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心里有我
金智秀抹著眼泪，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欧巴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注意身体，別太熬夜了。”
她顿了顿，努力控制声音不要发抖。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上夜班。熬夜对身体不好，真的。”
然后她伸手去拉门把手。
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有人敲门。
金智秀僵住了。
她的手还伸在半空中，离门把手只有十厘米。
李正一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压低声音。
“別出声，別开门。”
他走过去，把金智秀往房间里面轻轻推了一下，然后自己走到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门外站著一个穿著便利店绿马甲的女生。
鸭子嘴，翘得老高。
崔叡娜。
表情看起来確实有些慌张。
“干嘛？”
李正一挡在门口，態度不算热情。
“出事了，收银台那边有个什么系统提示，一直闪一直响。我爸不在，我按你说的把机器重启了一遍，结果它跳出来一个什么初始化设置的页面，我点了一个选项，然后又跳出来一个警告框，全是英文的，我看不懂。我怕把收银机搞坏了，我爸回来会杀了我的。”
她一口气说完这一段，中间几乎没有换气。
李正一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
金智秀站在角落里，用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转回来，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我去。”
他走出门，反手把门关上，然后跟著崔叡娜往楼下走。
“说了多少次重启之前要备份数据。”
“那个菜单上没有备份选项！”
“有。你往下翻。”
“我又不知道要往下翻！”
金智秀站在房间里，听著门外一男一女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保持著捂嘴的姿势，一动不动。
所以刚才那个女生，就是欧巴说的女朋友？
声音挺好听的，脆脆的，说话速度很快，听起来是个性格活泼的人。
隔著门缝看到的侧脸，挺可爱的。
果然。
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欧巴没有骗她。
欧巴真的有女朋友了。
那个女生就在楼下便利店上班，可以天天见到欧巴。
可以天天跟欧巴说话。
可以天天跟欧巴一起交接班。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想了。
越想越难受。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髮水味道。
不是她的。
她翻了个身，脸对著床头。
然后她看到了枕头旁边搭著的一条围巾。
灰色的。
羊毛的。
边缘有点起球。
金智秀愣住了。
她伸手把围巾拿过来，翻到內侧，找到了那个她亲手绣上去的小小的“j”字。
针脚歪歪扭扭的，当时她刚学刺绣，扎了好几次手指，最后只绣了一个字母。
那年她成为练习生那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这么多年了，他还留著。
还放在床头。
枕头旁边。
金智秀把围巾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捂在了脸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
是他身上的味道。
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不是难过的眼泪。
她的嘴角是翘著的，翘得很高很高。
“欧巴，你是骗子。”
“明明心里想著我。连我几年前送你的围巾都珍藏著。说不定晚上还抱著睡觉。脑子里也想著我。”
她把围巾从脸上拿下来，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
欧巴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为什么要让她离开？
为什么要故意说討厌她？
她自己开始回答这些问题了。
肯定是欧巴家里的事。
欧巴家的情况她大概知道一点，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但財阀家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欧巴身边有危险。
他自己也知道有危险，所以他在故意推开她，不想让她被卷进去。
“所以欧巴才会说那些话。”
金智秀坐起来，把围巾折好，重新放回床头枕头旁边。
“欧巴不是討厌我。欧巴是担心我。不想让我受伤。所以才故意说討厌我，让我离开。”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推理得对。
毕竟电视剧里也是这样演的。
“欧巴太好了。明明自己也很伤心，还要说那些话。明明心里也很想我，却要忍著。”
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出结论了。
正一欧巴在乎她，但正一欧巴身边有危险，所以正一欧巴在推开她。
她不能给他添麻烦。
但她也不能真的不管他。
那怎么办？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
金秀昊。
堂哥。
那个跟正一欧巴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
一定知道正一欧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先找堂哥问清楚情况，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帮助他，支持他，保护他。
但前提是不能让他知道。
因为如果让他知道，他又会说那些討厌的话了。
金智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擦了擦眼睛。
然后她看到桌上有个便签本。
她撕下一张，拿出笔，写了几个字。
“我不会再让欧巴感觉麻烦的。”
她把便签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又回头看了一眼床头那条围巾，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她推开门，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巷子里阳光很好。
她在便利店门口经过的时候，透过玻璃看到李正一正站在收银台后面，弯腰教那个女店员怎么作业系统。
他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金智秀没有进去打招呼。
她只是站在玻璃外面，举起手机，对著那个画面偷偷拍了一张。
然后她打开kakao，给金秀昊发了一条消息。
“喂，在吗？”
秒回。
“干嘛？借钱免谈。”
“不是借钱。是关於正一欧巴的事。”
“？？？”
“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跟我说，但一定会跟你说。”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
“智秀啊，有些事你还是別知道比较好。”
金智秀盯著这行字，慢慢打出了下一句。
“所以確实有事。”
已读。
没有回覆。
金智秀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进便利店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能看到便利店的全貌，能看到收银台，能看到门口进出的人。
她在心里默默列了一个计划。
第一步，从堂哥嘴里套出情报。
第二步，搞清楚正一欧巴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第三步，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帮他、支持他、保护他。
第四步……
她暂时还没想到第四步。
但没关係，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有足够的耐心。
而且，正一欧巴都被逐出家门了，却还带著我当年送的围巾。
说明他心里有我。
裴珠泫：啊对对对，那围巾真暖和。
金智秀点了杯冰美式，对著窗外笑了。
敢说我傻丫头。
谁说傻丫头就不能保护別人。
