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狐朋狗友
伊戈一缩头，“那个~管家说您头伤未痊癒，担心您再出意外，让我跟著伺候您。”
罗杰猜到苦瓜脸还是不放心自己，派了个尾巴隨行监视，不过他也不在意，大手一挥，“那你就跟在我后面吃屁吧。”
刚走两步，罗杰突然想起什么，骤然一停，小马倌撞了上来。
“伊戈，我记得你是马倌，马厩里的事情你能办？”
伊戈一脸警觉，“罗杰少爷，您又想干什么？您可是刚刚放出来。”
半个小时后......
“让你去偷马，你个废物牵了条大狗出来。”
罗杰嘴里不停地碎骂著跟在身后的伊戈，胯下毛驴的个头实在太小，摇摇晃晃间罗杰的脚时不时会触地，擦拭一新的马靴已经沾满了烂泥。
骑乘体验虽是差了些，但好歹不用行走在雨后泥泞的乡间道路上，所以毛驴背上左摇右晃的罗杰其实颇为享受。
“罗杰少爷，庄园马厩里总共也就两匹骑乘马，全都被老爷和大少爷带走打仗了，剩下一匹杂马是留在家里应急的，可不敢偷走。”
“马厩里那头青骡巴德管家中午就要套车去北边收羊毛，也偷不出来。”
“就这头毛驴还是我冒著挨麻脸马倌毒打的危险偷出来的。”伊戈委屈巴巴向罗杰诉苦。
其实伊戈是能够把那头匹杂马偷出来的，毕竟他母亲是庄园厨娘兼主母贴身嬤嬤，在僕人中地位颇高。
况且他自己也是苦瓜脸著意培养的管家接班人，那个麻脸马倌根本不敢招惹他。
不过小马倌心里藏著小心思，他想著若真给罗杰少爷偷来马，他指不定跨上马一溜烟就跑了，自己如何能追得上。
一旦罗杰少爷跑出去又惹事，自己铁定免不了受管家重罚，所以他只把那头毛驴牵出来给罗杰，至少那小毛驴跑不快。
主僕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慢悠悠走著。
这里是“奶屋”庄园通往布罗迪克镇的乡间道，泥泞不堪的路基被轧出了道道深深的车辙，道上不时会出现几个积水深坑，稍不注意就会陷进积水烂泥中。
摩纳摩尔河畔的“奶屋”庄园聚集了一座领主宅邸和三十余间如霍比特小屋般的低矮石屋小院。
离开庄园后沿途少有大规模的聚居区，偶尔可见三两个杂草和乱石堆起的小窝棚，窝棚周边用藩篱围起小块菜地。
它们都是贫穷佃农和农奴的住所，一家老小五六口连同鸡鸭猪狗都挤在那间破窝棚中。
“奶屋”庄园在阿伦岛已经算是比较大的村居聚落，但在罗杰看来根本就是三四十户农家凑起的大院，哪能算村居聚落，至於沿途的所谓小聚落，罗杰都不知如何定义它们。
庄园村口有一架石制十字架矗立道旁，道路两侧都是条块状耕地，耕地向外再延伸，一侧是荒草萋萋的缓丘荒原，另一侧就是拉姆拉什海湾。
由於罗杰的父亲是阿伦岛男爵的胞弟，所以他家采邑庄园的五百英亩耕地大都比较肥沃，加上拉姆拉什海湾也能够捕鱼捞虾，庄园领民的日子也还勉强过得去。
但阿伦岛其他小领主就没这么幸运了，岛上的耕地不多，能够出產小麦的良田就更稀少，加上北地苦寒，冬小麦產量很低。
每年岛上土地上自產的作物只能供应不到九个月的口粮，剩下的就得靠羊毛、捕鱼或是贸易填补，当然最直接最暴利的就是隨军队出征，战爭的收益往往能让人惊喜。
盛夏来临，衣著单薄的农夫们顶著日头在田间地头锄草或是乘农閒翻耕休耕地。
