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爸是黄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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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枯那只老狐狸,为了不让儿子被牵连。
  一直叮嘱他不要泄露这个秘密。
  但此刻,黄玉峰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觉得只要搬出黄枯的名字,肯定能够把张凌云嚇破胆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张凌云却玩味的笑了起来。
  张凌云用【法师之手】,揪住黄玉峰的头髮,把他的脸抬起来,说道:
  “你告诉你那只乌龟老爹,我跟他的帐还没算完了。”
  黄玉峰的眼皮耷拉著,嘴唇不由自主哆嗦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张凌云笑了笑:
  “我就是夏悠然的表哥。”
  张凌云站起来,伸出右手食指。
  黄玉峰瞳孔猛缩。
  他以为张凌云也要使用【死亡一指】。
  但张凌云的手指上,並没有闪烁起绿光。
  而是,指甲高速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
  这是张凌云这段时间,努力训练的成果。
  为了防止博而不精,他主要训练了两招:
  一是,和丁霜霜练剑,提升【雷霆铸剑】的威力;
  二是,这一招【迴旋爪弹】,用作远程攻击。
  指甲突然脱落了,旋转著飞射而出,钻进黄玉峰的胸膛。
  “噗”的一声响。
  黄玉峰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指甲在他胸腔里高速旋转著。
  搅碎肌肉、撕裂血管、绞烂內臟。
  他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咯咯”的气管痉挛声。
  他痛苦的伸手去抠胸口。
  但手指刚碰到“迴旋抓弹”,他的手指就被削掉了两根。
  张凌云一脚踩住他,不让他再乱滚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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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白费力气了。让你那只乌龟老爹来试试吧。”
  黄玉峰的嘴一张一合,像中被钓上了岸的大鱼。
  张凌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夏悠然。
  他扶起了夏悠然,抚摸著她的长髮,问道:
  “疼吗?”
  夏悠然说道:
  “现在不疼了。”
  两人离开了包厢。
  身后,身后是一片狼藉。
  黄玉峰趴在血泊中,断手还在往外冒血。
  林薇薇趴在墙角大哭,半边脸肿得不成样子。
  其余的同学散落在各个角落。
  有的在哭,有的在吐。
  霓虹灯球还在转。
  五彩的光打在每一个人身上。
  一下子,把十几个人送进医院,这事闹得还挺大。
  家长们纷纷要说法。
  治安局没有办法,只能联繫绿岛大学。
  吴少凡听说后挺兴奋的。
  他等这个机会好久了。
  他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报告。
  建议学校对张凌云严肃处理,“以正校风”。
  报告送到【防护学派】,被蓝若溪给压下了。
  她先给张凌云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声音有些嘈杂,好像是在泳池里,旁边有女孩子的笑声。
  蓝若溪皱眉问道:
  “你在哪?”
  张凌云老实回答道:
  “刚送悠然回酒店。师父,怎么了?”
  蓝若溪说道:
  “你把十几个人打进了医院?”
  蓝若溪的声音不大,但带著质问的意味。
  张凌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黄玉峰约夏悠然去ktv,让人按住她强行灌酒。
  他赶过去救人,就动手打了人。
  蓝若溪听完,沉默了几秒。
  蓝若溪点了点辜,问道:
  “强制灌酒?”
  张凌云说道:
  “对。好几个同学按著,黄玉峰捏著她下巴灌。”
  蓝若溪看了一眼报告,又问道:
  “那个黄玉峰伤得最重,他是什么人?”
  张凌云说道:
  “是黄枯的私生子。”
  蓝若溪眉头一挑:
  “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有线人,打听到的。”
  “好啊!看来你的情报网,比你师父得还厉害。”
  “哪里啊!我就是运气好。师父你整天日理万机,当然会疏忽这些小事了。”
  蓝若溪点了点头。
  感觉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发生改变了。
  这不再是学生打架,更不是张凌云衝动伤人。
  而是上升到了【蚀月结社】和【金蔷薇结社】之间的对抗。
  蓝若溪说道:
  “这件事我帮你挡下来。”
  张凌云又问道:
  “师父,那些家长如果继续闹呢?”
  蓝若溪的声音非常平淡,像是在谈最近的天气。
  “那就说他们猥褻未遂。事实也就是这样的吧?
