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摔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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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朝言冷笑一声,一摆手:“一起收监,严查。”
  “三殿下!”李茂还想再喊,却被两名官兵直接堵住嘴拖走。
  百姓们见状,更是大声叫好。
  可事情,並未就此结束。
  ---
  街角的“望江楼”二楼雅间,安槐正临窗而坐,悠閒地品著茶。
  她面前摆著几碟精致的糕点,旁边,坐著眼睛通红的白寒铁。
  楼下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靳朝言,倒是有点酷吏的样子。”安槐呷了一口茶,淡淡评价道。
  她喜欢这种快意恩仇的戏码。
  人间烟火,除了柴米油盐,还有这善恶到头的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街口又是一阵骚动。
  一队仪仗开道,二皇子靳朝安的鑾驾在一片“殿下千岁”的呼声中,停在了京兆尹府门前。
  靳朝安一下车,便怒气冲冲地朝著靳朝言走去。
  “老三!”
  他连官面上的称呼都省了,直呼其名,可见其怒火中烧。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员外郎是本王的人,我的人你也敢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哥!”
  靳朝言缓缓站起身,身高比靳朝安高出半个头,气势上更是碾压。
  “二哥。”他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他们犯的是国法,杀的是人命。不管是谁,到了我这京兆尹府,也得按律处置。”
  “你!”靳朝安气得脸色涨红:“你少拿律法压我!我告诉你,他女儿如今怀著身孕,肚子里是皇族血脉!她父亲要是出了事,她动了胎气,你担待得起吗?”
  “律法之前,眾生平等。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靳朝言寸步不让,“二哥若是想为几个杀人越货的恶棍求情,我不能从命。”
  “好!好你个靳朝言!”靳朝安气急败坏,指著他的鼻子放狠话:“你给我等著!今日之辱,本王记下了!我看你这个京兆尹,还能当几天!”
  安槐在楼上看得直摇头。
  这二皇子,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当著满城百姓的面,公然为恶霸求情,威胁主审官,这不是把脸伸过去让靳朝言打吗?
  蠢得清新脱俗。
  不过,他骂靳朝言,安槐就不太高兴了。
  她的人,她自己可以说,別人不行。
  安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一丝微不可查的阴气从她指尖逸出,如游蛇般悄无声息地飘下楼,缠上了靳朝安的脚踝。
  靳朝安放完狠话,准备拂袖而去。
  然而,他刚一转身——
  “哎哟!”
  平地一声惊呼,这位尊贵的二皇子殿下,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扑去。
  “噗通!”
  一声闷响,激起一片尘土。
  靳朝安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金冠都歪到了一边,脸上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全场。
  “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喂,二殿下这是行什么大礼呢?”
  “怕不是被那些冤魂给绊倒了哦!”
  百姓们的鬨笑声毫不掩饰,尖锐又刺耳,像无数根针扎在靳朝安的自尊心上。
  “混帐!都给本王闭嘴!”
  靳朝安又羞又怒,在侍卫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的百姓,又回头怒视著面无表情的靳朝言,仿佛在说“这事绝对跟你有关”。
  靳朝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眼神清澈又无辜。
  这么多眼睛看著,他確实没动一下。
  两人还离了一截呢。
  靳朝安气得发抖,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顏面扫尽的地方。
  他提起脚,迈出一步。
  “哎哟喂——!”
  又是一声惨叫。
  他像是左脚绊右脚,再次华丽丽地扑倒在地,这次摔得更惨,额头都磕破了皮。
  地上有一坨不知道什么,正贴在他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连那些官兵都忍不住,一个个憋著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百姓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这可比听书看戏有意思多了!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侍卫们手忙脚乱地將他扶起来。
  靳朝安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几乎是被侍卫们架著,在一片惊天动地的鬨笑声中,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鑾驾,落荒而逃。
  望江楼上,安槐放下茶杯,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
  一场闹剧过后,行刑照常进行。
  午时三刻,菜市口。
  刀疤刘一伙人被押上刑场,跪成一排。
  监斩官正是靳朝言。
  他看了一眼天色,面无表情地从签筒里抽出一支令签,狠狠掷於地上。
  “斩!”
  一个字,冰冷如铁。
  刽子手口中喷出一口烈酒,手起刀落。
  数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法场。
  “杀得好!”
  百姓们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叫好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人群之外,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两个虚幻的身影静静地站著。
  正是白寒铁和他母亲的魂魄。
  白母看著那些仇人授首,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鬼泪。她拉著白寒铁,缓缓跪下,朝著监斩台上的靳朝言,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她知道,这位面带煞气的三殿下看不见他们,但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磕完头,她的魂体开始变得愈发透明,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
  这是要去投胎的徵兆。
  “铁儿……”白母转过身,满眼不舍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娘,您放心去吧。”白寒铁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此刻也红了眼眶,他跪在母亲面前:“儿子不孝,不能再侍奉您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白母虚幻的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顶:“你是个好孩子,娘没有遗憾。以后,好好给安小姐做事,不要辜负了她。”
  “是。”
  白寒铁给娘磕了个头。
  白母缓缓消失,投胎去了。
  安槐没看这对母慈子孝,而是看著靳朝安离去的地方。
  等著吧,有的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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