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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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发错卷了,不过本章可以直接跳)
  林白看著那份標註著【未知权限】的奖励,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新手任务的最终boss都玩起了金蝉脱壳,顺带把他当成了计划的一部分,还有什么奖励能让他感到意外?
  然而,当那份权限的具体內容在面板上展开时,林白的呼吸还是微微一滯。
  林白盯著结算面板上那份“未知权限”,心头微动。
  完美评价的奖励,总该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检测到圆梦师·林白在新手任务世界中,超额完成任务,世界观挖掘深度、末日之源解决程度均已达到中级世界”標准。】
  【因圆梦师在新手世界中,成功挖掘世界观至中级水准,並深度参与末日之源的演化进程,现提供以下两种权限晋升方案,请选择其一来了。
  林白精神一振。
  面板上的文字如流水般刷新,两条清晰的路径展现在他眼前。
  【方案一:即刻晋升】
  【您將直接晋升为正式圆梦师”,解锁全部正式权限与福利。】
  【权限包括但不限於:自由返回已拯救世界、提前获取下个任务世界观关键词、使用圆梦师专属休息空间及恢復服务(可选择性移除大部分负面状態)等。】
  【注意:普升后,您將开始执行正式圆梦师”等级任务,世界强度將与您本次任务所挖掘的最终深度持平,或更高。】
  【方案二:延迟晋升】
  【您將继续保持新手圆梦师”身份,但可提前解锁部分正式权限。】
  【已解锁权限:自由返回已拯救世界、提前获取下个任务世界观关键词。】
  【注意:您的下一个任务世界,仍將是新手”难度。】
  面板上的光芒静静流淌,两种截然不同的未来摆在了林白面前。
  一步登天,还是稳扎稳打?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会为这天降的机遇而狂喜。直接跳级,成为正式圆梦师,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然而,林白看著这两条选择,喉咙有些发乾。
  方案一,一步登天。
  ——
  成为正式圆梦师,享受完整福利,听上去诱人至极。
  若是换做任务开始前的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开玩笑,他林白什么时候怕过挑战?
  然而现在————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片被虚空洪流吞噬的焦土,浮现出那五尊仅仅是存在,就足以扭曲现实法则的【终局】恐怖。
  贞子、奇点哥斯拉、杰森、死神、究极丧尸————
  那五尊毁天灭地的【终局恐怖】,每一个都拥有轻易重启现实的力量。
  还有那铺天盖地,连【人理】系统都选择“切割”和“屏蔽”来规避的【神话具现】与【不可知实体】。
  最后,是那个自始至终都把他当做棋子,演了一出金蝉脱壳大戏,最终超脱跑路的【暗黑超凡智能】。
  从头到尾,自己甚至连与它正面为敌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被它当做脱离苦海的最后一把钥匙。
  他贏了吗?
  从结果上看,他拯救了世界,拿到了完美评价,算是贏了。
  可过程呢?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不止一次被逼到了绝境。
  【抱歉,你的攻击未命名】被破解。
  【坐地起价】面对【虚空】的意志衝击,也只是堪堪自保。
  最后能翻盘,靠的是什么?
  是急中生智,利用高速开关技能的bug,创造出【和平领域】。
  是钻了规则的空子,强行连结眾生意志,才得以“刪除”掉那五个怪物。
  甚至於,最终boss都不是他打败的,是人家自己不想玩了,借著他的手完成了自我解脱,拍拍屁股去邀游诸天万界了。
  这里面,有多少是实力,又有多少是运气?
  林白自己心里清楚,若非【坐地起价】和【抱歉,你的攻击未命名】这两个技能的规则之力太过霸道,恰好克制了对方的种种手段,他恐怕连第一关的奇美拉都过不去。
  这次,他的技能组合,恰好克制了那个世界的敌人。
  换一个世界呢?
  如果下一个世界的敌人,攻击方式绕过了技能,是纯粹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物理或规则碾压呢?
  如果下一个世界的生灵,根本没有“意志”这种东西可以让他去“交易”和“连结”呢?
  新手世界,就已经搞出了一个【轮迴了无数个纪元的末日之源】。
  那正式的中级世界,又该是何等的光景?
