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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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小练兵
  罗杰本就是直男癌,前世有需要的时候自然秘书来解决。
  所以他不愿去猜女孩们的千奇百怪的小心思,自顾自地朝训练场走去。
  手底下就十个能力参差不齐的军士,罗杰也没將他们的训练上升到標准化的高度。
  训练的內容也都十分个性化,喜欢剑盾的用剑盾、擅长矛盾的用矛盾,其他的战斧、
  钉锤、连枷等武器也都因人而异,相对团队作战,更注重个人战技发挥,顶多也就练习一下盾牌阵。
  当武装队伍正式成立后,罗杰根据前世的浅薄见识和马恩等人对英格兰军队作战方式的敘述,添加了三个重要的训练科目体能训练、骑马练习和游击野战。
  体能训练不复杂,每天早晚两人一组扛百磅重的圆木跑两英里,期间上坡下坎也不光是平坦地面。
  骑马练习也不复杂,罗杰的黑騮马、马厩的杂马、庄园里借来的駑马耕马都用上了,反正只要能骑马奔跑並简单做些挥舞击打的动作就行。
  罗杰暂时也不指望能在骑战中与敌人对垒。
  游击野战是罗杰深思熟虑的重头戏。
  有著丰富作战经验的马恩说过,苏格兰各方军队在与英格兰人的正面对战往往败多胜少。
  英格兰人的骑士、重装步兵和长弓手配合密切。
  面对敌晕优势步骑兵主动进攻时,英格兰人通常抢先占据有利地形,重装步兵或下马骑士结成密集阵型,配合拒马桩保护长弓手,防止敌军衝到阵前近战,使得长弓手源源不断地射出漫天箭雨,持续输出火力。
  敌军队形混乱或者开始崩溃时,英格兰人则让骑士上马衝锋杀敌。
  而在敌军骑兵优势不明显,或步兵处於优势並结成密集阵型採取防御態势时,英军通常会以长弓手射出漫天箭雨,打乱敌军阵型,骑兵在弓箭手掩护下衝击对方阵型。
  苏格兰军队既无强壮高大的战马骑兵,也没有能攻善守的重装步兵,在正面战场总是被英格兰人隨意蹂躪。
  从数年前的福尔柯克惨败到今年的加洛韦溃逃,先辈们一次次惨败的教训让罗杰明白,在军队实力不匹配的情况下,绝对不能正面硬刚英格兰军队。
  虽然罗杰不懂何为“费边战术”,但游击战的思想却是从小耳濡目染,后来自己的走私事业本质上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游击战法。
  罗杰告诉大家,“从今往后,我们要將英格兰军队当做一群凶悍的野狼,而把自己当做猎人。”
  “面对凶狠的野狼,我们得学会追踪痕跡、埋设陷阱,待野狼进入陷阱后再衝上去击杀。若是野狼成群或是主动攻击,那我们就得躲藏逃避。”
  罗杰的这套军事理论並不符合传统的骑士精神,但他只用两句话就堵住了眾人的嘴,“大家不要觉得有失体面,体面的人已经变成了福尔柯克荒野中的白骨。”
  与游击战思想相对应的训练也在罗杰的探索下开始。
  罗杰將自己前世绕行海关、躲避缉私时积攒的丰富经验加以改进后,运用於训练实践中。
  摸黑绕卡、翻山越岭,乔装假扮、矇混过关,以及各种潜伏偷渡。
  曾经为了开闢一条走私货物通关渠道,他领著手下的“员工”在国境线上秘密挖掘了一条三公里的地下通道,整整用了半年多时间才建成。
  时代不同环境有异,但理论和方法万变不离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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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击战的关键在於“战”,但精髓在於“游”,所以罗杰要大家练习耐力和体能、练习骑马奔走,为的就是“游走躲避”。
  苦瓜脸年轻时曾跟隨罗杰的祖父四处经商贸易,他说阿伦岛就是整个苏格兰的缩影。
  在阿伦岛上能找到苏格兰所有的地形,无论是高山峻岭还是荒原草地。
  阿伦岛为罗杰提供了最佳的训练场地,每个礼拜他都会带著手下军士、携带少量物资在岛上练习“野外生存”,並以游猎形式寓教於乐,模擬各种地形下的行军潜伏作战。
  训练的结果让罗杰有些汗顏,罗杰心中最艰苦的野外生存训练在其他人眼中根本就不是问题。
  马恩、奥拉夫和唐纳尔、康纳等人不说,就连禿头、马尾辫两个地痞出身的傢伙都觉得在潮湿阴冷的荒原山林中待个三天两夜也是稀鬆平常。
  而罗杰却不太適应,在潮湿的森林中和衣而睡了两宿后罗杰全身酸痛,枯草落叶铺的地铺刺挠得浑身难受。
  罗杰这才明白过来,野外生存这个科目真正需要训练的人只有自己一个,对其他人而言这就是本能一样简单的事情。
  除了训练,罗杰还尝试著给手下这群粗人扫盲。
  在结束白天训练后,罗杰在营房的墙壁上掛了块木板写上英文和拉丁文字母教授眾人。