  强行灌酒,意图不轨,十几个人针对一个女孩。”
  张凌云想了想,感觉还是师父厉害。
  这么一解读的话,的確有一些道理。
  蓝若溪又提醒他。
  “你得小心黄枯报復。他这个人十分的阴险。”
  张凌云语气轻鬆说道:
  “他报復最好。我们可以趁机对付他。”
  蓝若溪哼了一声。
  “哪有那么容易?他就是个谨慎的老乌龟。”
  张凌云说道:
  “师父,我觉得你陷入惯性思维了。觉得老乌龟就很难对付。
  但反过来想一想的话,其实也可以利用他的谨慎来对付他。”
  蓝若溪没有听懂,但感觉大为震撼。
  她沉默了几秒。
  心想这个徒弟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阴险。
  蓝若溪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
  张凌云推脱说:
  “我还没想好。不过他要是真动手,我就会有办法。”
  蓝若溪没有追问。
  感觉这个徒弟心机深沉,估计是已经有了后续计划。
  掛掉了电话后。
  张凌云抱过了夏悠然,把她安插在自己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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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城市的霓虹灯繽纷闪烁,把街面照得五光十色。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灯光一片肃穆的惨白。
  黄玉峰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发青。
  他的右手已经用【治疗卡片】恢復。
  但胸口上插著管子,连接著生命维持系统。
  仪器“滴滴”地响,心跳时快时慢,像隨时会停下来。
  门被推开。
  黄枯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
  头髮有一些稀疏,几綹白髮搭在额前。
  整个人像一棵枯了大半的老树。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像两盏幽幽的鬼火。
  他看到病床上的儿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黄玉峰的声音像蚊子叫,带著哭腔说道:
  “爸……爸,救我……我好疼……”
  黄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看。
  黄玉峰的胸膛正中,有一个手指粗细的伤口。
  表面已经结痂,但里面隱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黄枯伸手按了按周围。
  黄玉峰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弓了起来。
  黄枯说道:
  “別动——让我看看。”
  黄枯闭上眼睛,双手悬在伤口上方。
  掌心泛起暗绿色的光。
  他试著用【死灵学派】的【驱除法术】,去解除伤口里的法术。
  绿光渗入了皮肤,包裹住那枚旋转的指甲。
  “嗡——”
  指甲高速旋转,把绿光搅碎了,就像搅拌机打碎冰块。
  黄枯的魔力被弹开,震得他手臂发麻。
  黄玉峰又发出一阵惨叫。
  黄枯又换了几种方法。
  用【能量护盾】去包裹它,指甲把它钻穿了。
  用【魔力吸收】去抽取它的能量,指甲纹丝不动。
  用【空间锚点】试图让它停转,指甲反而转得更快。
  黄玉峰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亢。
  监护仪上的心跳,已经乱成了一团。
  黄玉峰带著哭腔说道:
  “爸……求你……別弄了……还是让我死吧……”
  黄枯收了双手,额头上全是汗。
  他转向旁边的主治医生。
  一个四十多岁的禿顶男人。
  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沓检查报告。
  黄枯的声音有些沙哑,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把报告递过去说道:
  “我们做了ct,发现患者胸腔內,有一枚高速旋转的异物。
  材质近似人体指甲,但被一层魔法包裹著。
  无论用什么方法——手术钳、雷射、超声波。它都会把接触到的物体搅碎。”
  黄枯翻开了报告。
  ct影像上,那枚指甲清晰地悬浮在心臟旁边。
  黄枯说道:
  “它一直在旋转?”
  主治医生说道:
  “是的,一直在旋转,简直像是永动机。
  而且——它锁定了心臟的位置。
  患者体位改变时,指甲也会相应移动。”
  黄枯的脸色更难看了。
  黄枯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主治医生出自【防护学派】,仔细的想了一想,说道:
  “根据我的经验,这应该不是学院派的法术。学院派的法术侧重於魔力。
  这个法术像是从危险区来的。
  那边的猎手为了適应恶劣环境,把法术改造得非常粗糙但实用。
  这枚指甲,可能是仿照子弹旋转的原理。
  在魔法伤害中,加入了物理伤害,专门用来对付大型猎物。
  一旦打入体內,就会一直旋转,直到把猎物折磨致死。”
  黄枯攥紧了报告:
  “怎么才能解除?”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道:
  “理论上,只有施术者本人才能解除。
  以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角度,打入另一枚逆时针旋转的指甲。
  让两枚指甲的迴旋力互相抵消,然后就可以一起取出来。”
  黄枯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病床上的黄玉峰。
  儿子的脸已经疼得扭曲了。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整个人像被泡在汗水里。
  黄玉峰哭著哀求道:
  “爸……你去找那个人……他叫张凌云……是你们大学的学生……我不想死……爸……”
  黄枯咬著牙,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黄玉峰的声音还在追著他。
  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尽头的一扇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黄枯站在窗前,双手撑著窗台,肩膀剧烈起伏。
  他想放声大叫,想要砸东西发泄,想把整栋楼掀翻。
  但他活了上百年,知道衝动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指甲嵌进了窗台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冷静下来之后。
  他才开始想怎么办?
  去找张凌云,低三下四求他?
  黄枯拉不下这个脸。
  而且张凌云的背景神秘,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要不然,抓住张凌云,硬逼他来治?
  但黄枯又摇了摇头。
  如果搞成那个样子的话,就等於给了蓝若溪动手的藉口。
  那个疯疯癲癲的师妹,很久以前就是他的克星。
  他不太敢惹。
  黄枯站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稀疏的白髮上,像是铺上了一层薄霜。
  他沉思到了下半夜,忽然想起了什么。
  张凌云能对他儿子动手。
  他为什么不能对张凌云身边的人动手呢?
