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心动了,还以为是毒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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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斯崎的母亲是个东方人。
  温柔善良,眼底却总藏著一抹化不开的哀愁。
  年少时,他曾撞见母亲偷偷看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年黑髮黑眼,眉目冷峻,唇角绷成一条直线,似乎不会笑。
  那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褚知聿。
  从那时起,他就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兄长生出好奇。
  成年后,温斯崎避开母亲,低调来到国內,听说对方在南省,就在没做任何背调的情况下带著保鏢和一个隨行人员飞来,想远远地看褚知聿一眼。
  然而,这里与他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
  落地后乘坐的宾利很快在山路泥泞中寸步难行。
  车內,西装革履的保鏢无奈地告诉他,“先生,这里没有修路,前轮陷进去了。”
  温斯崎神情冷淡,视线落在泥泞的山道上,眉心微微蹙起。
  他从出生的那刻起就在金堆玉砌的象牙塔长大,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这样贫穷落后的地方,无法理解二十一世纪为什么还会存在没有修路的地方。
  他下了车,昂贵的手工皮鞋沾了泥水,鞋底的铂金片不再有光泽。
  而这时保鏢正满头大汗地清理轮胎。
  山林翠绿,雨后空气清冽,瀰漫著草木清香。温斯崎隱约看到树丛尽头有钢筋铁架的痕跡,边走边分神打量四周,漫不经心地想,这里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景色还是不错的。
  或许是嘲笑他的傲慢,大自然惩罚了他。
  温斯崎下一瞬就一脚踏空,踩上蓬鬆的落叶,整个人径直朝山崖下翻滚而去。
  枝叶断裂的声响被山林吞没。
  保鏢和司机正埋头推车,没有发现车上的贵公子已经不见。
  等温斯崎再醒来时,天色竟然已经暗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浑身上下钻心的疼。
  可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些。
  脚踝忽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没过多久身体就开始不对劲,先是全身麻痹,继而心臟抽痛,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垂眼看去,一条花纹斑斕的蛇正缠在他腿上,鳞片冰冷,看起来像是毒蛇。
  这条山道荒僻没有人跡,温斯崎靠在一棵树上,慢慢滑坐下去。
  他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朦朧中,有人靠近。
  发现了他。
  “別动。”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一个东方面孔的女孩俯身下来,用树枝利落地挑走了缠在他腿上的那条蛇。
  视线相对的一剎那,温斯崎胸口忽然涌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彼时他对情感的感知能力还处在空白阶段,蛇毒让他的思绪陷入混沌,无法判断出自己的异样。
  而对方在他身边蹲下,一边和他说著什么,一边为他清理伤口,甚至咬牙撕开了自己的袖口。
  温斯崎的视线有些无法集中,只觉得对方的掌心温热,温柔的嗓音给他留下了极大的触动。
  那种被羽毛轻轻挠过耳膜的酥麻感,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胸口,对於他这样情感经歷匱乏的人来说,这种感觉实在有些超纲。
  片刻后,她竟然直接伸手翻他的眼皮。
  温斯崎来不及感觉到被冒犯,就听到她在耳边又说了什么,隨后竟然起身,离开了。
  他茫然地睁大眼,望著她消失在树林间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恐慌。
  她为什么走了?
  她要把他丟在这里?
  可很快,那人去而復返,还是跑著回来的。
  额头上沁出细汗,呼吸微微发喘,在他面前蹲下来,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翻他的眼皮,又伸手探他的鼻息。
  因为紧张,温斯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却不知道,银环蛇的毒液是神经毒素,最致命的风险就是呼吸肌麻痹,对方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来探他的鼻息。
  发现他呼吸微弱,她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低头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可惜温斯崎的中文实在不好,没能听懂,只能睁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然后就看见她伸出手,一只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
  她俯下身。
  秀气的五官在他视线中迅速放大,柔软的髮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一双温热的唇瓣贴上了他微张的菱唇。
  那一瞬间,温斯崎心跳加速血液逆流,耳膜里全是嗡嗡的迴响。
  心臟好痛,他以为是毒发了。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好软。
  她的唇好软,她的口腔里是香的,濡湿清甜的味道让他有些上癮。
  温斯崎下意识地回应著她的呼吸,想尝一尝那到底是什么味道,不小心就探出舍尖碰到了更加湿软的东西,那种触感无法形容,令他浑身都陷入一阵酥麻里,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
  对他进行几次人工呼吸之后,温斯崎很快就清醒过来。
  女生垂眼看著他,与她四目相对,他脸红得像是快要滴血,湿润的眼睛像是要流下泪来。
  被女生乌黑的眼睛看著,躲闪又紧张。
  心中那种酥麻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
  他想,她怎么可以这样冒犯自己?温斯崎家族的男性一向忠贞高洁,对自己的肉体管理严格,亲吻和身体接触只面向恋人和妻子。
  她这样对他,要他怎么办?
  温斯崎胡思乱想。
  因为心跳太快,蛇毒扩散速度也在不知不觉加快。
  他意识逐渐模糊,心臟变得更痛。
  温斯崎只感觉到自己的头被女生抱在膝盖上,对方好温柔,好耐心,时不时就探一下他的呼吸。
  实在是,实在是,太过……
  他失去了知觉。
  救护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赶来的。
  温斯崎被人抬上车,及时注射了血清,意识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朦朧中听见自己的保鏢在耳边不住地祈祷。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温斯崎家族的管家从国外赶来,守在床边,见他睁眼,立刻红了眼眶,不停地亲吻胸前的吊坠十字架。
  “您终於醒来了。”
  “上帝保佑,幸亏您遇到了村民……她能准確描述出您的位置,紧急处理也非常及时……”
  “如果没有遇到她,少爷,您可能就……”
  从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温斯崎才听出咬自己的银环蛇是剧毒致命蛇类。
  温斯崎盯著天花板,忽然问了一句,“被银环蛇咬,会有什么症状?”
  管家如实答道,“心臟疼痛,呼吸麻痹……”
  温斯崎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窗外。
  原来那是心臟痛。
  他嚇了一跳,还以为是心动。
  可既然不是心动,为什么离开南省后,他开始经常梦到到她。
  梦里反覆上演著同一幕,她俯身帮他清理伤口,她的唇贴上他的唇。
  柔软的、清甜的,像是毒蛇,要將他缠绕得越来越紧,然后绞杀。
  她成了他午夜梦回中挥之不去的影子。
  温斯崎实在无法忍耐梦境的困扰,於是派人回去找她。
  可她不见了。
  像是山间的一场雾,散了就再也寻不到。
  一年后,温斯崎听说同母异父的哥哥订了婚。
  私家侦探传回的照片上,哥哥的未婚妻赫然是梦里让他魂牵梦縈的那张脸。
  阴差阳错,那个在山间救过他一命的人,成了哥哥的妻子。
  为什么?
  妒恨席捲而来,像毒蛇一样咬住了温斯崎。
  他开始计划,如何勾引准嫂子……不,这样太难听了。
  他是要吸引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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