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阴兵,我替你痛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月光透过稀薄的雾气,照亮了黎四那张涨得通红的脸,连眼白都泛著不正常的血丝。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浑身的热意几乎要將他点燃,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乱七八糟、顛三倒四的念头。
  “娘……娘娘……”
  黎五也察觉到了自家兄长的异样,急得满头大汗,“我哥他……”
  敢对著皇子妃有这样的念想,你是不想活了吗?
  “这水汽有毒。”
  安槐的语气平静的说。
  她从袖中摸出两个绿油油的果子来。
  “吃了。”
  她將果子拋给两人。
  黎四黎五看著手心里的果子,面面相覷。
  这是什么果子,怎么从没见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而且,皇子妃为什么会隨身揣几个果子?
  真是太奇怪了。
  安槐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兄弟俩一个激灵,不敢再犹豫,闭上眼,视死如归地將那果子丟进了嘴里。
  牙齿刚一咬破果皮——
  “噗!”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苦味,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口腔,直衝天灵盖!
  那不是普通的苦。
  那是把黄连、苦胆、外加一百味最苦的中药材碾碎了,浓缩成精华,再陈放三百年发酵出来的终极之苦。
  苦得人神魂顛倒,苦得人怀疑人生,苦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黎四黎五当场就给苦得跪了下去,抱著喉咙,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但神奇的是,隨著这股极致的痛苦席捲全身,刚才那股焚心般的燥热和旖旎的念头,瞬间被冲刷得一乾二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好半天,两人才缓过劲来。
  黎四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泪,心有余悸地站起身,声音都带著颤音。
  “娘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槐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幽幽传来。
  “一种阵法。”
  “以水汽为媒,辅以秘术,能无限放大生灵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简单来说,就是个大型的催情阵。”
  催……催情阵?
  黎四黎五的脸,唰地一下,比刚才还红。
  他们刚才脑子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岂不是……
  两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安槐的语气却依旧冰冷。
  “三皇子应该就在这阵眼之中。”
  “看来,是有人给他下了个大套。”
  她看著眼前几乎凝成实质的水雾,眼神闪烁。
  这操纵水汽的诡异术法,让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哈玛雅。
  那个南疆女人修习的异术,似乎就与水有关。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妹妹的命还吊在自己手里,她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算计靳朝言?
  是觉得她不敢杀热依古丽,还是觉得……她妹妹的命,没有算计靳朝言来得重要?
  安槐想不通。
  但她也懒得想了。
  不管是谁,敢动她的人,都得做好神魂俱灭的准备。
  她的“人形阴气製造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安槐的脚步越来越快,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將空气冻结。
  然而,这巷子仿佛没有尽头。
  四通八达,每一个转角都一模一样,水雾更是浓重到三步之外便不见人影。
  无论怎么走,都像是在原地打转。
  他们被困住了。
  安槐猛地停下脚步,面色不善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黎四黎五。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著一种评估猎物的审视。
  兄弟俩心里咯噔一下,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气。
  完了。
  王妃这个眼神有点杀气。
  该不会是要弄死他们两个吧?
  他们看话本子里,好多都是这样写的。
  活人祭祀。
  黎四的腿肚子开始转筋,黎五的牙齿开始打架。
  两人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忠心护卫惨遭灭口,魂断迷魂阵”的年度悲情大戏。
  安槐开口了。
  “你们俩,休息一会儿。”
  “啊?”
  黎四黎五一愣,没反应过来。
  休息?
  现在?
  在这儿?
  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休息”是什么意思。
  安槐给了一人一巴掌。
  “咚。”
  “咚。”
  两声闷响。
  兄弟俩眼皮一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安槐伸手一捞,將两人像拎小鸡一样,轻飘飘地靠墙放好。
  “这是为你们好,不该看的少看。”
  说完,她慢条斯理地捲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
  周围的雾气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翻涌得更加剧烈。
  安,槐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装神弄鬼。”
  “给脸不要脸。”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串晶莹剔透、泛著幽幽绿光的东西,从她的手腕上浮现出来。
  那是一串槐花。
  每一朵都像是用最上乘的翡翠雕琢而成,栩栩如生,花瓣边缘縈绕著淡淡的、肉眼可见的阴气。
  安槐手腕一扬。
  “去。”
  那串槐花瞬间散开,化作千百朵流光,如同一群被唤醒的萤火虫,悄无声息地飘洒出去,融入了浓得化不开的茫茫水雾之中。
  槐花花瓣落在地上,落在墙上,飘散在天空,又落在其他的院子里。
  可滑板落到地面之后,就像是一颗种子,转眼间生根发芽。
  细小的芽钻出来,一点一点的。
  亮了起来。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上方掠过,就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光,好像天空的万千星辰都被摘下,种在了地上。
  光芒亮起来的地方,迷雾被驱散了。
  安槐纵身跃起,四下一看。
  巷子深处,有一团最深的迷雾。
  突然,安槐手腕一痛。
  她白的几乎透明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安槐心中杀气顿起。
  那个狗东西,让靳朝言受伤了?
  这是她確定靳朝言的身份后,给他的护身符。
  凡夫俗子,就算是战无不胜又如何,在她看来终究是脆弱的。
  一把刀,一点伤都会让他们死亡。
  靳朝言可不能死。
  別说死,就算受伤虚弱,都是很危险的。
  他一旦受伤虚弱,身体里的冤魂阴气就会压制不住,隨时会將他吞没。
  隨后她手腕又是一痛。
  安槐咬了咬牙,一阵风似的往雾气瀰漫处掠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