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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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靳言侧眸看了她一眼,面上情绪不变,“郡主也瞧见了,本王府上的绣师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既然你府上的绣师得閒,且见多识广,那就把你的婚服交给她们,让沈绣娘把纹样交给你,你拿回去让她们按照绣样绣,她们资歷深,想来会比沈绣娘绣得更好。”
  说完,谢靳言看向一直沉默的沈卿棠,声音沉了几分:“还不把绣样和云锦交给郡主的人!”
  沈卿棠连忙頷首,正要转交....
  “我很喜欢沈绣娘的双面绣。”楚明鳶开了口,她笑著看了谢靳言一眼,“既然沈绣娘已经开了头,那就劳烦她继续绣下去。至於酬劳...”
  她眼波一转,笑意盈盈地看向沈卿棠,“等她绣好嫁衣,我定会翻倍给她。”
  沈卿棠轻轻呼了口气,正要开口拒绝,楚明鳶已经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动作亲昵得像是多年的姐妹动作亲昵得像是多年的姐妹,“沈绣娘不会要拒绝本郡主吧?”
  沈卿棠的腕骨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楚明鳶的指甲,掐进了她的皮肉里。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因为对方太过用力,根本无法抽动。
  她扯了扯嘴角,忍著疼痛,轻轻点头,“奴婢不敢。”
  楚明鳶满意地挑了挑眉,抬眸去看谢靳言,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殿下,沈绣娘都已经同意了,你可不能再从中阻挠了,我很喜欢沈绣娘的双面绣的。”
  谢靳言深深地看了沈卿棠一眼,见沈卿棠垂著头没说话,他轻嗤了一声,转身离开。
  谢靳言浑身的冷意在离开绣坊之后消失无踪。
  他站在绣房外,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楚明鳶,疏离淡漠的眼底,此刻带了一丝冷意。
  楚明鳶抬眸与他对视,嘴角噙著笑,“殿下对一个绣娘倒是上心,臣女还是第一次见您如此用心地对待一个人呢。”
  谢靳言的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淡漠疏离,声音都平静没有一丝波澜,“郡主多虑了,本王不过也是担心本王的婚服不能及时绣好,毕竟大婚在即,想来郡主也不希望婚礼有任何差错吧?”
  担心婚服?
  楚明鳶垂眸,掩下眼底翻涌的怨毒,她早已经打听清楚了,他那个曾经爱而不得的女人,就叫沈卿棠。
  如今他对这个绣娘如此態度,除了这个女人就是当初拋弃他的那个女人之外,没有別的可能。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什么婚服。
  更不在意婚服上的绣样。
  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绣婚服的沈卿棠!
  “殿下说的是,我们的婚事耽搁不得。”楚明鳶抬眸,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温柔得体的笑容,“但是我很喜欢沈绣娘的双面绣,还请殿下不要夺爱。”
  她往前走了一步,嘴角微勾,笑著道:“还有咱们大婚在即,还请殿下不要闹出什么笑话来。”
  “郡主未免管得太多了。”谢靳言直直盯著楚明鳶,嘴角噙著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冰冷刺骨,“靖王府的事情,郡主还是少操心的好。”
  谢靳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冷声道:“这是忠告,希望郡主把本王的话听进去。”
  楚明鳶站在原地,看著谢靳言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手逐渐攥紧,眼底的怨毒也逐渐溢了出来。
  忠告?
  分明是警告!
  他竟然因为沈卿棠那种卑贱的罪臣之女,来警告她?
  凭什么?
  她才是他要过门的王妃!
  而那个沈卿棠不过是当初嫌他贫穷把他拋弃的贱人而已!他凭什么还要如此看重她!
  沈卿棠!
  你敢来抢我看上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沈卿棠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事。
  在绣房忙活了一天,去厨房草草用了晚饭,回到自己的小院,便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封念儿给她的回信。
  念儿年纪不大,才六岁,可字已经写得脱了些稚气。
  因为念儿平时练的字帖,都是她写的,所以那字跡和她娟秀的笔锋有几分相似。
  她看著信纸上女儿稚嫩又认真的字跡,一字一句都是对她的思念:
  “娘亲,我好想你。”
  “张奶奶对我很好,给我做了红薯炸糕。”
  “我没有生病,身体很好,娘亲不要担心。”
  沈卿棠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信纸上。
  念儿六岁了。
  这些年,她是第一次和念儿分开。
  念儿一定很想她吧。
  虽然念儿懂事地在信上说张奶奶对她很好,会给她做红薯炸糕吃,身体也没有不舒服。
  但她知道。
  念儿即便身体不舒服,也不会写信告诉她的。
  念儿太懂事了。
  去年她做工太累,念儿明明身体很不舒服,却咬著牙不说。后来还是撑不住晕倒了,她才知道...
  想到这里,沈卿棠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得想办法出府一趟。
  她要回去看看念儿。
  沈卿棠坐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城南的方向,“念儿...”
  她深吸了口气,低声呢喃:“娘亲会很快回来看你的。”
  黑暗中,廊下柱后,谢靳言静静地站在那里,把她带著思念的呢喃,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白日里对他梳理冷漠,如同陌生人。
  夜晚竟如此思念与另一个男人的女儿!
  念儿。
  她就那么思念那个死了的男人?那么思念与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光?
  就连女儿取名都要叫念儿!
  谢靳言的双手在黑夜中逐渐捏紧,一股莫名的烦躁瞬间席捲了他的心臟,眼底充斥著排山倒海的情绪。
  愤怒...
  不甘...
  和嫉妒...
  沈卿棠,你真是好样的!
  当年狠心绝情的杀了我们的孩子,拋下我!
  现在又当著我的面,如此思念与其他男人生下来的孩子!
  你这么想她?这么想见她?
  那我偏不让你如愿!
  盯著被关起来的窗户,谢靳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一步一步走到窗户前,目光沉沉地盯著漆黑的屋子,沈卿棠,招惹了我,你想独善其身?
  绝不可能!
  我身处地狱,你也得与我一起。
  这是你招惹我的代价!
  镇北王府。
  楚明鳶闺房中。
  她坐在软榻上,手中捏著沈卿棠这些日子绣的嫁衣图样,每一幅图相差其实不是很大,而且每一幅图样都精美用心,针针线线都是功夫,但这些图样在她眼中,並不是单纯的绣样,而是沈卿棠与谢靳言两人旧情难忘的信物!
  她把绣样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
  贴身伺候的青瓷被她的动作嚇了一跳,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地道:“郡主,您这是怎么了?”
  楚明鳶抬眸看著青瓷,脑海中全是白日谢靳言对她说的那些话。
  谢靳言!
  原来他那样的人,也会被女人激起那种情绪。
  可是为什么能激起他情绪的人不是她!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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