几个距离道路较近的农户起初看见有人过来还搭手观望，待走近发现是科林老爷家那个恶鬼少爷的身影后，农户们赶紧低头弯腰，头都快埋进地里，就怕稍一抬头会引起了那恶鬼的注意。
罗杰看著那些鼴鼠般把头埋进土里的农夫，满脑黑线。
他从模糊的记忆和伊戈委婉地描述中知道自己在岛上极不受欢迎，但不曾想已经被厌恶到如此程度。
接来下一路都是如此，但凡是罗杰经过的地方，人们无不遭遇瘟神般逃避，尤其是那些带著女眷的路人，远远瞧见罗杰的身影便拽著女眷奔命逃散。
“都他妈做了什么孽。”罗杰心里对原主低声痛骂。
沿著拉姆拉什海湾岸线走了一会儿，两人离开通往朝布罗迪克的车道，走小岔路来到了一个叫拉姆拉什的小村落。
这里连同海湾对面的无人常住的霍利岛（又名圣岛）都是罗杰父亲骑士采邑。
拉姆拉什原本是渔民聚集的地方，也被称为渔民港，极盛之时有渔民三十几户，每天都有十数条小渔船在拉姆拉什湾撒网捕鱼。
不过五年前一场罕见的颶风袭击了这里，摧毁了大片房屋。
加上阿伦岛海贸日渐没落，岛上居民锐减，渔货市场枯萎，村中渔民渐渐放弃了原本的职业，纷纷离岛谋生或是变成了地道的佃农。
这座小村落此时仅剩七户人家，但他们却是少有不嫌弃罗杰的人。
当罗杰骑著毛驴靠近渔民小屋的时候，甚至有两户渔民敢出门朝罗杰两人致意。
说来也不奇怪，在这个时代，满身腥臭的渔民是最不受待见的人，他们的社会地位甚至比那些失去自由的农奴都低贱，人们路遇渔民都会捂著鼻子躲得老远。
这是苦瓜脸管家每年收税都不愿亲自来的地方。
不过在罗杰这里都不是问题，腥味是重了点，但他丝毫没有觉得那些人有多低贱。
伊戈捂著鼻子嗔怪道，“罗杰少爷，您非得来这里看什么？太臭了。”
罗杰没有说话，只是在几截枯枝搭起的村口“大门”处静静等待，顺便好奇地打量那些掛在木架上的渔网。
果然没等片刻，一个绿衣禿头带著两个形象仿佛的地痞从某处渔民草屋中钻了出来。
当先那绿衣禿头抬手致意赶上前满脸堆笑，“罗杰少爷，您可算出来了。”
另外两个地痞都在二十上下，破烂的衣服遮不住那些汗、泥和皮屑搅合的污垢皮肉。
幸好是盛夏，至少他们不用担心冻死。
“罗杰少爷，这两个都是我的好兄弟。”禿头担心罗杰离岛太久，不熟悉本土人才。
绿衣禿头拉过一个缺了半颗门牙的地痞朝罗杰介绍，“他是莱门，您叫他灰鼠就行，上次您吃的烤鸡就是他弄来的。”
又指了指另一个额头淤青未消的傢伙，“他是厄尔·哈拉德森，维京后裔，很能打。您叫他马尾辫就行了。”
罗杰在两人身上扫了几眼，都有些印象，估计“上辈子”也见过。
第一个缺牙眼冒精光，神態畏缩，一个惯偷无疑。
第二个有名有姓的傢伙身材匀称，但脑袋上留著条不伦不类的马尾辫，是不是维京后裔不敢断定，能不能打也不敢断定，但看他满脸新旧不一的淤青，很能挨打是肯定的。
不奇怪，能跟禿头搅到一块的都不是什么出色的地痞。
罗杰从驴背上跳下来，朝几人微微拱手，几人从未见过这个动作，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覥著脸赔笑。
隱约记得原主出事前还有一个裹著件骯脏黑斗篷的地痞隨行，罗杰对绿衣禿头问道，“我记得那个还有个裹黑斗篷的兄弟，叫什么来著～”
“嗨，您说的是黑皮狗，您出事的第二天他到男爵家偷东西被抓了。”
