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今日宜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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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槐慢慢地,慢慢地,將自己的脸颊,贴近了他的脖颈。
  鼻息间,儘是那股让她无比著迷的,清冽又霸道的阴煞之气。
  简直是鬼生巔峰。
  就在她的唇,即將贴上他颈侧大动脉的那一刻。
  原本熟睡的男人,眼睫忽然颤动了一下。
  他似乎是被她温凉的呼吸弄得有些痒,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
  下一秒。
  一只大手,带著滚烫的温度,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
  安槐一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带倒,重重地压在了软榻上。
  靳朝言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燎原的星火。
  他没睡醒,神智还有些混沌。
  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一个……旖旎的梦。
  “想我了?”
  他低声问,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致命的性感。
  安槐:“?”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胡说。
  她只是想吸口“气”而已。
  可半梦半醒的男人,显然误解了她的意图。
  他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於是,他低头,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掠夺的意味。
  翌日,天光大亮。
  靳朝言先醒了过来。
  一夜好眠,让他积攒了七日的疲惫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他侧过身,看著身边还在熟睡的安槐。
  晨光透过窗欞,给她白皙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睡著的她,褪去了一身的清冷,显得格外乖巧。
  靳朝言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似乎是感觉到了骚扰,安槐皱了皱眉。
  靳朝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细密的吻,沿著她的眉眼,落到鼻尖,再到脸颊。
  安槐终於被他闹得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对上了男人那双含笑的眸子。
  “醒了?”
  安槐还有些迷糊,眼神呆呆的。
  她往外看了看,天光大亮。
  “起吧。”
  靳朝言非但不起,还顺势將她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双臂收紧,让她动弹不得。
  “夫人,你这算是用完就扔?”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懒洋洋地开口。
  安槐磨了磨牙。
  “谁用你了?”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主动凑上来的。”
  靳朝言意有所指,语气里满是调侃。
  “又是投怀送抱,又是……亲本王。”
  他话锋一转。
  “我记得,还欠你一份酬劳……”
  安槐耳朵动了动。
  哦?
  好像是啊。
  靳朝言顿了顿,然后低下头,灼热的唇贴著她的耳朵,用气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日无事,可以还债。”
  话音未落,他翻身而上,用行动来支付他那份“诚意十足”的酬劳。
  满室旖旎,春光正好。
  等到两人终於从房里出来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当空。
  柳嬤嬤站在院子里,看著自家王妃脸上那抹不同寻常的红晕,和三殿下那春风得意的模样,露出了一个瞭然於心的慈爱笑容。
  而黎四和黎五,则默默地对视一眼。
  黎四:“看来殿下这七天憋得不轻。”
  黎五:“中午的饭,得多备一份。”
  毕竟,体力活,耗能量。
  几人面无表情地结束了交流,齐齐低头,假装在研究地上的蚂蚁搬家。
  安槐可不管这些。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饭桌前,吃饭。
  水晶虾饺,蟹黄烧卖,蜜汁叉烧包,还有一碗熬得浓稠雪白的鱼片粥。
  靳朝言给她夹了个虾饺,声音里是饜足后的慵懒。
  “多吃点,刚才累著了。”
  几个下人垂著头,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安槐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地对付著碗里的虾饺。
  好吃。
  其他都是浮云。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带著“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像颗刚出膛的小炮弹,从月亮门外冲了进来。
  “爹爹!”
  奶声奶气的一声呼唤,甜得能掐出水来。
  靳朝言还没来得及享受这声“爹爹”,那颗“小炮弹”就已经精准地发射,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哎哟。”
  饶是靳朝言,也被这股衝劲撞得闷哼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怀里扒著个粉雕玉琢的糰子,正仰著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满是孺慕之情。
  这小傢伙好些天没见著他,想得紧。
  靳朝言失笑。
  他伸出大手,一把將糰子捞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还顺手掂了掂。
  “重了。”
  他得出结论。
  “小孩儿家家的,真是一天一个样,长得也太快了。”
  几天不见,这小傢伙好像又抽条了些,脸颊也更圆润了,抱著沉甸甸的,满是生命的气息。
  安槐瞥了一眼。
  懒得搭理。
  糰子是鬼婴,寻常食只是过个嘴癮,全靠靳朝言身上的龙气和煞气养著。
  这人就是个行走的顶级口粮。
  糰子得了夸奖似的,搂著靳朝演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京城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此刻脸上掛著个口水印,非但不怒,反而笑得一脸慈祥。
  活像个……傻爹。
  正父子情深呢,头顶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
  “啾!”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饭桌一角,收拢翅膀,姿態优雅。
  正是九条。
  靳朝言抬眼一看,差点没绷住。
  “噗……”
  他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只见九条那颗原本乌黑油亮的鸟头上,出现了一块……惨不忍睹的斑禿。
  头顶正中央,一圈毛被烧得乾乾净净,露出了粉嫩的头皮。
  周围新长出来的绒毛,参差不齐,又短又硬,倔强地支棱著。
  这是之前在太子府,被玄明那老道士的符火燎的。
  安槐嫌那块烧焦的毛太丑,索性就给它剃禿了,等著长新的。
  九条似乎察觉到了靳朝言的目光,鸟头一昂,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你不准笑”的警告。
  它可是有灵性的神鸟!
  要面子的!
  靳朝言清了清嗓子,硬是把话题转了个弯。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块“伤心地”,摸了摸九条柔顺的背羽。
  “辛苦了。”
  他由衷地说道:“上次在太子府,多亏有你。”
  九条被顺了毛,又听了夸奖,这才满意地“啾”了一声,高傲地扬了扬那颗“地中海”髮型的脑袋。
  【算你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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