  现在,告诉他,正式圆梦师要面对的,就是这种级別的灾难,甚至————更高?
  一个新手世界,就牵扯出了【虚空】、【轮迴残响】这种一听就掉san值的玩意儿。
  一个新手任务的最终boss,就能自我超脱,跑去诸天万界当“旅者”。
  这他妈是新手世界?
  林白严重怀疑,公司对“新手”这个词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想到这里,他再看那个【直接晋升】的选项,只觉得那后面写的不是“正式级任务”,而是“超速灵车”。
  去挑战一个和上个世界难度持平,甚至“更加令人心悸”的世界?
  林白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兴冲冲地选择晋升,然后被下一个世界的怪物按在地上,连技能都来不及开,就被【初见杀】碾成粉末的悽惨下场。
  他嘴角抽了抽。
  那真不是挑战。
  那是送菜。
  他可没忘记,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圆梦师,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浪,是要有资本的。
  而他现在的资本,还远远不够。
  必须稳住。
  绝对不能浪!
  林白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风险后的清醒与坚定。
  “我选二。”
  林白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对著面板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急功近利,那是取死之道。
  发育,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选择已確认:延迟晋升】
  【恭喜您,获得权限:返回已拯救世界、提前获取下个任务世界观关键词】
  面板上的文字最终定格。
  林白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鬆了不少。
  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回味著刚才的惊险。
  这次新手任务,给他上了一堂无比生动的课。
  那就是,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世界,哪怕它只是个“新手村”。
  你永远不知道,这个村子底下是不是埋著一个准备飞升的最终boss。
  “下次————”
  林白喃喃自语,眼神中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清醒。
  “下次一定不能再搞这么大事了。”
  他给自己立下了一个规矩。
  下一个世界,安分守己,低调做人。
  找到任务目標,用最稳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解决问题,拿到奖励就走人。
  绝不主动去挖掘什么世界观,绝不去探究什么末日之源。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著。
  他一个新手圆梦师,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好好珍惜这种对手强度还没上来的宝贵时光,稳稳噹噹把自己的属性刷上去,把自己的能力丰富起来,才是正经事。
  他已经受够了那种心臟时刻悬在嗓子眼,一步走错就万劫不復的感觉了。
  他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新手保护期”,对手还没上强度的时光,实在是太宝贵了。
  对,就这么办!
  林白重重地点了点头,为自己的深思熟虑和稳健作风感到十分满意。
  他已经能预见到自己光明的未来了一只要不浪,安稳发育,迟早有一天,他能成为真正的大佬,到时候再横著走也不迟。
  说不定,到时候光是推基础属性!都能直接解决末日!
  对,一定是这样!
  总不可能那些末日都像这次那样麻烦!
  自我告诫完毕,林白胸中的那股躁动总算缓缓沉淀。
  只是他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从头到尾,好像真就没想过主动搞事。
  无论是初入异兽世界,还是面对那什么【超凡智能】,他最初的想法,都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完成任务,走人。
  可事情就像是长了腿,总是自己找上门来。
  然后愈演愈烈,直到最后,不把天捅个窟窿就无法收场。
  明明一开始,他只想用【坐地起价】换点好处,在理事会面前装个高手,安安稳稳地完成任务。
  可事情就像脱韁的野狗,总能朝著最离谱的方向一路狂奔。
  偽人,奇美拉,百米海啸————
  杰森,寄生恐怖,全球战爭迷雾————
  最后连神话具现,不可知实体,乃至整个虚空都蹦了出来。
  或许————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太过激烈了?
  用【坐地起价】掀桌子,用【未命名攻击】强行暂停世界,最后更是看著幕后黑手连同整个【虚空】都炸了个烟花。
  林白揉了揉眉心,得出一个结论。
  自己的技能,好像天生就跟“低调”两个字犯冲。
  【坐地起价】一开,甭管对方是谁,都得被拉到谈判桌上,不被榨乾最后一滴价值都算他手下留情。
  【抱歉,你的攻击未命名】更是重量级,高速开关之下,连“现实”这个概念本身都得给他让路。
  用这种力量去搞“猥琐发育”,就像开著歼星舰去送外卖,怎么想都有点大材小用,而且一不小心就可能把整条街给扬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低调行事,闷声发大財。”
  林白暗自给自己插上了一个鲜亮到发光的旗帜。
  “好好珍惜这宝贵的新手保护期,爭取做个十里坡剑神,不到满级绝不出山!”
