
  一时间,堂內群情激奋,上百修道之士和江湖豪侠齐齐起身。
  此起彼伏的呼喝之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声浪直衝云霄。
  “好!”
  秦渊长笑一声,“有诸位同袍在,何愁天下鬼怪邪崇不平!”
  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面孔,秦渊话音微顿,语气中多出了几分郑重。
  “不过,镇魔司初建,有几条规矩,秦某需与诸位说清楚。”
  “第一,镇魔司不干涉朝政,也不受朝廷干涉。”
  “第二,镇魔司行事,不可恃强凌弱,更不可借斩妖除魔为名,行一己私慾之事。若有违背,不论修为高低,镇魔司绝不姑息。”
  “第三,镇魔司上下,不论出身,不论门派,皆为同袍,遇有鬼怪邪崇作乱,当齐心协力,共抗强敌,不可临阵退缩,更不可互相倾轧。”
  秦渊这番话,掷地有声。
  眾人神色肃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深知,秦渊这番话绝非虚言。
  这位年轻的镇魔司司主,手段通天,行事果决,既然定下了规矩,就绝不会容许任何人逾越。
  “这三点,诸位可记下了?”秦渊双目如电,沉声道。
  “记下了!”
  上百人齐声应喝,声如洪钟,仿佛要將大堂屋顶都给掀翻。
  秦渊微微頷首:“好,规矩既已立下,那从今日起,镇魔司便正式开衙建府,广布天下。”
  “传我命令!”
  “即日起,於各省设立分司,广招天下英才,共斩鬼怪邪崇。”
  “凡我大明疆域之內,但有鬼怪作乱、邪崇害人者,我镇魔司必定雷霆出击,斩草除根。”
  眾人神色一肃,轰然应和。
  “各省分司镇魔使,优先从在座诸位中挑选。诸位可毛遂自荐,也可推荐他人。”
  秦渊转眼望向傅天仇,“傅总镇,各省分司设立之事,由你统筹。”
  傅天仇虽不諳武功道法,但他对政务的熟悉和对人事的洞察,也是镇魔司运转不可或缺的一环。
  “属下遵命。”
  傅天仇拱手道。
  秦渊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燕赤霞:“青龙卫统领,由燕赤霞担任。”
  “燕某定不辱使命。”燕赤霞眼中精光一闪,抱拳朗声道。
  “朱雀卫统领,由琴心娘子担任。”秦渊目光落在了凌烟身上。
  “凌烟遵命,定不负司主所託。”凌烟声音柔媚,没有推辞。
  “白虎卫统领,傅清风。”
  “玄武卫统领,暂由傅总镇兼任,待找到合適人选,再另行委任。”
  镇魔司正式开衙建府的消息,如同风暴一般,迅速传遍大明各地。
  各省分司在傅天仇的统筹下,陆续设立。
  从京师到边陲,从塞北到江南,镇魔司的旗帜,一面接一面地竖了起来。
  担任各分司镇魔使的,也都是各地的道法高手。
  譬如陕西镇魔使,便是玄微子,西域镇魔使,便是云雷真人。
  分司既立,镇魔司便开始了主动出击。
  江南,太湖之畔。
  夜幕低垂,湖中某片区域,竟已是被浓重的阴云笼罩。
  湖面,几艘渔船似迷失了方向,力地打著转儿,渔船之间似縈绕著一层散化不开的血色瘴气。
  船上的渔夫,早已嚇得肝胆俱裂,瘫软在甲板上,不停地瑟瑟发抖。
  “嘻嘻——好香的活人——”
  伴隨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水面陡然升起数丈高的巨浪。
  一只浑身长满绿毛、双目猩红的巨大水鬼破水而出,隨即,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参差不齐的獠牙,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径直扑向其中一艘渔船。
  “孽畜,休得猖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娇喝震响,旋即一道激越的笛音骤然在湖面上空炸响。
  那声音宛如裂帛,又如万剑齐发。
  那原本凶神恶煞的水鬼,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笛音钉在了空中,其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下一剎那,一道婀娜的身影,从湖岸边的芦苇丛中飞掠而出。
  脚尖轻点湖面,如同一片柳叶,轻盈地飘落在渔船的桅杆之上。
  赫然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绿衣女子,身姿娉婷,面容清秀,手持玉笛,就於唇边,笛音跳跃。
  她是琴心娘子凌烟的亲传弟子,名叫苏晚,修行已有二十余年,却已尽得琴心娘子御灵之道的真传。
  如今,她便是这js省镇魔司的镇魔使。
  佇立於桅杆之上,苏晚衣裙猎猎,居高临下地打量著那只水鬼,眼神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还带著一种猎手般的从容。
  笛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又似春日鶯啼婉转,竟让那只水鬼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音波束缚住了四肢。
  水鬼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笛音的束缚。
  可那笛音却是如丝如缕,越缠越紧,將它死死困在原地。
  苏晚黛眉微挑,笛音骤然转为高亢,如同利刃出鞘,无形音波席捲而出。
  “啊!!!”
