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折骨,名声全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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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甲早已封存,兵刃从不离身,枕上髮丝……谁能潜入他的臥房?
  至於指尖血和新婚妻子的信物,更是难如登天。
  法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幽幽道:“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事若成,殿下便可提前二十年,坐上那个位子。”
  二十年!
  这三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靳从行的心上。
  他眼中的犹豫瞬间被狠厉取代。
  “法师放心。”
  太子冷笑一声,恢復了往日的从容与傲慢。
  “別人或许办不到可是他的亲大哥。”
  “只要略施小计,设个局,还怕他不乖乖入瓮?”
  “这五样东西,本宫不日便会为法师取来。”
  法师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影重新隱没於黑暗之中。
  “那……老夫便静候佳音了。”
  密室的石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光明。
  靳从行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阴冷笑意。
  好三弟,莫怪皇兄心狠。
  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你的赫赫战功,你的无边煞气,都將成为我登基路上,最坚实的一块垫脚石!
  ########
  三皇子府。
  当靳朝言一行人处理完观澜苑的收尾工作,回到府中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杭玉堂和诸元等人皆是身心俱疲,眼下青黑一片。
  “都先下去歇著吧。”靳朝言摆了摆手:“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明日辰时,书房议事。”
  “是,王爷。”
  眾人领命退下。
  靳朝言一转身,就看到安槐正抱著已经睡熟的糰子,小傢伙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从安槐怀里接过糰子。
  那动作熟练的,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安槐挑了挑眉,没说话。
  “柳嬤嬤。”靳朝言唤了一声。
  守在院门口的柳嬤嬤立刻小跑著上前。
  “王爷,王妃。”
  “把他抱去睡。”靳朝言把糰子往柳嬤嬤怀里一塞。
  糰子被惊动,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小手还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找安槐。
  安槐伸出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一缕微不可查的阴气渡了过去,糰子瞬间安静下来,砸吧砸吧嘴,睡得更沉了。
  柳嬤嬤抱著孩子,看得嘖嘖称奇,王妃这哄孩子的本事,真是绝了。
  处理完小拖油瓶,臥房里,终於只剩下两人。
  安槐打了个哈欠,三百年的老鬼,头一次觉得这人类的躯体是如此需要睡眠。
  她隨手脱下外衫,就准备往床上倒。
  “等等。”
  靳朝言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安槐回头,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嗯?”
  “今夜,多谢你。”靳朝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客气。”安槐敷衍道:“互惠互利,应该的。”
  谁知靳朝言却不肯放手,反而上前一步,將她圈在自己和床榻之间。
  “夫人帮了本王这么大一个忙。”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安槐的耳廓上。
  “本王……总得知恩图报。”
  安槐:“……”
  倒也不必这么著急。
  反正也跑不掉。
  靳朝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似乎在认真估算时间。
  “现在是寅时末,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
  “时间,尚算充裕。”
  “可以先小小地报答一下。”
  安槐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她不睡其实是无所谓的,她能扛好几百年呢。
  靳朝言行不行啊?
  不过男人不能说不行。
  靳朝言肯定行。
  次日清晨。
  永安侯府的大门刚一打开,准备去三皇子府的永安侯安崇海,差点被门口的阵仗闪了腰。
  只见一个穿著破旧短打,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大马金刀地堵在门口。
  他手里还高高举著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粉色的,绣著並蒂莲的……肚兜。
  “让开让开!”管家王伯气得直哆嗦:“哪里来的泼皮无赖,敢在侯府门前撒野!”
  那混混不仅不惧,反而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
  “哎哟!侯爷!岳父大人!”
  “小婿总算是见到您了!”
  “小婿李二狗,前来拜见岳父大人!”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瞬间,周围准备出门的、路过的、看热闹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永安侯府门口。
  安崇海的脸,当场就绿了。
  岳父?
  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婿?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安崇海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给我赶走!”
  “別啊岳父大人!”
  李二狗敏捷地一闪,躲开上前的家丁,將手里的肚兜抖得更欢了。
  “您可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
  “哦不,是您女儿不能穿上裙子就不认小婿啊!”
  “这可是贵府二小姐,安明珠小姐的贴身之物!”
  “我俩早已私定终身,情投意合,这肚兜便是定情信物!”
  “您看这上面的並蒂莲,绣得多好,就跟我俩的感情似的,如胶似漆,忒!”
  安崇海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安明珠?
  他的宝贝女儿?
  跟这么一个地痞流氓私定终身?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是泼天大的脏水!
  安明珠私会靳朝言他都不太能接受,更別提眼前这地痞。
  “污衊!纯属污衊!”
  安崇海怒吼道:“我的女儿乃是大家闺秀,岂会与你这种人有染!別以为你隨便拿个什么东西,就能招摇撞骗!你这是死罪!”
  “我冤枉啊!”李二狗大喊:“我李二狗是穷,但从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这肚兜,是明珠小姐亲手给我的!”
  “你放屁!”
  “我有人证!”
  李二狗梗著脖子喊道:“昨夜三更,安二小姐约了我在月亮河边私会,这肚兜,就是她塞给我的。”
  安崇海气笑了:“夜半三更,你自己算什么人证!”
  “谁说我一个人?”
  李二狗朝著围观人群一指。
  “昨晚我们兄弟几个吃酒回来,正好路过!不止我,他们都看见了!”
  人群中,几个同样打扮的混混立刻点头附和。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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