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恐惧 (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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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不要啊,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
  福尔哆哆嗦嗦地站在布鲁斯肩膀上,然后说出他的经典名言。
  “咱们跑吧,布鲁斯!”
  “万一对方是什么绝世老妖怪呢,那可怎么办!?”
  “......”
  布鲁斯无奈弹了它一嘴,站在原地,目光疑惑地观察著那位正与九叔交流的老人。
  因为感官得到过加强,自己甚至清楚知道九叔和对方在聊什么。
  九叔询问对方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来这儿寻求帮助,派个人来就好了,没必要让自己上了年纪的身子骨跋山涉水的,不值当。
  老人说,来这儿不是寻求九叔帮助的,而是专门来这儿找人的。
  “找谁?”
  “老朽听別人说,模样是位娃娃小道士。”
  “小道士?”
  九叔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男孩。
  在思考片刻后,他朝布鲁斯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布鲁斯照做,来到九叔身旁,乖巧得很。
  “附近担得起小道士名號的就他了。”九叔说。
  “老人家,你好。”布鲁斯有礼貌地问候道。
  “好啊,好啊,小小年纪,后生可畏啊......”老人感慨道。
  布鲁斯顿感疑惑,对方来这儿就是单纯地夸自己吗?
  “九叔啊,老朽能不能和这个娃娃单独聊聊?”老人又说。
  “这......”
  九叔看向布鲁斯,徵求他本人的意见。
  布鲁斯点点头,同意了老人的请求。
  九叔见状,也不再说什么,给了两人一个空閒的场合。
  布鲁斯之所以答应对方的请求,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他能感受到老人身上的低沉暮气,那是时日无多的徵兆,暮气在全身游转。
  他並不认为对方会像福尔说得那样,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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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找自己麻烦,如此大摇大摆,那是真的有点囂张了。
  一老一少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义庄外头,有一句没一句閒聊著。
  老人说:“那日我赶到镇上的时候,发现事情已经结束了,没能见到小道长你,著实有些可惜。”
  布鲁斯困惑:“镇上?”
  老人解释道:“那场『討伐』石少坚的大会,呵呵......”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问道:“您是被他伤害过吗?”
  他还记得当初福尔帮自己找来了那些曾被石少坚伤害过的受害者们。
  怎么没喊这位老人?
  “算是吧。”
  老人点点头,形如枯竭树皮的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神色。
  “其实应该算是老朽的女儿被这个畜生玷污过。”
  “......”
  布鲁斯保持缄默。
  只听老人继续说道:“老朽那孩子自出生以来,便体弱多病,时常会闹一些毛病,臥床不起。”
  “老朽不求她这辈子嫁给一个大户人家,享受荣华富贵。”
  “身体健康才是最好的。”
  布鲁斯脑子一向很灵光,清楚知道老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问道:“所以您见寻常法子解决不了她的疾病,便去请了像九叔这样的人来看?”
  老人点头:“得道人士就是不一样,在喝下一碗符水后,她的症状果真好了许多。”
  听其话语內容,布鲁斯会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毕竟对方的病情得到了缓和。
  但布鲁斯没有忘记对方是为什么而来的。
  布鲁斯问:“所以那人是...石坚?”
  老人摇头道:“不,他是真正的得道道长。”
  “那怎么?”布鲁斯有些听不懂了。
  老人笑了几声,笑起来並不是很好听,就像是两块石头来回摩擦一样。
  此刻正值日落时分,太阳还要一会儿时间才会彻底落山。
  晕黄光线落在老人爬满皱纹的脸上。
  “她在喝完那碗符水后,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下地干活都有力气!”
  “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好下去,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再次臥床不起,脸色虚白。”
  听著这位老人的话语,布鲁斯心情並不是很好。
  甚至有些愤怒。
  他问道:“所以是其他人干的?像石少坚那样的人!?”
  老人嘆息道:“就是他。”
  “那日她与我说,是陪同在道长徒弟旁的一位师兄弟,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跑到她梦里玷污了自己的清白。”
  “......”
  布鲁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只能安慰道:“没事了老伯,石少坚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老人笑道:“正因如此,老朽就更应该来亲自感谢你了。”
  布鲁斯摇摇头,提议道:“也许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告诉这位姐姐,玷污她清白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已经没事了。”
  “你真善良。”
  “这是我应该的。”
  布鲁斯也在这时候发现,老人说是要和自己单独聊聊。
  但聊著聊著,他发现老人正往外边的道路走去,浑然没有再回到义庄的意思。
  “能够亲眼见到你,算是一桩心愿圆满了。”
  “啊?”
  布鲁斯追了上去,“或许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告诉那位姐姐没事了。”
  老人摇头:“她已经死了。”
  “!!!”
  布鲁斯当场怔在原地。
  老人脚步並没有因此停下,却也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此停步吧,娃娃,我走了。”
  “我......”
  落日的余暉倾洒在老人孤单的身影上,被拽出一条极长的影子。
  布鲁斯站在原地,目送著对方的离开。
  他脸色有些发白。
  不是因为听到老人说自己女儿已经死了才变白的。
  而是他忽然意识到了。
  前段时间一直困惑著他的情绪。
  那股情绪。
  他明白了。
  正是自己一直试图去克服的情绪——恐惧。
  ......
  布鲁斯·韦恩日记一则:
  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后。
  鬼魂、妖怪、殭尸,乃至於吸血鬼等一切在旁人所看来的恐怖生物。
  於我而言,其实都算不上多么的恐怖。
  我確实有被嚇到过,但也仅仅只是一会儿。
  在这之前,我一度认为福尔將我带到这个世界,只是想单纯地让我学会雷法。
  直到现在。
  我忽然明白了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与我当初经歷了杰克一家三口有些类似。
  因为真正令我感到恐惧的是。
  像石坚父子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真的很多!
  比鬼怪更可怕的,还有某些人的心。
  ——布鲁斯·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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