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晚要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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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酒楼卖的是屠苏酒,七分药香,三分辛辣。
  几杯下去,整个身子便由內而外地发热,催生出微醺之意来。
  面纱遮面,楚玖支著腮,听那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前朝昏君之事。
  待一段亡国往事落幕后,邻桌几位酒客小声议论了起来。
  “我听闻,当年天家带兵杀入宫里时,仅剩前朝的那位和皇后在,前朝太子早带著一对儿女逃了。”
  “不是说都被天家斩杀了吗?”
  “这事儿可不好说。若是全都斩杀了,又岂会有那种传言。”
  “什么传言?”
  “据说天家一直派人暗中寻找前朝太子和那对儿女的下落,唯恐宇文氏族积蓄兵力,扶持前朝旧主,试图东山再起。”
  “那可有寻到?”
  “咳,传言而已,就算寻到了,也早就悄悄给灭了,又岂会让天下人知晓。”
  ……
  闻言,隔著面纱,楚玖低声问燕珩。
  “此事,定国公和皇后娘娘应该最清楚,不知那前朝太子真的带著一双儿女逃了吗?”
  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楚玖想知道,燕珩自是知无不言。
  俯首凑到楚玖耳边,他压著声音道:“確有此事,天家自登位起,便一直派人四下寻找他们的下落,五六年前,倒是找到並除掉了前朝太子,但是他的那对儿女却始终没有踪跡,也不知藏身在何处。”
  父亲也曾是前朝旧臣,活著时,楚玖倒是听父亲和兄长偶尔聊起前朝之事。
  前朝君王兢兢业业,並不似传说中那般昏庸。
  说书先生的段子也不全是可信之言。
  只是想到前朝太子的那双儿女,楚玖心中生出起几分同情来。
  国破家亡,四处逃亡,日子定是极苦的。
  掀起面纱,又是一盏屠苏酒顺著唇缝入口。
  “泼墨先生”四个字,引得楚玖倾著耳朵,听起另一桌的閒话来。
  “前几日,又出了两具女尸来,大理寺那群人真是酒囊饭袋,到现在案子都没破。”
  “凶手真的会是那泼墨先生?”
  “不好说的事。”
  “到现在,都无人知晓那泼墨先生是谁。”
  “敬王够倒霉的,因为那幅《春闺图》凭白惹上了嫌疑。”
  “那小魏大人也是够头铁,连敬王都敢查,听说这事儿都闹到天家那里去了。”
  ……
  醒木突然一拍,惊停了各个角落的私语声。
  故事一个接一个,屠苏酒一盏接一盏,楚玖与燕珩一直坐到酒楼打烊。
  本就是个睁眼瞎,头还喝得晕晕乎乎的,逞强迈著步子,可每迈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上。
  踉踉蹌蹌要摔倒,突然腰间一紧,人就被燕珩抱著出了酒楼。
  上马车,燕珩没有將她放下的意思,楚玖也没有起身坐到一旁的想法。
  他搂抱著,她倚靠著。
  温烫的身体紧贴在一起,热得身上汗濡濡的。
  意识是清醒的,可行为、情绪却是不受控的。
  双臂揽住燕珩的脖颈,楚玖深深吐了口酒气,说起话来略有些含糊。
  “燕珩,说书先生讲的,没你念得好听。”
  她心里想什么,便说了什么。
  燕珩头后仰,靠著车壁,试图缓一缓上头的酒劲。
  他虽不及楚玖醉得严重,可说起话来,声音沙哑慵懒,也夹了少许的醉意。
  喉结上下滚了滚,他问:“小玖想听什么,现在便可以念与你听。”
  酒劲儿使然,楚玖觉什么都好笑。
  倚在燕珩怀里咯咯地笑了几声,她吐著浓浓的酒气,问:“书都没有,世子如何念?”
  “书中之言,早已铭记於心,自是念得。”
  “那就……小太监和宫女那本。”
  於是,燕珩就那么仰著头,醉眼紧闔,压著声音,一字一句地诵起了书中內容。
  狭小逼仄的车厢里,酒气氤氳,无端多了几分热意。
  待他讲到小太监的二指禪时,楚玖仰起面颊,眨著无光的眼,伸手去摸燕珩的脸。
  脸没摸著,倒是摸到了他的喉结。
  触到剎那间,诵书声戛然而止,那喉结在她的指腹下滚动了一下。
  楚玖突然想起燕玦来。
  燕玦的喉结,她也摸过。
  跟燕珩的一样,硬而突出,她摸的时候也总是这样一滚一滚的。
  不仅摸过,她以前还亲过。
  手指轻轻抠了下喉结的凸起,红唇微抿,她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
  唇瓣包裹,丁香探出,浅尝了一下喉结的味道。
  一声轻“哼”从那胸腔震出,喉结在唇瓣间又上下滚了滚。
  紧挨的胸膛大幅度起伏,箍在腰间的双臂用力紧缩。
  柔荑上移,摸到燕珩的下頜。
  指腹细细摩挲,楚玖靠触觉和记忆,在脑海里临摹这张脸。
  分明的稜角,在用力紧绷时,线条愈发地锋锐鲜明。
  红唇从喉结上移,转而贴在下頜线上,楚玖就像个醉酒乱性的恩客,轻薄著身前的小馆儿。
  而身下的小倌儿则任她启唇啃咬,就连搭在她腰间的手,都一动不动。
  “燕小倌儿……”楚玖唤得醉里醉气的。
  燕珩轻“嗯”回声。
  手探到燕珩的头后,楚玖將他的头扶正,然后偏头凑到他耳边,有些羞涩,又略带一丝丝忸怩。
  她小小声地道:“买小倌儿一晚,要多少银子?”
  燕珩侧头,滚烫的薄唇贴在她的面颊上,言语间,轻蹭亲吻著。
  “恩客看著给便好。”
  话落,曖昧涤盪,在马车內散出一片繾綣旖旎来。。
  唇齿被封,呼吸在凌乱中变得稀薄。
  浓重又炙热的酒气,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吐息。
  楚玖本就醉得晕乎乎的,这下被吻得好像天晃,地在转。
  修长白皙的手温润如玉,提得了刀,握得了剑,泡得一手好茶,揉得了麵团,更行得了卯榫之道。
  楚玖靠在那逐渐滚烫的胸膛前,面颊浮上一层层的红晕。
  亲吻压著那呼之欲出的声音,而她的呼吸早就碎得没了节奏。
  马车摇晃顛簸,很快便將楚玖送到了云端。
  她就像黑暗中漂浮在海里的一叶方舟,隨著海浪,盪啊盪啊,一会儿冲至浪尖,一会儿又被浪头拍下。
  许是烈酒的麻痹,一点都不疼,一点都不可怕。
  且要比想像中的轻柔、美妙。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宅子到了,可两人却迟迟没有下车。
  靠在燕珩的怀里,楚玖等著呼吸平復,等著余韵散去。
  燕珩则是额头抵著她的肩头,隱忍克制,努力压著什么。
  抬手敲了敲车壁,压著不稳的呼吸,他沉声命马夫稍等片刻。
  待替楚玖理好裙裾和衣襟后,燕珩才抱人下了马车,进到那三进门的宅院里。
  黑妞儿被关在主屋门外,摇著尾巴,哼哼唧唧了几声,转身跳到廊廡下的那把藤椅上,蜷起身子,守著屋里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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