  拜金雀花家族的铁锤所赐,在包括苏格兰在內的不列顛群岛,英格兰语是通用官方语言之一,比法语和拉丁语的普及率高得多,许多人都能说几句。
  但会说不代表会读写。
  教文盲写字,这绝对是超越时代的壮举,但结果可想而知。
  昏暗的烛光下十双眼睛中有八双傻子般瞪著木板上的符號发呆。
  马恩十分委婉地请求罗杰结束扯淡的识字训练,让伙计们能在结束一天辛苦训练后,趁著夜晚喝点酒、赌赌豆消遣放鬆一下。
  罗杰无奈,只得妥协退让,將扫盲运动与喝酒赌博相结合,每天谁要是能学会书写一个字母,当场赏赐啤酒一罐。
  赌桌上的游戏变成了猜字母,罗杰出五个字母和半枚银便士,全猜对了银便士归谁,猜不对就罚写二十遍。
  奶屋庄园营房中,每晚都有一群粗糙汉子拎著酒瓶围著一张书写了天文符號的木板下注开赌。
  儘管如此寓教於乐,眾人三天也难学会两个字,因为多数傢伙昨晚学会的那个字母,会在第二天早起时隨一泡热尿冲走。
  不过罗杰也发现,在平日训练中一贯偷奸耍滑、名列末等的禿头居然颇有学习天赋。
  为了能喝酒贏钱,禿头居然在三十天內学会了全部的英文字母和半数拉丁字母,甚至还学会了十个拉丁数字。
  这个傢伙不太適合作为职业军人发展。
  他头脑灵活嘴皮溜,但在训练场上却常常偷奸耍滑,训练成效和態度一直名列末等。
  经过两个月的观察,又考虑到他学习能力不错,嘴皮子更是出色,罗杰决定將他作为“外交人才”培养。
  將来给他一个顾问或是外交官的身份代表自己结交各方盟友,估计也能有用。
  与禿头类似的还有名列倒数第二的黑皮狗,其实他平日训练態度还是很认真,也有股子狠劲。
  但这个傢伙悟性太低、甚至有些愚笨,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头兵,但若是作为军官班底培养就太过牵强。
  所以罗杰打算將他作为贴身护卫培养,至少这个傢伙的忠诚度可以保证。
  在这样每天“高强度”的训练中,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中旬。
  某天,在奶屋庄园一楼大厅发放了所有人的薪酬后,苦瓜脸合上了小铁箱,对身旁满脸笑吟吟的罗杰说道,“老爷,我得告诉您一件事,或许听完后您就笑不出来了。”
  罗杰微笑著將三枚半银便士递给了最后一个领薪的渔民,等待苦瓜脸下文。
  “我清点过您的金库,银钱剩下不到三十镑。”
  由於製盐场和纺织场迟迟未能卖出產品,苦瓜脸不得不从金库里拿钱发放薪酬和购买原料。
  庄园里三十来只手、製盐场二十几只手、纺织场近二十只手,二楼金库铁箱中的银便士以每周两镑十几先令的速度被人抓走。
  按照这个速度,奶屋庄园將在明年二月底彻底资金断链。
  奶屋庄园急需回笼资金。
  罗杰是个行动派,中午苦瓜脸发出了財政危机警告,他下午便召集人手组成了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由罗杰亲自带队,苦瓜脸隨行助理,托兰和老渔夫各自带领几名渔民驾驶两艘海船,马恩、奥拉夫各自率领四名军士分乘两船隨行护卫,灰鼠和小嘍囉也被带上。
  这样的一支队伍肩负著四项重要任务。
  主要目的是收集羊毛、皮革、高地牛肉、麦芽酒、乾果、药材等北地货物。
  新建纺织场后,北地的羊毛出口销售额会降低,而目前成品布还处於试製阶段,產量仅够內需无法满足出口,而精盐本身就不是大宗货物,所以罗杰必须通过大量採购北地货物南运增加利润。
  南下一趟不易,他总不能空著半艘船。
  在收集羊毛的同时,製盐场的粗盐、纺织场的试製布匹也將隨船售卖。
  这是罗杰必须让苦瓜脸管家隨行的原因,经营贸易的事情老傢伙比自己熟络,各地的行情他也最为了解。
  次要目的是四处打听招揽技术人才、寻找铜矿资源,为今后製造青铜火炮提前准备。
  罗杰尝试著对冶金工业作出了有益探索和创新改进,但生產力的发展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况他自己也只是半壶水。
  所以思前想后,他决定先从技术难度最低的青铜炮著手,形势逼人,动乱的时代大潮不会等他慢慢製造高强度钢材。
  再次目的就是收集情报,上次灰鼠带回了不少重要情报,也让罗杰看到了地痞流氓们的价值,这次他让灰鼠隨行,又给小嘍囉交代了打探任务,希望能通过这两个傢伙再收集一些可靠的消息。
  最后一个目的就是锻炼队伍,上次南下一趟风险重重,这次罗杰打算將两艘海船都带著南下,所以他必须得在安全的海域磨合一下队伍,免得到时候拉稀尿裤子。
  这次罗杰把海盗出身的小嘍囉拎了出来,经过半年来的观察,他发现这个小嘍囉其实也是个阴狠毒辣的人。
  加之他孤儿出身、饱经磨难,可以作为將来的情报特务骨干培养,因而这次让灰鼠出岛打探消息时带上了这个小嘍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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