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折骨,誓言不毒,无以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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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说话前先过过脑子!”
  “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別把主子们的脸面当鞋垫子踩!”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们郡主,谢你这张顛倒黑白的烂嘴!”
  左右开弓,不过眨眼功夫,李夫人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渗出了血丝,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老王妃这雷霆手段给镇住了。
  狠,太狠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老王妃这打的,何止是李夫人的脸,分明是太子的脸!
  打完人,老王妃才像掸掉什么脏东西似的,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本宫今日就把话撂在这!”
  “三皇妃救了珊儿,是本宫亲自带著她去暖阁换的衣裳,从头到尾,本宫与她寸步未离!”
  “谁要是再敢拿此事做文章,污衊我镇南王府恩人的清誉……”
  她顿了顿:“那就是与我镇南王府为敌!”
  一番话说得杀气腾腾,掷地有声。
  眾人噤若寒蝉。
  太子靳从行的脸色,已经从僵硬变成了铁青。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安槐会这么巧合的救了镇南王府的郡主。
  镇南王是手握重兵的异姓王,圣上对其都礼遇有加。老王妃更是皇室长辈,身份卓然,连皇后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她如今旗帜鲜明地站出来为安槐撑腰,谁还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场原本想置安槐於死地的局,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破了。
  不仅破了,还让安槐凭空得了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名声,和一个强硬无比的靠山。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靳从行气得胸口发闷,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妃言重了,都是误会,误会一场。”
  安槐看著眼前这齣闹剧,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三百年的老鬼,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点宅斗小伎俩,在她看来,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別。
  她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靳朝言身上。
  四目相对。
  男人的眼神依旧深沉。
  安槐心中哂笑。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什么拉扯,什么旧识,什么捉姦,都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不看谁对谁错,只看是魔高一尺,还是道高一丈。
  今天这场针对安槐的局,显然已经破了。
  可惜,总有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比如,地上那个还抱著一线生机的温子然。
  他眼见老王妃这尊大佛都搬了出来,李夫人被打成了猪头,心知今日之事已败了九成。
  可剩下的那一成,是他的命。
  太子殿下看著温和,实则心狠手辣。今日他若不能將安槐拉下水,回头被灭口的,必定是自己。
  一念及此,温子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朝著太子和靳朝言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
  “殿下明鑑!三殿下明鑑!”
  他声嘶力竭,状若疯魔。
  “草民与安槐……与三王妃,確有旧情!並非草民信口雌黄!”
  这话一出,刚刚缓和下去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老王妃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可以凭身份压人,可以为安槐作证她刚才在哪,却堵不住悠悠眾口,更管不了一个男人硬要攀扯的“过去”。
  太子靳从行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面上却故作为难。
  “温子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温子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有!当然有!草民与她自幼相识,在永安侯府的庄子上,我们……我们……”
  他一副情难自禁,又难以启齿的模样,引得眾人浮想联翩。
  “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庄子上查!一查便知!”
  他这是在赌。
  赌安槐在庄子上长大,声名不显,举目无亲。只要他咬死了,这盆脏水泼出去,就算洗,也总会留下印子。
  届时,三皇子脸上无光,他也能戴罪立功。
  靳朝言的眸色,终於冷了下去。
  他往前踏了一步。
  杭玉堂和诸元立刻会意,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然而,有人比他们更快。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安槐唇边溢出。
  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
  她缓缓抬眼,终於正眼看向了那个还在地上演戏的男人。
  “你说,我们有旧情?”
  温子然被她看得一个激灵,但还是硬著头皮点头:“是……是的。”
  “没错!”
  安槐点了点头,那表情,不像愤怒,倒像是在听一个有趣的笑话。
  “好啊。”
  她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
  “既然你如此篤定,那你我二人,便对天发个誓,如何?”
  发誓?
  眾人一愣。
  温子然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安槐会来这么一出。
  发誓这种事,对他们这些钻营算计的人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他当即应道:“好!发誓就发誓!谁若说谎,就……”
  “等等。”
  安槐打断了他:“誓言不毒,无以为证。我先来。”
  大家都看著她。
  “我,安槐。”
  “在此立誓。”
  “若我与这温子然有任何私情,便叫我……”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
  “永世不得超生,魂魄墮入无间炼狱,日夜受万鬼噬心之苦,神魂俱灭,永不入轮迴!”
  轰!
  这誓言,太过歹毒!
  歹毒到让在场所有听见的人,都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安槐发完誓,神色平静地转过身,看向温子然。
  “到你了。”
  温子然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不出话。
  太子靳不悦的看著温子然。
  你倒是说啊。
  不就是发誓吗?
  还真能应验不成?
  怕什么?
  安槐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无波无澜。
  “怎么?不敢?”
  温子然又张了张嘴:“我……”
  他的表情越来越慌张。
  他不是不想说,也不是不敢说,是嗓子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突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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