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阴兵,听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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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凭娘娘做主。”
  於是,画舫调转船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回。
  回到三皇子府。
  哈玛雅和热依古丽,带著两个护卫回了她们居住的別院。
  比离开的时候,沉重了一些。
  安槐看著她们阴沉著脸远去的背影,唤了一声。
  “黎四。”
  “娘娘有何吩咐?”
  “你轻功好,去听听墙角。”
  黎四:“……”
  虽然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但这样说有点不好听。
  但他是个合格的下属。
  “是。”
  没有丝毫犹豫,黎四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来无影,去无踪。
  安槐很满意。
  她不紧不慢地喝著茶,又捏了一块桂花糕,餵给不知何时又飞回她肩头,正用小眼神控诉她的九条。
  九条张嘴,啊呜一口。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黎四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
  “主子。”
  “说。”
  “属下潜至那处別院,院门紧闭。”
  “但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是热依古丽,在用鞭子抽打那个叫吾斯曼的护卫。”
  下人都有些意外。
  那个看起来娇滴滴,说话都带著颤音儿的南疆姑娘?
  打人?
  只有安槐则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示意他继续。
  黎四接著说:“属下从缝看了一眼,吾斯曼跪在地上,上身赤裸,背上……已是皮开肉绽,全是血痕。”
  “但他一声不吭,咬著牙硬挺著。”
  “而热依古丽姑娘……”
  “她手里拿著一条皮鞭,一下一下地抽著,满脸愤怒。”
  “哈玛雅就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一句话也没说。”
  黎四说完,院子里一片寂静。
  半晌,小喜感慨:“真看不出来啊,那姑娘那么凶呢?”
  看她跟三皇子说话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安槐冷笑了一声。
  “下手倒是乾脆。”
  安槐终於开口。
  这对南疆姐妹,挺有意思。
  她们的行事风格,狠辣,直接,不留情面。
  安槐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柳嬤嬤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回来,她实在是看多了大宅门里腌臢事,此时灵光一闪。
  “娘娘,今日苏小姐落水,该不会是她们做的手脚吧?”
  “你说呢?”
  眾人惊悚。
  这也太歹毒了。
  柳嬤嬤此言一出,小喜的脸,“唰”一下白了。
  “嬤嬤是说……她们故意把人家小姐弄下水,然后再去救?
  “谁知道呢?”柳嬤嬤一针见血:“看著就不像是好人,特別是那个热依古丽,眼睛都快粘在三皇子身上了。”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其实柳嬤嬤还想说,哈玛雅的眼睛都快要粘在安槐身上了。
  但都是女子,这暂时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就没说。
  安槐缓缓开口:“確实有问题,不过她们现在住在咱们府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小喜就没那么冷静,她有点害怕。
  “主子,万一她们夜里摸过来,放个毒蛇蛊虫什么的,可怎么办?”
  “是啊娘娘。”柳嬤嬤也忧心忡忡:“南疆那些手段,防不胜防,不得不慎重。”
  安槐闻言,终於放下了茶杯。
  她站起身,施施然走到廊下的书案前。
  “说得对。”
  “是该有所防范。”
  眾人只见她提起笔,饱蘸浓墨,在雪白的宣纸上画了几笔。
  一个长方形。
  “这是她们住的院子。”
  安槐用笔桿点了点图上的四个角落。
  “这里,是一棵歪脖子老树。”
  “这里,是一个破了角的石亭。”
  “这儿,是假山。”
  “还有这儿,是井口。”
  画技虽然不行,胜在说的清楚。
  黎四看得眼角一抽。
  娘娘您什么时候去踩过点了?
  安槐画完,吩咐:“小喜。”
  “哎!主子您吩咐!”
  小喜立刻挺直了腰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安槐指了指那张图。
  “去,把糰子抱上。”
  小喜一愣:“抱糰子?”
  “对。”安槐的笑容愈发深邃,“抱著它,去这別院的四个角。”
  “然后呢?”
  “然后,让他在这四个地方,各尿一泡。”
  “……”
  “…………”
  “………………”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喜、柳嬤嬤、黎四,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瞪著安槐,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滯。
  让……让糰子……去尿尿?
  这是什么操作?
  水淹七军?
  还是气味攻击?
  半晌,小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
  “主……主子……您是说,让糰子用尿,把她们……滋出来?”
  安槐差点笑场。
  她忍著笑,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胡说什么。”
  “这叫『童子尿结界,百邪不侵』。”
  小喜茫然地摇头。
  柳嬤嬤嘴角抽搐。
  黎四则是一脸“我读过书你別骗我”的表情。
  安槐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
  “难道你们没听过童子尿辟邪?糰子乃是纯阳童子体,更加不同。”
  “在这四个方位布下,便能形成一个阳气场,压制阴邪毒物,让她们坐立不安。”
  “此乃大师教我的法子,你们凡人不懂。”
  小喜:“……”
  她怎么觉得主子在睁著眼睛逗她玩儿?
  但是,她不敢说,她也不敢问。
  主子的话,就是圣旨。
  哪怕是让她去抱著糰子跳大神,她也得去。
  “是!奴婢这就去!”
  小喜一咬牙,一跺脚,找糰子去了。
  糰子又不是个水壶,也不是说尿就能尿的。
  还得哄他多喝点水才行。
  傍晚时分,夕阳熔金。
  靳朝言一身风尘僕僕地从宫里回来了。
  他踏进院门,就看到安槐正悠閒地坐在廊下,手里拿著一把小银剪,慢条斯理地修剪著一盆兰花。
  而她的脚边,九条蹦蹦跳跳。
  糰子在用小胖手揪树叶。
  岁月静好,安寧得不像话。
  靳朝言身上那股子从宫里带出来的戾气,莫名就散去了大半。
  安槐看他回来了,便问:“宫里如何?”
  靳朝言说:“父皇让南疆姐妹明日入宫,给太后请平安脉。”
  安槐闻言,放下了茶杯。
  她將今日在月亮湖上发生的一切,以及黎四听回来的壁角,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靳朝言皱起眉头。
  眼中杀意顿现。
  “她们敢做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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