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萧家忠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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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地处於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段,而且占地极广。
  一眼看去,雕樑画栋,极尽奢华。
  陆轩依旧是一身黑袍,在沈府管家的带领之下,穿过了重重回廊,到了一处极其幽静雅致的內室。
  沈千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陆轩到来,他当即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恩公大驾光临,属实是让寒舍蓬蓽生辉呀!”
  “来人,赶紧上茶,上最好的武夷道茶!”
  说著,侍女缓缓奉上清茗。
  陆轩也是並不客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同时目光透过帽檐的阴影,淡淡打量著这位名震京城的沈半城。
  “沈老如此盛情,怕不只是为了感谢在下的救命之恩吧?”
  陆轩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说道。
  闻言,沈千三脸上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门口,先探头向外望了望,隨后紧闭房门,顺手开启了房间內的隔音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著陆轩,深吸了一口气。
  “恩公当真是快人快语,那老朽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说完,在陆轩略有些诧异的目光当中,这位风光无限的沈半城竟是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陆轩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大礼。
  “老奴沈千三,拜见逍遥王殿下!”
  一声高呼,中气十足,却又带著几分激动和颤抖。
  闻言,陆轩双眼微眯,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一股极其危险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他的目光冰冷刺骨,只要沈千三下一句话有一丝不对,便有可能血溅当场。
  自己一身黑袍偽装,回王府时候也是万分小心,加之神识强大,根本不可能有人跟踪自己。
  连苏清欢那个精明女人都没看穿,这沈千三……到底是如何得知?
  面对陆轩流露出的恐怖威压,沈千三额头上冷汗直流,但他却没有起身,依旧跪伏在地,声音诚恳。
  “殿下息怒!老奴並非有意探查殿下行踪!”
  “只是……老奴一直都在关注著殿下的一举一动啊!”
  陆轩冷笑一声。
  “关注我?”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皇子,有什么值得你沈半城关注的?”
  沈千三抬起头,老泪纵横。
  “殿下,您可还记得您的母妃……萧贵妃?”
  听到母妃二字,陆轩脑海中原主的记忆瞬间翻涌。
  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也只是个在深宫当中鬱鬱而终的可怜女人罢了。
  “你认识我母亲?”
  闻言,沈千三擦了一把眼泪,眼中满是追忆。
  “何止认识,当年殿下的外公,乃是当朝太师萧延,位极人臣,清正廉明。”
  “而老奴不过是太师府一名家將而已。”
  “若非当年太师救了老奴一命,老奴早已经是一堆枯骨了。”
  “可是那林若甫,那个该死奸贼!”
  说到这,沈千三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他为了独揽大权,构陷太师谋反。”
  “林家更是勾结宫中那毒妇,里应外合,导致萧家满门被斩,三百余口人啊,血流成河。”
  “哪怕是刚出生的孩子都没有放过,只有贵妃娘娘因为嫁到宫中,才勉强保住一条性命,但也因此受尽欺凌,最后……”
  说到这,沈千三已是泣不成声。
  陆轩静静地听著。
  虽然这是原主外祖家的旧事,但他既然承接了这具身体,如此血海深仇,自然也就接下了。
  原来,自己和林家的仇,不仅仅是夺嫡之爭,更有灭门之恨!
  “所以,你是萧家留下的暗子?”
  陆轩淡淡问道。
  “正是!”
  沈千三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当年太师预感大难临头,便安排老奴隱姓埋名,带著萧家仅存的一笔財富潜伏在市井之中,经商敛財。”
  “太师遗命,若殿下您是个庸碌之辈,便让老奴护您一生富贵平安,绝不让您捲入復仇的漩涡。”
  “但若殿下有潜龙之姿……那老奴这万贯家財,这沈家上下,便是殿下最锋利的刀!”
  “这些年来,老奴一直在暗中关注殿下,却见殿下在宫中唯唯诺诺,甚至……有些荒唐,老奴心中焦急,可也不敢违背太师的遗命。”
  “直到前几日,殿下被封逍遥王,赶出皇宫。”
  “老奴本以为殿下此生无望了,正准备找个机会暗中接济殿下。”
  “可谁曾想到,在百草阁,老奴竟亲眼见证了殿下的神跡!”
  沈千三眼中闪烁著狂热光芒。
  “那日殿下虽黑袍遮面,但老奴这双眼睛,看了一辈子的人,殿下的身形、步態,老奴绝不会认错!”
  “再加上之后老奴的人探查到,太子一只影杀卫小队全军覆没……”
  “老奴便知,殿下这些年只是在藏拙!是在韜光养晦!”
  “好一招潜龙在渊!殿下这隱忍心性,简直与当年的太师如出一辙,甚至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老奴斗胆猜测,殿下此前是在等待时机,如今封王出宫,便是那亢龙有悔、飞龙在天之时!”
  沈千三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陆轩登临大宝,为萧家平反的那一天。
  陆轩听完,並没有立刻表態。
  一道无形神识瞬间释放而出,將沈千三整个人包裹在內。
  虽然如今他修为大跌,但圣主级別的神识,用来探查一个灵海境武者的灵魂波动,却是绰绰有余的。
  在神识笼罩下,沈千三的心跳、血液流动,甚至是最细微的情绪波动,都歷歷在目,无所遁形。
  片刻后,陆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冰冷消融了几分。
  激动、忠诚、悲愤、期待……
  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此人,可信。
  “起来吧。”
  陆轩抬手虚扶,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却多了一丝认可。
  “既然是我外祖的旧部,便不必行此大礼了。”
  “谢殿下!”
  沈千三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老脸上满是欣慰。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有些事,我就不瞒你了。”
  陆轩负手而立,身上那股属於圣主的霸气不再收敛,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林家,我会灭。”
  “林若甫的人头,我会亲自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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