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万紫千红才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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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俊,和向西截然不同。
  这人的五官如同刀削斧凿,线条凌厉。
  如果说向西是江南的春雨,润物无声。
  那这个男人,就是北疆的寒风,凛冽刺骨。
  红莲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她看著那个靠在墙边,即使身受重伤也依旧眼神凶狠的男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还,还要救吗?
  已经救了一个回去了,安槐也特別大度的收下了。
  再救一个,是不是不合適?
  红莲纠结了一下。
  男人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点血。
  “罢了罢了,”红莲心里嘆气,自暴自弃地想:“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权当是为主子积德了。”
  她认命地上前,在那男人警惕如刀的目光中,言简意賅:“我救你,你不许动。”
  男人没说话,只是那双黑沉的眸子,死死锁住她。
  利索地將人架起,把他弄回了奇珍阁。
  后院里,向西正坐在石桌旁,借著月光看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温润的眼,当看到红莲架著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男人进来时,连忙起身帮忙。
  “红莲姑娘,这……又是?”
  红莲简单的说:“路上救的。”
  安槐正巧也在,听说红莲又救了一个,也过来看看,
  “主子。”红莲有些心虚:“路上捡的。”
  安槐看了看:“瞧著筋骨不错,伤养好了,腿脚也利索。”
  红莲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只听安槐续道:“奇珍阁生意大了,也该有个护院了。就他吧。”
  红莲:“……”
  角落里装死的黑衣男人:“……”
  门口端著书的向西:“……”
  这么草率的吗?连来路都不问一下?
  又来一个?
  安槐说完,转身就走。
  一点儿都不勉强。
  就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红莲问:“你叫什么?”
  “萧烈。”
  “名字不错。”红莲说:“那你就好好养伤吧。”
  於是,继帐房先生向西之后,奇珍阁又多了一位沉默寡言的护院,萧烈。
  向西和萧烈是完全两个类型,但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是红莲救回来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所以他们都对红莲特別好,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写诗送花。
  並且,他们俩之间还没有一点儿敌意。
  不爭不抢的,仿佛都愿意无名无分做小一样。
  她以为,这已经够离谱了。
  然后,还没完。
  第三天,奇珍阁的门被敲响了。
  门口站著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生得面如冠玉,眼带桃花,手持一柄玉骨扇,笑起来时嘴角带著两个浅浅的梨涡,一身的富贵风流。
  “请问,此处可是奇珍阁?”
  公子笑吟吟地问,目光精准地落在红莲身上。
  “是,公子是……
  “在下金瑜,是从外乡来的商人。听闻奇珍阁掌柜秀外慧中,明艷动人,今日特来拜访。”
  不仅仅是来拜访,还带了精美的头面。
  红莲看著那支晃得人眼花的步摇,呆住了。
  这又是什么路数?
  不等她反应,帐房里,向西闻声走出,见到这一幕,他眉头微蹙,走到红莲身边,轻声道:“姑娘,外面风大,莫著凉了。”说著,便要將自己的外衫解下。
  另一边,正在院中擦拭一把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长刀的萧烈,也“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冰冷的眼神,跟刀锋一样,嗖嗖地往金瑜身上刮。
  金瑜却浑然不惧,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哟,这儿还挺热闹。”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匯集在红莲身上。
  一个温润如水,一个冷冽如冰,一个热情如火。
  红莲捧著水瓢,再迟钝,她也感觉出不对劲了。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这是被人下了什么桃花煞吗?
  虽然她已经不是个活生生的人,对人间情爱没那么敏感,可也不能这样吧。
  这几日,她的生活著实有点乱了。
  清晨,她一推开门,向西已经备好了清淡的早粥,旁边还放著一首他刚写好的小诗,字里行间,皆是对她的讚嘆。
  上午,她出门,萧烈便会如影子般跟在身后三步远处。任何一个敢多看她一眼的登徒子,都会被他那能杀人的目光冻成冰雕。
  下午,金瑜会准时出现,带著各种新奇玩意儿。今天是西域来的琉璃盏,明天是东海的夜明珠,后天直接拉来一车上好的云锦,笑眯眯地说:“红莲姑娘,我觉得这些顏色,都衬你。”
  到了晚上,更是精彩。
  向西会为她抚琴,萧烈会为她舞剑,金瑜则会滔滔不绝地给她讲天下的各种趣闻。
  红莲觉得,自己不是在奇珍阁,而是在某个待选的后宫。
  她心中只有夜郎,本该心如止水,可被这么三个活色生香、各有千秋的年轻男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献殷勤,她的那颗鬼心,也有些……吃不消了。
  终於,红莲忍无可忍,揣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找到安槐。
  “主子。”红莲囁嚅著,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安槐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有什么事。”
  红莲有点不知从何说起。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安槐很隨和:“不必拘束。”
  红莲深吸了一口气,终於开口了:“主子,我觉得,向西先生、萧护院,还有……金公子,他们……都很奇怪。”
  她顿住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诡异的状况。
  “他们对你很好,不是吗?”安槐替她说了下去。
  “是很好,可是……”红莲急了:“可是太好了!好得……好得不对劲!”
  安槐笑了。
  “红莲,我问你,这几日,你过得如何?”
  “我……我……”红莲结巴了:“有点害怕。”
  她想说自己忐忑不安。
  但事实上,挺开心。
  美男环绕,各有千秋,谁不开心呢?
  再说她又不是人,不必考虑婚姻嫁娶,贞洁名声,更加自由自在。
  “是吗?”安槐笑意更深:“那我再问你,这几天,你可曾想起过夜郎?”
  “夜郎”两个字,如一道惊雷,在红莲脑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夜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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