“现在还关在男爵城堡的地牢里，等男爵回来估计得剁一只手。”禿头说得神采奕奕，言语中居然还带著一丝骄傲，估计是觉得敢偷男爵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光荣。
“还有好几个伙计今日没能来，以后我再向您介绍。”
罗杰暗自感嘆，一个小小的阿伦岛，还真是藏龙臥虎。
“绿蛤蟆，你又来祸害我家少爷!”罗杰还未开口，身后的伊戈已经朝禿头破口大骂。
禿头闻言蛤蟆眼一瞪，发现是“熟识”的小马倌，抬手上前作势要揍人。
又突然想起罗杰就在身侧，赶紧停手呵骂道，“你个小马倌，我同罗杰少爷说话，哪有你个小杂碎插嘴的份，小心撕烂你的臭嘴。”
小马倌伊戈前段时间跟著老管家棒打驱赶过几次绿衣禿头，根本不惧怕这种没本事的地痞。
仰起头还要再骂，罗杰回头低呵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不准对他们无礼。”
小马倌听自己少爷居然与地痞流氓们称朋道友，立刻提醒，“罗杰少爷，您忘了头上的伤？险些丟了命。”
“住嘴。”
伊戈一脸忿忿不平，但也没敢再与几个地痞顶嘴，却不拿正脸瞧几个地痞。
几个地痞听罗杰称他们为朋友，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也不再计较小马倌的无礼。
“走，罗杰少爷，今天我们大醉一场。”禿头熟练地牵过毛驴，居前开路，两个地痞也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地扶著毛驴屁股。
“少爷，您不是去教堂吗？”伊戈上前拉住罗杰的袖口。
罗杰抽开袖口，“少爷我又没说只去教堂。”
......
罗杰猜到苦瓜脸还是不放心自己，派了个尾巴隨行监视，不过他也不在意，大手一挥，“那你就跟在我后面吃屁吧。”
刚走两步，罗杰突然想起什么，骤然一停，小马倌撞了上来。
“伊戈，我记得你是马倌，马厩里的事情你能办？”
伊戈一脸警觉，“罗杰少爷，您又想干什么？您可是刚刚放出来。”
半个小时后......
“让你去偷马，你个废物牵了条大狗出来。”
罗杰嘴里不停地碎骂著跟在身后的伊戈，胯下毛驴的个头实在太小，摇摇晃晃间罗杰的脚时不时会触地，擦拭一新的马靴已经沾满了烂泥。
骑乘体验虽是差了些，但好歹不用行走在雨后泥泞的乡间道路上，所以毛驴背上左摇右晃的罗杰其实颇为享受。
“罗杰少爷，庄园马厩里总共也就两匹骑乘马，全都被老爷和大少爷带走打仗了，剩下一匹杂马是留在家里应急的，可不敢偷走。”
“马厩里那头青骡巴德管家中午就要套车去北边收羊毛，也偷不出来。”
“就这头毛驴还是我冒著挨麻脸马倌毒打的危险偷出来的。”伊戈委屈巴巴向罗杰诉苦。
其实伊戈是能够把那头匹杂马偷出来的，毕竟他母亲是庄园厨娘兼主母贴身嬤嬤，在僕人中地位颇高。
况且他自己也是苦瓜脸著意培养的管家接班人，那个麻脸马倌根本不敢招惹他。
不过小马倌心里藏著小心思，他想著若真给罗杰少爷偷来马，他指不定跨上马一溜烟就跑了，自己如何能追得上。
一旦罗杰少爷跑出去又惹事，自己铁定免不了受管家重罚，所以他只把那头毛驴牵出来给罗杰，至少那小毛驴跑不快。
主僕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慢悠悠走著。