  水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上的绿毛被音波寸寸割裂。
  近乎同时,数道身影从岸边暴射而出,落在了渔船之上吗,都是面容俏丽、身段啊娜的年轻女子。
  她们都是江苏镇魔司的镇魔卫,也全都是跟隨苏晚多年的弟子。
  霎时,法器、符籙齐飞,將那只水鬼彻底湮没。
  那水鬼虽然凶悍,可被笛音所困,完全扛不住这样的攻势。
  只过了片刻,就已化作一滩黑水,融入湖波之中,瞬间消散无踪。
  “区区一只百年水鬼,也敢兴风作浪,简直找死!”
  苏晚放下玉笛,冷哼一声,朝弟子们挥挥手,数道身影翻然而去,留下眾多目瞪口呆的渔民——
  西北,大漠。
  黄沙漫天。
  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城遗址之內,十余只浑身散发著尸臭的殭尸,將一支路过的商队团团围住。
  商队中的护卫,虽拼死抵抗,但手中的凡铁兵刃,对这些近乎刀枪不入的殭尸,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哪怕人多势眾,防线也是岌岌可危。
  “吼!!”
  一只体型最为庞大的殭尸发出一声咆哮,纵身一跃,如泰山压顶般扑向商队首领。
  “无量天尊!”
  一声低沉的道號,突兀地在风沙中响起。隨即,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劈落在那殭尸身上。
  “扑通!”
  殭尸躯体重重砸落在地。
  此刻,风沙之中——
  几道身影走了出来,最前面的,是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人。
  这人面容清癯,双目有神,腰间掛著一没古朴的玉佩,周身隱隱有雷光繚绕游转。
  他便是崑崙派长老、云雷真人师弟,云霄真人。
  “以雷镇邪,以正破煞!”
  云霄真人低喝一声,右手掐诀,指尖迅速亮起一团雷光,轻轻一弹。
  那雷光立刻便化作数道细小的电弧,击中那只刚从沙地中爬起的殭尸四肢。
  “喀嚓!”
  一连串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殭尸的双臂和双腿在雷光中寸寸断裂,殭尸再次重重地摔落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其余殭尸,似被激怒了一般,齐齐嘶吼著朝云霄真人扑去。
  “布阵!”
  云霄真人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是。”
  三名弟子齐声应下,身形疾掠,以云霄真人为中心,呈三角形散开。
  四人双手掐诀,口诵咒语,四道雷光从他们掌心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雷网,將殭尸尽数覆盖。
  雷网之上电蛇游走,噼啪作响。
  那些殭尸刚一触及雷网,便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发出悽厉的惨叫,浑身冒起青烟,僵硬的躯体在雷光中迅速焦黑、崩裂。
  商队眾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呆若木鸡。
  方才还凶悍无比的殭尸,而今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在雷光中纷纷倒下,化作一队队焦黑的残骸。
  风沙吹过,残骸被掩埋大半,空气中瀰漫的焦糊味也是迅速淡化。
  雷光散去,云霄真人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商队成员,淡淡的道:“殭尸已被清除,此地不宜久留,诸位速速离去。”
  商队首领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谢,声音中满是感激:“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镇魔司,云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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