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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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沈令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那道寒光扑去!
  刀锋在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寒意扑面而来。
  时间仿佛被拉成一根极细的弦,即將崩裂。
  就在这惊险万分的时刻。
  “錚!”
  裴惊驰的长剑在她眼前硬生生转了个弯,凌冽的寒光贴著脖颈划过,堪堪避过要害。
  几缕髮丝被斩断,无声地飘落。
  可沈令薇整个人还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朝前扑去。
  下一秒,她手腕被一股大力一拽,在原地转了个圈,眼前一晃,她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
  时间突然静止。
  沈令薇紧贴在男人的胸甲上,鼻端全是陌生又滚烫的气息。
  四目相对,裴惊驰猛地被定住!
  怀里的女人,杏眼圆睁,眼底的惊恐还未消散,胸口正剧烈地起伏著,一下一下,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
  温香软玉,还带著女人特殊的体香,排山倒海般撞进他所有的感官。
  就在这时。
  “啪嗒”一声轻响。
  沈令薇肩头的薄纱被剑气斩断,半边香肩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领口失去支撑,胸前大片雪肤像羊脂玉一样,就这么直白地摊开在裴惊驰眼皮子底下。
  裴惊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也算是万花丛中过,可从未见过哪个女人,皮肤这么白,这么晃眼,那处更像是一对沉甸甸的果实,诱人採摘。
  他喉结滚动,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等裴惊驰反应过来时,那赫连緋早已跳窗逃脱。
  “不好,他要逃!”
  两个手下急忙去追,结果俯身一看,窗外是一汪江水,月光下波光粼粼,河面上涟漪渐渐散去,哪还有半个人影?
  “將军,人跳江了!”
  “去追!”他冷冷地丟下两个字。
  手下很快开门出去,裴惊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目光依旧落在沈令薇脸上。
  这时,沈令薇终於从方才那生死一线中回过神来,突然察觉到肩头一凉。
  她俯身一看,脸『腾』的就烧了起来。
  她慌忙伸手去捂,可胸前的带子已经断裂,裙子也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根本挡不住,反而隨著动作,露出更多春光。
  裴惊驰看她在自己怀里扑腾,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这个时候才想著要捂,是不是太晚了?”他打趣道。
  “你、你转过去!”沈令薇又羞又怒。
  要是现代的话倒没什么,身材好的大街上都有穿吊带裙,沙滩比基尼。
  可这里是古代,这样被一个陌生男人给盯著,还是很难为情的。
  裴惊驰闻言,不仅没移开视线,反而正大光明地垂下头,一双灼热的桃花眼像带著鉤子。
  “这位夫人,方才不还重金出来享乐,怎么这会儿倒矫情起来了?”
  沈令薇这才惊觉,方才被那该死的北狄细作给威胁,不得不配合他演戏。
  “將军误会了,事情並非如您所见!”
  紧接著,沈令薇杏眼含泪,將方才的事情娓娓道出。
  “……所以,我是被那贼人胁迫的。”
  怕裴惊驰不信,她想到什么,猛地转身,撩起后腰:“你看,这便是方才那贼人所伤。”
  裴惊驰顺著目光看过去,那后腰处却有一条细小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著血珠。
  他目光沉了沉,目光审视著沈令薇。
  “哦?那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沈令薇皱眉。
  如何证明?
  一旦跟北狄细作案扯上关係,官府是寧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她一个带著孩子的寡妇,没人撑腰,没人作保,就算最后查清了是冤枉的,那也得先脱层皮。
  “民妇……”她正欲开口。
  “想好怎么应付本將军了?”裴惊驰坐在一旁的圈椅上,懒洋洋地打量著她。
  “那就说说看。”
  “是准备说,你是哪家落难的千金,被歹人掳掠至此?还是想说,你是这馆里新来的琴师,卖艺不卖身,方才不过是虚与委蛇?”
  沈令薇心头一跳,嘴巴微微张大。
  这两套说词,全被她猜中了。
  见她那副震惊的表情,裴惊驰勾起玩味的笑来。
  “怎么?都不对?那本將军再猜猜……”
  “你是想说,你是哪个青楼楚馆的姑娘,今日是来赴熟客的约?”
  沈令薇脸色涨红。
  “还是想说,你是官宦人家的丫鬟,替主子来办事,被牵连进来?”
  沈令薇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男人,根本不是那种只会打仗杀敌的莽夫。
  他心思之縝密,洞察之敏锐,远超她的想像。
  若她再说谎,被他当场戳穿,那才真是百口莫辩。
  她放弃挣扎,垂下眼睫:“……將军睿智,我確实不是这南风馆的人,也不是什么官家女眷。”
  “我只是……高门大户府上的下人。”
  她抬眸,一双杏眼盈满水汽,却异常坚韧,直直地望著裴惊驰。
  “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厨娘,今日若是折在这里,便没了活路,恳请將军看在我只是个挣扎著討生活的下人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她姿態卑微,语气诚挚,很容易让人產生保护欲。
  裴惊驰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喉咙里溢出轻笑。
  “这模样,这身段,放厨房里?”
  “谁家的主子心眼这么大?就不怕你这『火』烧起来,先把主人家的房梁给掀了?”
  沈令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咬著下唇。
  “皮相不过是苦命人的累赘,民妇只想安稳度日,还请將军高抬贵手。”
  “將军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南风馆后巷找找。民妇的篮子掉在那里了,里面有採买的食材。”
  裴惊驰挑眉,没接话,只抬手朝来一个手下。
  手下得令,快步离去。
  不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
  手下推门而入,手里提著一个竹篮:“將军,找到了。”
  裴惊驰打量竹篮里的东西,半袋子红枣,还有一包红糖,並一些糯米粉,几样零嘴之类的。
  裴惊驰捏起一串糖葫芦,糖壳已经被压得有些碎。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沈令薇:“这是……?”
  “是给府上的小主子带的吃食。”她忙张嘴解释。
  “小主子?”裴惊驰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沈令薇一突,这才恍然想起,高门大户里的主子们都金贵,大概率不会吃这种不入流的零嘴。
  但话都说出去了,再编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解下腰后的令牌,递给裴惊驰。
  “民妇是定远侯府的厨娘,这是令牌,將军这下可信了?”
  裴惊驰目光落在那熟悉令牌上,猛地滯住。
  竟是自家府上的?
  电光火石之间,他恍然明白了什么。
  是了,母亲在信里提到过,家里多了只小馋猫,是他的妹妹,唤作裴瑶,今年刚好五岁。
  他在外征战七年,今日不过刚归京,这不听说了北狄细作的事,便主动请缨前来捉拿。
  没成想,会在这儿遇见自家府上的下人。
  裴惊驰眼底的疑虑已经消散大半,將令牌还给沈令薇,正欲开口时,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將军,吴大他们在河对岸发现了踪跡!那细作往城西逃了!”
  裴惊驰眸光一凛,转身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扭头朝沈令薇丟下一句:
  “你且先回去,备好膳食酒水,本將军晚些时候再来。”
  沈令薇脑袋『嗡』的一声!
  还来寻她?
  难道是要抓她,去大牢审问?
  沈令薇眉头皱成了疙瘩,在想著要不要连夜请辞跑路。
  可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且不说安安还在侯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再说今晚这事,若是真跑了,反而坐实了心虚,到时候被当做北狄细作的同党,更加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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