  他慢慢抬起头,老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黄枯谨慎地准备了一天。
  第二天晚上,他选中了行动的目標。
  跟张凌云走得近的人,调查起来其实很容易。
  一个是他的“表妹”夏悠然。
  但这个不太好动,黄玉峰伤了她之后。
  她二十四小时跟张凌云黏在一起,几乎没有落单的机会。
  另一个是白露,这个倒是好动手。
  但肯定会引起蓝若溪的注意,毕竟白露也是蓝若溪的徒弟。
  还有最后一个——丁霜霜。
  丁霜霜和张凌云一直觉得两人关係挺隱秘,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但黄枯这只老乌龟,早就知道他们暗中有联繫,只是一直装聋作哑没戳破。
  现在,他终於有了机会,可以拿丁霜霜当要挟。
  而且,丁霜霜名义上还是他的徒弟。
  就算他要动手“清理门户”,蓝若溪也找不出找麻烦的由头。
  夜晚——
  学校外的商店街早已打烊。
  路灯惨白,只有咖啡馆的招牌,亮著暖黄色的光。
  丁婉柔正在吧檯后面清洁器皿。
  她穿深灰色的制服裙,头髮用簪子松松挽著。
  每次身子晃动的时候,胸前都有一阵波涛翻涌。
  听到迎客门铃“叮咚”一响。
  丁婉柔抬起头来,歉意地笑了笑,说道:
  “不好意思,已经打烊了——”
  但话还没有说完。
  黄枯伸出一只手来,枯瘦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般,把丁婉柔整个人提了起来。
  丁婉柔脚尖离地,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黄枯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说道:
  “叫你女儿出来。就说她的师父来了。”
  里屋的门被推开。
  丁霜霜走出来,看到母亲被掐在半空中。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妈——!”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抬手释放【死亡一指】。
  暗绿色的电光,从指尖炸开,直奔黄枯面门。
  黄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隨手撑起【能量护盾】,透明的光罩挡住了绿光。
  电光在护盾上炸开,碎成细小的火花消散。
  紧接著他反手一挥,一记【冻寒之触】射出,惨白的骨手撞在丁霜霜胸口。
  “砰——!”
  丁霜霜向后飞退,重重撞在对面墙上。
  她捂著胸口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黄枯收回手,冷笑了一声,说道:
  “別忘了,你的法术都是谁教的。”
  他没有看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林浩带著几个人,鬼鬼祟祟地钻进来,抬著一副担架。
  黄玉峰躺在上面,胸口裹著的纱布,渗著暗红色的血跡,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担架支开之后,变成一张病床,堵在了大厅中央。
  黄枯鬆开丁婉柔,把她推到了一边。
  丁婉柔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喘气。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脖子上留下几道青紫色的指印。
  黄枯转向丁霜霜,声音冷得像寒风,说道:
  “叫张凌云过来。警告他別告诉其他人。否则——你妈妈就完了。”
  丁霜霜咬著嘴唇,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黄枯,说道:
  “我跟张凌云有仇,他怎么会听我的?”
  黄枯一下子笑了,说道:
  “別以为我不知道,这间咖啡馆就是他买给你们的。
  你们母女两个人,早就成了他的女人了吧?”
  丁婉柔和丁霜霜对视了一眼。
  母女俩的脸上,同时浮起一丝尷尬——
  黄枯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三个人,经常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丁霜霜咬了咬嘴唇,终於拨通了手机。
  那头传来张凌云的声音。
  ***
  张凌云接完了电话。
  倚靠在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夏悠然躺在旁边看手机,两条长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见他脸色不对,她悄声问道:
  “怎么了?”
  张凌云抚摸著她的腿,说道:
  “黄枯动手了。”
  夏悠然坐直身体,眉头皱起来,问道:
  “在哪里啊?”
  张凌云说道:
  “咖啡馆里,他抓了丁霜霜和她妈妈。”
  张凌云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释然。
  他早就猜到黄枯那个老乌龟,是不敢跟他正面衝突的,肯定会用下贱的手段。
  这段时间,他二十四小时把夏悠然带在身边,就是防著这一手。
  现在炸弹落地了,他反而安下心来。
  丁霜霜这女孩內心坚强,如果被抓做人质的话,是最让张凌云放心的选择。
  张凌云站起身来。
  在夏悠然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
  “换衣服,我们出发。今晚可要有大事了。”
  夏悠然没有多问,立刻起身去换衣服。
  她扎起了高马尾。
  穿上一条紧身的牛仔裤,挺翘的屁股被绷得滚圆。
  张凌云看了一眼,忍不住摸了一把。
  可是,夏悠然猛的回过身来,冲他举起了一把水果刀。
  张凌云举起了双手:
  “你別嚇我啊!”
  夏悠然冷哼一声:
  “色狼!捅死你也活该。”
  两人骑上了摩托车,来到咖啡馆外面的街道。
  他们把车停在对面巷子的阴影里。
  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在屋檐下切出一道倾斜的明暗交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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