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回江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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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茉枝好像恢復到离开江京前的状態,甚至更加黏人热情。
  褚知聿洗过澡出来的时候她正在尝那些酒。
  眉心细细地蹙著,神情有些认真。
  他走到她旁边坐下,唐茉枝转过头,问他,“林持为什么说你不喝酒?”
  褚知聿目光追著她被酒液濡湿的唇,嗓音有些低,“不是不喝,是不喜欢。”
  唐茉枝忽然跨坐在他身上,仰头灌下一口。
  他下意识扶住她的腰,抬头就看到高脚杯里喝不完的酒液顺著她的嘴角滑下来,流过下頜,滴进锁骨凹陷处。
  褚知聿看得痴迷。
  可更美丽的景色,是她隨后低下头。
  长发从脸侧滑下来,晃晃荡盪地遮住他的视线,像一道帘幕。
  她捧著他的脸,唇瓣贴上他的,將那口酒渡进他嘴里。
  酒液温热,带著她体温。
  褚知聿喉结滚动,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诚实地吞咽下去,手臂收紧,將她抱得更紧。
  “不喜欢吗?”
  她退开一点,气息拂过他唇角。
  褚知聿无法形容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感受到的震颤,也无法描述,他此刻感知到的陌生的汹涌的情愫。
  他在她准备从身上离开时扣住她的后脑,顺理成章地深了这个吻。
  褚知聿想自己的確生病了,或许还染上了 xyin,他几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力道,怀里的身体那么单薄,用力吻下去都觉得不够。
  的確,只是吻,又怎么够?
  褚知聿觉得自己依旧算得上克制,唐茉枝的身体或许无法不受限制的承受住他。
  一切都美好的像是梦境。
  他想,如果是梦,就让他们永远不要醒。
  她在作ai时对他笑了好几次,褚知聿心跳震的四肢感到麻木,血液在血管里发烫,他甚至不记得那天晚上到底做了多久,只记得最后她像生日那晚一样,拉著他不肯放手,像是第二天就是末日。
  这一夜,在失眠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之后,褚知聿第一次睡得这么好。
  之后的事情像浮在水中,模糊而轻柔。
  一觉醒来,褚知聿身体有些酸痛,睡醒后有片刻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窗帘关著,房间里一片昏暗。
  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惺忪间抬手敲了下床头,电动捲帘缓缓拉开,光线涌进来。
  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去,想將唐茉枝抱进怀里。
  可手落了空。
  旁边的床单一片冰凉。
  嗡的一声,大脑像炸开。
  褚知聿睁开眼,看过去。
  空的。
  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一向矜贵得体的人只来得及隨手扯了件睡袍披上,褚知聿失態地大步走出去,眼白里迅速泛起红血丝。
  海边风浪很大,远处海水翻滚。
  度假村的管家正往回走,被他一把拉住。
  可怜的阴柔的雅利安男人被他周身可怕的低气压嚇得胆战心惊,也对他寻找的人一无所知。
  褚知聿鬆开他,往港口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看到有人聚集在沙滩上,看向海中的某个方向。
  风浪很大,一路听到耳边无数道声音说有人溺水了。
  褚知聿脑中嗡鸣不止,手脚冰凉。
  他拨开人群走过去。
  面无表情地看向正被急救的人,不是她。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的身体几乎已经无法支撑站立,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同时到来的,是更大的恐慌和愤怒。
  她又一次消失了。
  骗子。
  褚知聿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去理智,他打出一通电话,要人以天气为由关闭港口,无论什么代价都不允许任何船只离开。
  正在冷声威胁,他转过身,忽然看到了唐茉枝。
  她拿著一杯果汁,就站在沙滩上。
  褚知聿的心臟持续升温,眼神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一把握住她的肩,克制著力道,手指仍然在细微地发抖。
  “你去哪里了?”
  唐茉枝像被他嚇到,愣了一下,“睡醒有点头疼,去喝了点东西。”
  褚知聿僵硬地低下头,视线落在她手里。
  唐茉枝的確拿著杯冰镇的椰汁,没有撒谎。
  “你怎么了?”她问。
  褚知聿闭了下眼,將唐茉枝揽进怀里。
  整个大脑都涨得发疼。
  “我还以为……”
  醒来后发现她不在的那几秒,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確认她还在之后骤然放鬆,身体就变得极度疲惫。
  “以为什么?”
  唐茉枝看著他,杏眼像阴雨中昏暗不清的海面,“以为我要离开吗?”
  褚知聿低头下,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
  她隨后抿了抿唇,像有些失望,“我以为这些天,你会有一点相信我。”
  褚知聿没有说话,沉默的想將她抱紧。
  唐茉枝却转过身往回走。
  几步之后,手腕被人从后面攥住。
  褚知聿再一次去看她的眼睛,却发现这半个月以来从她眼中看到的笑意全数消失,像梦醒。
  唐茉枝的表情重新变回冷淡,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適应。
  虽然,知道这可能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可褚知聿短暂的挣扎之后,仍然妥协。
  “我只是怕。”他说。
  “怕什么?”
  褚知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又过了一日,他终於带她回了江京。
  ……
  时隔一个半月,褚知聿回到世越大厦。
  半日之后,他往家中打去电话。
  唐茉枝好像刚睡醒,说话声里带著浅浅的鼻音,“怎么了?”
  “没什么,在睡觉?”他问。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像是翻了个身,“在家有点无聊。”
  办公室里很安静,褚知聿握著手机,可以听到唐茉枝清浅的呼吸声,通过电流和他的交错在一起。
  他抬著眼,视线落在面前悬空的巨大屏幕上。监控画面正切在家中二楼跃层,唐茉枝坐在地板上,膝上摊著打开的笔记本。
  她正在写什么东西。
  角度问题,无法看清。
  褚知聿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调了另一个机位的画面,还是看不清。她坐的位置恰好避开了所有摄像头的直拍角度。
  “一会儿去接你,好不好?”他放下遥控器,靠回椅背。
  画面中,唐茉枝缓慢合上电脑,用柔和的声音说,“好啊。”
  像是很期待。
  “我也想见你了。”
  褚知聿看著屏幕上的那张脸。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雀跃,可为什么,她脸上没有表情。
  掛断电话,褚知聿短暂陷入沉思。
  直到林持敲门进来。
  “褚总,心理顾问已经在休息室等您了。”
  褚知聿关掉屏幕,起身,走向隔壁房间。
  心理顾问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性,穿著得体的浅米色外套,正在回顾他的评估记录。
  褚知聿在她对面坐下,以儘量客观的方式简要描述了自己最近的状態。
  他將自己的情感修饰得十分美好,並表示自己即將和妻子正式结婚。
  顾问听完,措辞比较谨慎,“褚先生,您现在的心理状態不太健康。”
  “根据这一次和以前的状態评估,您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情绪调节功能异常,长期看会影响到亲密关係和社会功能。”
  “不,”褚知聿打断,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態优雅傲慢,“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医生沉吟片刻,从药箱中取出一瓶白色药片,放在桌上推过去。
  “褚先生,您的渴肤症源於童年心理创伤,药物效果有限,需结合心理治疗。”
  “但您现在心理防御太强,无法接受外界疏导。”
  “这是重新配量的药剂。”
  他没有接手的意思,医生只能將药瓶放在桌上,“如果您下次出现强烈的偏执衝动或侵入性思维,可以吃两颗,调节情绪,能一定程度上降低偏激行为。”
  心理医生走后,褚知聿垂眼看了下手里的药瓶,隨手丟进垃圾桶。
  庸医。
  他现在前所未有的好。
  和唐茉枝的关係,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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