这里是“奶屋”庄园通往布罗迪克镇的乡间道，泥泞不堪的路基被轧出了道道深深的车辙，道上不时会出现几个积水深坑，稍不注意就会陷进积水烂泥中。
摩纳摩尔河畔的“奶屋”庄园聚集了一座领主宅邸和三十余间如霍比特小屋般的低矮石屋小院。
离开庄园后沿途少有大规模的聚居区，偶尔可见三两个杂草和乱石堆起的小窝棚，窝棚周边用藩篱围起小块菜地。
它们都是贫穷佃农和农奴的住所，一家老小五六口连同鸡鸭猪狗都挤在那间破窝棚中。
“奶屋”庄园在阿伦岛已经算是比较大的村居聚落，但在罗杰看来根本就是三四十户农家凑起的大院，哪能算村居聚落，至於沿途的所谓小聚落，罗杰都不知如何定义它们。
庄园村口有一架石制十字架矗立道旁，道路两侧都是条块状耕地，耕地向外再延伸，一侧是荒草萋萋的缓丘荒原，另一侧就是拉姆拉什海湾。
由於罗杰的父亲是阿伦岛男爵的胞弟，所以他家采邑庄园的五百英亩耕地大都比较肥沃，加上拉姆拉什海湾也能够捕鱼捞虾，庄园领民的日子也还勉强过得去。
但阿伦岛其他小领主就没这么幸运了，岛上的耕地不多，能够出產小麦的良田就更稀少，加上北地苦寒，冬小麦產量很低。
每年岛上土地上自產的作物只能供应不到九个月的口粮，剩下的就得靠羊毛、捕鱼或是贸易填补，当然最直接最暴利的就是隨军队出征，战爭的收益往往能让人惊喜。
盛夏来临，衣著单薄的农夫们顶著日头在田间地头锄草或是乘农閒翻耕休耕地。
几个距离道路较近的农户起初看见有人过来还搭手观望，待走近发现是科林老爷家那个恶鬼少爷的身影后，农户们赶紧低头弯腰，头都快埋进地里，就怕稍一抬头会引起了那恶鬼的注意。
罗杰看著那些鼴鼠般把头埋进土里的农夫，满脑黑线。
他从模糊的记忆和伊戈委婉地描述中知道自己在岛上极不受欢迎，但不曾想已经被厌恶到如此程度。
接来下一路都是如此，但凡是罗杰经过的地方，人们无不遭遇瘟神般逃避，尤其是那些带著女眷的路人，远远瞧见罗杰的身影便拽著女眷奔命逃散。
“都他妈做了什么孽。”罗杰心里对原主低声痛骂。
沿著拉姆拉什海湾岸线走了一会儿，两人离开通往朝布罗迪克的车道，走小岔路来到了一个叫拉姆拉什的小村落。
这里连同海湾对面的无人常住的霍利岛（又名圣岛）都是罗杰父亲骑士采邑。
拉姆拉什原本是渔民聚集的地方，也被称为渔民港，极盛之时有渔民三十几户，每天都有十数条小渔船在拉姆拉什湾撒网捕鱼。
不过五年前一场罕见的颶风袭击了这里，摧毁了大片房屋。
加上阿伦岛海贸日渐没落，岛上居民锐减，渔货市场枯萎，村中渔民渐渐放弃了原本的职业，纷纷离岛谋生或是变成了地道的佃农。
这座小村落此时仅剩七户人家，但他们却是少有不嫌弃罗杰的人。
当罗杰骑著毛驴靠近渔民小屋的时候，甚至有两户渔民敢出门朝罗杰两人致意。
说来也不奇怪，在这个时代，满身腥臭的渔民是最不受待见的人，他们的社会地位甚至比那些失去自由的农奴都低贱，人们路遇渔民都会捂著鼻子躲得老远。
这是苦瓜脸管家每年收税都不愿亲自来的地方。
不过在罗杰这里都不是问题，腥味是重了点，但他丝毫没有觉得那些人有多低贱。
伊戈捂著鼻子嗔怪道，“罗杰少爷，您非得来这里看什么？太臭了。”
罗杰没有说话，只是在几截枯枝搭起的村口“大门”处静静等待，顺便好奇地打量那些掛在木架上的渔网。
果然没等片刻，一个绿衣禿头带著两个形象仿佛的地痞从某处渔民草屋中钻了出来。
