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折骨,无脸木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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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不好做事,晚上不好出门。
  安槐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终究,她在白天的偷偷摸摸和夜晚的偷偷摸摸中,选择了关上门偷偷摸摸。
  安槐叫来小喜和柳嬤嬤,让她们守在院子里。
  “我有点困,要休息。你们在院子里待著,別让任何人进来吵我。”
  “是。”
  也不要她们做什么,就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做做女红什么的,盯著就行。
  柳嬤嬤又问了一句:“要是殿下来了怎么办呢?”
  她们可不敢拦著靳朝言。
  再说,也没有理由拦著靳朝言。
  “殿下今日忙,估计没时间来找我。”安槐说完,想想加了一句:“这样吧,如果殿下来找我的话,你们就大声通报。殿下一出现在院子门口,你们就大声通报。”
  主要起一个传递信息的作用。
  两人都应了。
  安槐进了房间,关上门。
  柜子里,有一个小箱子。
  这箱子靳朝言没看过,不过理所应当以为这些是安槐的私房钱,什么银票啊,头面之类的。
  只有最没用的男人,才会打自己妻子嫁妆和私房钱的主意。
  虽然安槐一早就把自己的嫁妆送到王府来保存了,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多问过。
  安槐將盒子抱到梳妆檯上,打开。
  里面却不是什么金银元宝,银票地契什么的。
  是一块一块木头疙瘩。
  大小,粗细都不一样,有的拳头大小,有的手腕粗细。
  安槐从里面挑了一块小的,將箱子又放回去。
  然后,她打开了梳妆檯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刀。
  安槐拿著小刀在木桩上雕刻起来。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手艺。
  隨著木屑落在桌上,一个人形出现了。
  有脑袋,有身体,有胳膊。
  但是脑袋上没有五官。
  因为安槐也不知道这人的五官。
  等安槐放下刻刀,这人依然没有脸。
  一个无脸木头人,不能细看,细看有点恐怖的感觉。
  安槐端详了一下,十分满意。
  然后她走到书桌边,研磨提笔,在纸条上写下了推断出来的生辰八字。
  將生辰八字贴在了木头人那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上。
  那一瞬间,纸条一闪,上面的字消失了。
  安槐口中默念了两句,
  只见木头人身上突然长出了无数绿色的藤蔓。
  那些藤蔓都非常细,好像是头髮丝一样。
  藤蔓往四面八方散开,飞快地生长,一直长一直长,穿过桌椅,穿过门窗,消失在门外墙外。
  外面只有柳嬤嬤和小喜,两人一边做活儿,一边低声说话。
  她们俩现在都很庆幸自己跟著安槐来了三皇子府。
  之前把三皇子说的那么那么可怕,好像过来就会被打死一样。
  其实三皇子府里的人都挺正常的,也没人打骂她们,也没人给她们脸色看。
  相反的,都知道她们是安槐的陪嫁丫鬟婆子,大家都还挺客气。
  毕竟三皇子府里的老大,除了靳朝言就是安槐了。
  只要靳朝言表现出对安槐的喜爱和客气,府里的其他下人就得掂量掂量,谁也不敢轻视。
  无数的绿色藤蔓从她们身边穿过,但是她们就像是看不见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安槐看著木雕,皱了眉头。
  这……好像不太行。
  纸条上的生辰是九月二十二日,是和薛云烟生辰相对应的生成八字。
  这每一根藤蔓,对应的是一个在此时此刻出生的人。
  她大意了,没想到世上在这一时刻,有这么多人出生。
  安槐连忙给了木头人一巴掌。
  藤蔓没有再继续生长了。
  安槐將藤蔓揣进袖子里,出门去找薛云烟。
  柳嬤嬤和小喜一见她出来了,连忙走过去:“娘娘,您怎么起身了,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吵著您了吗?”
  “没有,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情要办。”
  安槐摆了摆手:“你们自去忙吧,不用管我。”
  说完,安槐就出去了。
  两人也不敢问,也不敢跟。
  虽然说內宅主母天天出门实属不妥,但靳朝言都不说什么,她们做下人的,还能说什么不成?
  王府的宅子,一分为二。
  內宅是休息区。
  也是女眷的活动区。
  垂花门外,是外院。
  是靳朝言工作的地方。
  他刚回京,还没有在朝中任职,也不用去哪个衙门办公,有什么事务,比如现在在查的这几起案子,也都是带回王府处理。
  三皇子妃,按理说是应该连外院也不去的。
  要不怎么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但三皇子妃不是寻常人。
  安槐可不管那么多。
  安槐去了牢房。
  牢房守卫看见安槐后嚇了一跳,连忙行礼。
  “免礼。”安槐说:“带我去见薛云烟。”
  守卫愣了一下。
  安槐说:“就是昨天抓回来的女子。”
  守卫有点犹豫。
  安槐那蠢蠢欲动的巴掌啊。
  好在守卫还是懂事的,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开门带路了。
  薛云烟一脸死气沉沉被关在牢房里。
  守卫打开门。
  安槐走了进去。
  薛云烟抬眼看她,有些不解。
  还没问话呢,安槐伸手。
  薛云烟哎呦一声,捂住了脑袋。
  安槐拔了她几根头髮。
  然后就走了。
  留下一脸懵的薛云烟和看守。
  “哎……哎……”
  薛云烟抬起尔康手。
  看守呵斥她:“什么哎,这是三皇子妃娘娘。”
  安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尽头。
  薛云烟忍不住问:“娘娘拽我的头髮,是做什么?”
  这问题问得好。
  看守又怎么会知道?
  他又不想说不知道,觉得那样显得没面子。
  於是守卫沉著脸说:“拔了就拔了,不该问的別问。”
  守卫也走了。
  安槐拿了头髮,也懒得回房间了。
  就在路边找了个亭子坐下,將薛云烟长长的头髮绕了两圈,绑在了无脸木头人的脖子上,繫紧了。
  系好之后,只见本来木头人上发散出去的无数藤蔓都开始枯萎。
  枯萎的速度就像是生长的速度,肉眼可见。
  当所有的藤蔓都枯萎消失的时候,一抹绿色出现在枯藤中。
  还有一根没有枯萎的,不但没有枯萎,反而更加粗壮。
  很好,就是它了。
  安槐將无脸木头人往怀里一揣,顺著那藤蔓伸展的方向,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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