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阴兵,王爷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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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槐不再理会她,视线重新回到了热依丽身上,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
  “古丽小姐那么热吗?明天我让厨房熬点清凉茶给你。”
  想跟她抢男人,做梦!
  找死!
  “姐姐!”
  热依古丽此刻已经急疯了,哪里还顾得上安槐的冷嘲热讽。
  她一把衝过去,死死拽住哈玛雅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嘰里咕嚕……咕嚕呱啦……”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外人完全听不懂的南疆方言,飞快地、焦急地诉说著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安槐抱著臂,好整以暇地看著。
  虽然听不懂,但大概也能猜出,小黑被人叼走了快帮我抢回来之类的意思。
  隨著热依古丽的敘述,哈玛雅的脸色更难看了。
  终於,她忍无可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哈玛雅竟是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给了热依古丽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热依古丽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地浮现出五根手指印。
  热依古丽被打懵了。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亲姐姐。
  “姐姐,你……”
  哈玛雅却看也不看她,猛地转身,对著安槐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南疆的大礼。
  “皇子妃殿下!”
  她又朝著书房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揖。
  “三殿下!”
  “舍妹年幼无知,行事荒唐,衝撞了殿下,还请您恕罪!”
  她的態度倒是诚恳到了极点。
  安槐没说话。
  只见哈玛雅直起身,解释道:
  “我这妹妹……其实並无坏心。”
  “她只是……只是自打见了三殿下天神般的英姿,便一见倾心,情根深种,日夜思慕,寢食难安。”
  “可殿下身份尊贵,对她从未正眼相看。她求而不得,这才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想出这法子,只为求得殿下的一丝垂怜。”
  哈玛雅挺会解释的,把一场恶毒的算计,粉饰成了一出怀春少女的痴情闹剧。
  喜欢二字,自动让事情的严重性降级。
  靳朝言对哈玛雅的歉意毫无反应,他的目光冷得像冰。
  “此事,交由皇子妃全权处置。”
  他撂下这么一句话,便回了书房。
  把烂摊子扔得明明白白。
  哈玛雅她不敢迟疑,立刻转向安槐。
  “娘娘,方才那只小兽並非凡物,而是舍妹自幼以心血餵养的命宠。”
  “命宠与主人心神相连,命格一体。若是它……若是它有个三长两短,舍妹她……她也会没命的!”
  她说著,眼中竟真的泛起了泪光,拉著安槐的衣角,苦苦哀求。
  “还请王妃大发慈悲,高抬贵手,將它归还与我们吧!我们姐妹二人,愿为王妃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安槐在心里冷笑一声。
  她慈祥的拍了拍哈玛雅的手背。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
  “想要回去,可以。”
  哈玛雅和热依古丽的眼睛,同时一亮。
  只听安槐话锋一转:“听话,就还给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射向捂著脸,满眼不甘与怨毒的热依古丽。
  “明日,老老实实隨我进宫,给太后请平安脉。”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想必不用我再教第二遍了吧?”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事成之后,那个小东西,自然会完璧归赵。”
  安槐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却压得哈玛雅姐妹喘不过气来。
  她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凑到热依古丽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
  “记住我的话。”
  “不要,再打我的人的主意。”
  “后果,你承受不起。”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警告,带著尸山血海的阴冷气息,让热依古丽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她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养在深闺的王妃,而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热依古丽紧紧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不服!
  她不服!
  她堂堂南疆巫蛊部族长的女儿,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可形势比人强。
  她除了忍,別无他法。
  最终,热依古丽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知道了。”
  安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仪態万方。
  “送两位小姐回去休息,今晚王爷受了惊嚇,我去安抚安抚,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王妃。”
  院子里恢復了寧静,只余下夜风穿过迴廊的呜咽。
  黎四和黎五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地將大门重新合拢,一左一右,如两尊铁塔般重新站定。
  安槐理了理鬢边的碎发,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转身,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又被她轻轻带上。
  “咔噠。”
  门栓落下的声音,隔绝了內外。
  书房里,靳朝言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烛火摇曳,明明暗暗。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戾气已然散去,只剩下沉静。
  “处理好了?”
  “嗯哼。”
  安槐应了一声,迈著款款的步子,朝他走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绕过书案,站定在他身侧,俯下身,一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
  她看得专注,看得认真,仿佛是在鑑赏一件稀世珍品。
  靳朝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微蹙。
  “怎么?”
  安槐忽然伸出两根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他腕间的脉门上。
  她闭上眼,煞有介事地诊了片刻。
  然后,一脸凝重地睁开眼。
  “王爷。”
  “说。”
  “你受惊了。”
  靳朝言:“……”
  他额角的青筋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
  “本王胆子没那么小。”
  “不,你受惊了。”安槐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喙。
  她鬆开他的手腕,又將手掌贴上他结实的胸膛,隔著衣料感受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心跳过速,气息紊乱。”
  安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看,都嚇出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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