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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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寄侨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反应已经快过了大脑。
  几乎是在朱晓月视线扫过来的前一秒,容寄侨的脚已经从桌下猛地踹了出去,正中肖乐的小腹。
  肖乐猝不及防,疼得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容寄侨反应更快,探过身去把他往桌子下方一拉。
  “你他妈……”肖乐的咒骂被剧痛碾碎在喉咙里,他齜牙咧嘴,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哟,这不是容寄侨吗?真巧啊。”
  朱晓月的声音由远及近,带著毫不掩饰的尖酸刻薄。
  她端著一杯打包好的冰美式,施施然地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容寄侨。
  “一个人在这喝咖啡?怎么,你那个保安男朋友,没空陪你?”
  容寄侨脸上扯出一个假笑,脚下的力道却是半分不减。
  “比不上你,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你都不去问问他成天在外头做什么,你还得自己一个人閒逛来买咖啡。”
  朱晓月的脸色一白,捏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容寄侨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有空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不如回去看好你的人。”
  “你!”朱晓月气得嘴唇直哆嗦,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直到那扇玻璃门在身后关上,容寄侨才猛地鬆开脚。
  肖乐像条离了水的鱼,终於得以喘息,他狼狈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压著嗓子低吼:“容寄侨你他妈疯了!你想废了我啊!”
  “闭嘴!”容寄侨此刻也是惊魂未定,根本没好气应付他,“她要是看见你跟我在一起,转头就告诉段宴,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肖乐被她吼得没话说,只能揉著自己生疼的肚子,骂骂咧咧地坐回椅子上,但气焰明显消了下去。
  “算你狠。”
  容寄侨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抓起自己的包,站起身。
  “事情谈完了,我先走了。”
  她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
  容寄侨下午就回了家,开门时还心有余悸,她换了鞋,看到段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同事那边的急事处理完了,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包隨手放在茶几上。
  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乾巴巴的,不仅语速比平时快,连尾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飘。
  段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视线从书页上抬起,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
  容寄侨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换了身宽鬆的居家服,从冰箱里拿出昨天没吃完的零食,挨著段宴坐下,隨手开了电视。
  屏幕上正放著一部吵闹的喜剧电影,男女主角正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追逐打闹,背景音效夸张又滑稽。
  容寄侨看得心不在焉。
  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她靠著沙发背,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歪在段宴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段宴感觉到肩上一沉,偏过头,看到她恬静的睡顏。他没动,只是將书本合上,轻轻放在茶几上,又伸手拿过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薄毛毯,盖在两人身上。
  电影的嘈杂声不知何时变成了催眠的白噪音,段宴靠著沙发,也渐渐合上了眼。
  不知睡了多久,容寄侨被一阵刺耳的gg声吵醒。
  她皱著眉,把脸往段宴的颈窝里埋得更深,声音含含糊糊地嘟囔:“好吵。”
  段宴也没睁眼,只是搂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电影聒噪的片尾曲响了起来,魔音灌耳。
  容寄侨实在受不了,在毯子底下伸出脚,轻轻踢了段宴一下。
  段宴没反应。
  她不耐烦地又加重了力道,脚背蹭著他的小腿。
  这一下,段宴终於动了。
  他翻了个身,长臂一伸,直接將她连人带毛毯整个卷进怀里。
  容寄侨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禁錮住,脸颊严严实实地贴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爽乾净的气息。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
  “別闹。”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像是含著一把毛茸茸的鉤子。
  容寄侨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只能闷闷地开口:“电影。”
  “让它响。”段宴的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难得的幼稚。
  “吵死了。”她在他怀里扭了扭,像只被惹恼的猫。
  段宴像是被她磨得没脾气,终於妥协。
  他空出一只手,长臂越过她,在茶几上摸索片刻,准確无误地拿到了遥控器,对著电视的方向隨意按了一下。
  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只手又缩了回来,重新环住她的腰,將她抱得更紧。
  容寄侨总算得了清净,却又觉得这姿势憋闷得慌。
  “你鬆手,我要上厕所。”
  “忍著。”他闭著眼,答得言简意賅。
  “忍不了。”她推他的胸膛,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胁。
  段宴终於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手臂。
  容寄侨如蒙大赦,从他怀里坐起来,一头长髮睡得乱七八糟,像个刚筑完巢的鸟窝。
  她揉著眼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段宴,他依旧闭著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薄毯不知何时滑到了腰际,单薄的衣服捲起来,露出了紧实平坦的小腹,肌肉的线条流畅而分明,隨著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容寄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几块腹肌上多停留了两秒,才慌忙移开,脸颊有些发烫。
  她跳下沙发,趿拉著拖鞋进了卫生间。
  等她再出来时,段宴已经坐起来了,他靠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容寄侨重新爬上沙发,一把將毛毯从他身上扯过来,把自己裹成一个团。
  段宴抬眼看她,眉梢微挑:“还睡?”
  “不想动。”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懒洋洋的。
  “懒。”他言简意賅地评价。
  “你也没起。”容寄侨不服气地回嘴。
  “我在思考人生。”段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容寄侨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她伸出手,去挠他的痒痒肉。
  段宴怕痒,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两人在沙发上闹作一团。
  毛毯滑落在地,狭小的空间里,体温迅速攀升,空气中浮动著曖昧的因子。
  笑闹声渐渐停歇,容寄侨被他压在身下,双手手腕被他一只手轻易地扣在头顶。
  她喘著气,脸颊泛著一层薄红,一双杏眼水光瀲灩,瞪著他,却没什么杀伤力。
  段宴俯视著她,黑沉的眼眸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像一涡深不见底的暗流,要將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慢慢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上,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然后,他的吻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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