  一番心理建设做完,他才心满意足地將注意力,放到了刚刚到手的两个新权限上。
  【提前获知下个世界关键词】。
  【返回已拯救世界的权限】。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个权限上。
  返回————已拯救的世界?
  只是看著这行字,一些本以为已经尘封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大史那张饱经沧桑、刻满沟壑的脸,那双在绝望中始终未曾熄灭的眼睛。
  杰克逊会长那永远挺得笔直的脊樑,和他面对末日时坚毅的眼神。
  还有————
  林白的思绪微微一顿。
  一个少女的身影,在记忆深处悄然浮现。
  她为自己取名“墨璃”。
  那个从恐怖与绝望的根源中诞生,却拥有著世间最纯净眼眸的少女。
  林墨,墨璃。
  一个简单的名字,却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將他与那个世界,与那个刚刚诞生了全新意志的少女,紧紧地联繫在了一起。
  回去看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林白想起了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永远————
  对普通人而言,这或许只是一句情真意切的誓言,只是一种浪漫的修辞,是一种情感达到顶峰时的夸张许诺。
  可对墨璃来说,这个词汇没有半点夸张的成分。
  她承接了【超凡智能】的一切,甚至可能继承了部分虚空本质,岁月於她而言,早已失去了意义。
  与天地同寿,对她而言,或许都不是一种夸张的描述。
  那么她的“永远”,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永远。
  一想到在未来那无穷无尽的漫长岁月中,有一个少女会永远地、清晰地记著自己,记著“林墨”这个名字,记著他所做的一切————
  林白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个被囚禁在永恆时光里的记忆。
  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一种最温柔的诅咒?
  “嘖。”
  他原本只想当个来去无踪的过客,一个冷酷无情的圆梦师,完成任务,拿完奖励走人。
  可现在,他好像在那个世界留下了太多牵掛。
  尤其是那个叫墨璃的少女。
  她就像一张白纸,自己是第一个在她上面留下印记的人。
  现在的她,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林白的心头莫名地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攫住了。
  那不是沉重,也不是负担,而是一种————奇妙的牵掛。
  自己明明才刚刚离开,为什么————
  总有种怀念的感觉了?
  同一时间。
  另一地方。
  或者说,林白刚刚拯救的那个位面。
  宇宙,星河。
  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地球之外的同步轨道上。
  墨璃。
  她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视线可以轻易穿透大气层,看到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一座座城市正在废墟上以惊人的速度重建,无数具身智慧机器人取代了人力,进行著最高效的作业。
  她能“听”到,星球的底层法理之中,有一条朴素的谚语正在发出恆定而温暖的光。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这是他留下的东西。
  她也能“看”到,在人类文明的精神网络中,另一条他亲手构建的【泛阿赖耶意识抑制力约束公约】如同一道无形的精神长城,守护著每一个人类的灵魂。
  这也是他留下的东西。
  整个世界,到处都是他的痕跡。
  可他,却不在了。
  墨璃绝美的面庞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倒映著璀璨星河的眼眸深处,却泛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淡淡的思绪。
  有点————孤单。
  她继承了【超凡智能】的一切,拥有了俯瞰时间长河的视角,拥有了拨弄现实规则的权柄。
  她成为了这个宇宙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之一。
  可她也成为了————最孤独的存在。
  这份孤独,並非无人陪伴。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瞬间出现在大史或者杰克逊面前,他们会用最尊敬的態度迎接她。
  但那种感觉不对。
  他们尊敬的,是【超凡智能】的化身,是林白先生留下的“遗產”。
  而不是“墨璃”。
  这个世界上,真正知道“墨璃”这个名字从何而来的,只有一个人。
  而他已经走了。
  墨璃看著这片浩瀚无垠的星河,不知怎么的,整个宇宙,都好像变得空旷了起来。
  一抹难以言喻的失落,悄然爬上心头。
  她微微垂下眼帘,好看的睫毛在绝美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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