別问为什么大冬天还喝冰美式，因为“这就是正统首尔人，血液里都流著冰美式”。
“欧巴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注意身体，別太熬夜了。”
她顿了顿，努力控制声音不要发抖。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上夜班。熬夜对身体不好，真的。”
然后她伸手去拉门把手。
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有人敲门。
金智秀僵住了。
她的手还伸在半空中，离门把手只有十厘米。
李正一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压低声音。
“別出声，別开门。”
他走过去，把金智秀往房间里面轻轻推了一下，然后自己走到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门外站著一个穿著便利店绿马甲的女生。
鸭子嘴，翘得老高。
崔叡娜。
表情看起来確实有些慌张。
“干嘛？”
李正一挡在门口，態度不算热情。
“出事了，收银台那边有个什么系统提示，一直闪一直响。我爸不在，我按你说的把机器重启了一遍，结果它跳出来一个什么初始化设置的页面，我点了一个选项，然后又跳出来一个警告框，全是英文的，我看不懂。我怕把收银机搞坏了，我爸回来会杀了我的。”
她一口气说完这一段，中间几乎没有换气。
李正一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
金智秀站在角落里，用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转回来，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我去。”
他走出门，反手把门关上，然后跟著崔叡娜往楼下走。
“说了多少次重启之前要备份数据。”
“那个菜单上没有备份选项！”
“有。你往下翻。”
“我又不知道要往下翻！”
金智秀站在房间里，听著门外一男一女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保持著捂嘴的姿势，一动不动。
所以刚才那个女生，就是欧巴说的女朋友？
声音挺好听的，脆脆的，说话速度很快，听起来是个性格活泼的人。
隔著门缝看到的侧脸，挺可爱的。
果然。
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欧巴没有骗她。
欧巴真的有女朋友了。
那个女生就在楼下便利店上班，可以天天见到欧巴。
可以天天跟欧巴说话。
可以天天跟欧巴一起交接班。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想了。
越想越难受。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髮水味道。
不是她的。
她翻了个身，脸对著床头。
然后她看到了枕头旁边搭著的一条围巾。
灰色的。
羊毛的。
边缘有点起球。
金智秀愣住了。
她伸手把围巾拿过来，翻到內侧，找到了那个她亲手绣上去的小小的“j”字。
针脚歪歪扭扭的，当时她刚学刺绣，扎了好几次手指，最后只绣了一个字母。
那年她成为练习生那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这么多年了，他还留著。
还放在床头。
枕头旁边。
金智秀把围巾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捂在了脸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
是他身上的味道。
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不是难过的眼泪。
她的嘴角是翘著的，翘得很高很高。
“欧巴，你是骗子。”
“明明心里想著我。连我几年前送你的围巾都珍藏著。说不定晚上还抱著睡觉。脑子里也想著我。”
她把围巾从脸上拿下来，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
欧巴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为什么要让她离开？
为什么要故意说討厌她？
她自己开始回答这些问题了。
肯定是欧巴家里的事。
欧巴家的情况她大概知道一点，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但財阀家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欧巴身边有危险。
他自己也知道有危险，所以他在故意推开她，不想让她被卷进去。
“所以欧巴才会说那些话。”
金智秀坐起来，把围巾折好，重新放回床头枕头旁边。
“欧巴不是討厌我。欧巴是担心我。不想让我受伤。所以才故意说討厌我，让我离开。”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推理得对。
毕竟电视剧里也是这样演的。
“欧巴太好了。明明自己也很伤心，还要说那些话。明明心里也很想我，却要忍著。”
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出结论了。
正一欧巴在乎她，但正一欧巴身边有危险，所以正一欧巴在推开她。
她不能给他添麻烦。
但她也不能真的不管他。
那怎么办？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
金秀昊。
堂哥。
那个跟正一欧巴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
一定知道正一欧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先找堂哥问清楚情况，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帮助他，支持他，保护他。
但前提是不能让他知道。
因为如果让他知道，他又会说那些討厌的话了。
金智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擦了擦眼睛。
然后她看到桌上有个便签本。
她撕下一张，拿出笔，写了几个字。
“我不会再让欧巴感觉麻烦的。”
她把便签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又回头看了一眼床头那条围巾，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她推开门，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巷子里阳光很好。
她在便利店门口经过的时候，透过玻璃看到李正一正站在收银台后面，弯腰教那个女店员怎么作业系统。
他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金智秀没有进去打招呼。
她只是站在玻璃外面，举起手机，对著那个画面偷偷拍了一张。
然后她打开kakao，给金秀昊发了一条消息。
“喂，在吗？”
秒回。
“干嘛？借钱免谈。”
“不是借钱。是关於正一欧巴的事。”
“？？？”
“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跟我说，但一定会跟你说。”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
“智秀啊，有些事你还是別知道比较好。”
金智秀盯著这行字，慢慢打出了下一句。
“所以確实有事。”
已读。
没有回覆。
金智秀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进便利店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能看到便利店的全貌，能看到收银台，能看到门口进出的人。
她在心里默默列了一个计划。
第一步，从堂哥嘴里套出情报。
第二步，搞清楚正一欧巴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第三步，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帮他、支持他、保护他。
第四步……
她暂时还没想到第四步。
但没关係，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有足够的耐心。
而且，正一欧巴都被逐出家门了，却还带著我当年送的围巾。
说明他心里有我。
裴珠泫：啊对对对，那围巾真暖和。
金智秀点了杯冰美式，对著窗外笑了。
敢说我傻丫头。
谁说傻丫头就不能保护別人。
別问为什么大冬天还喝冰美式，因为“这就是正统首尔人，血液里都流著冰美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