当先那绿衣禿头抬手致意赶上前满脸堆笑，“罗杰少爷，您可算出来了。”
另外两个地痞都在二十上下，破烂的衣服遮不住那些汗、泥和皮屑搅合的污垢皮肉。
幸好是盛夏，至少他们不用担心冻死。
“罗杰少爷，这两个都是我的好兄弟。”禿头担心罗杰离岛太久，不熟悉本土人才。
绿衣禿头拉过一个缺了半颗门牙的地痞朝罗杰介绍，“他是莱门，您叫他灰鼠就行，上次您吃的烤鸡就是他弄来的。”
又指了指另一个额头淤青未消的傢伙，“他是厄尔·哈拉德森，维京后裔，很能打。您叫他马尾辫就行了。”
罗杰在两人身上扫了几眼，都有些印象，估计“上辈子”也见过。
第一个缺牙眼冒精光，神態畏缩，一个惯偷无疑。
第二个有名有姓的傢伙身材匀称，但脑袋上留著条不伦不类的马尾辫，是不是维京后裔不敢断定，能不能打也不敢断定，但看他满脸新旧不一的淤青，很能挨打是肯定的。
不奇怪，能跟禿头搅到一块的都不是什么出色的地痞。
罗杰从驴背上跳下来，朝几人微微拱手，几人从未见过这个动作，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覥著脸赔笑。
隱约记得原主出事前还有一个裹著件骯脏黑斗篷的地痞隨行，罗杰对绿衣禿头问道，“我记得那个还有个裹黑斗篷的兄弟，叫什么来著～”
“嗨，您说的是黑皮狗，您出事的第二天他到男爵家偷东西被抓了。”
“现在还关在男爵城堡的地牢里，等男爵回来估计得剁一只手。”禿头说得神采奕奕，言语中居然还带著一丝骄傲，估计是觉得敢偷男爵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光荣。
“还有好几个伙计今日没能来，以后我再向您介绍。”
罗杰暗自感嘆，一个小小的阿伦岛，还真是藏龙臥虎。
“绿蛤蟆，你又来祸害我家少爷!”罗杰还未开口，身后的伊戈已经朝禿头破口大骂。
禿头闻言蛤蟆眼一瞪，发现是“熟识”的小马倌，抬手上前作势要揍人。
又突然想起罗杰就在身侧，赶紧停手呵骂道，“你个小马倌，我同罗杰少爷说话，哪有你个小杂碎插嘴的份，小心撕烂你的臭嘴。”
小马倌伊戈前段时间跟著老管家棒打驱赶过几次绿衣禿头，根本不惧怕这种没本事的地痞。
仰起头还要再骂，罗杰回头低呵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不准对他们无礼。”
小马倌听自己少爷居然与地痞流氓们称朋道友，立刻提醒，“罗杰少爷，您忘了头上的伤？险些丟了命。”
“住嘴。”
伊戈一脸忿忿不平，但也没敢再与几个地痞顶嘴，却不拿正脸瞧几个地痞。
几个地痞听罗杰称他们为朋友，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也不再计较小马倌的无礼。
“走，罗杰少爷，今天我们大醉一场。”禿头熟练地牵过毛驴，居前开路，两个地痞也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地扶著毛驴屁股。
“少爷，您不是去教堂吗？”伊戈上前拉住罗杰的袖口。
罗杰抽开袖口，“少爷我又没说只去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