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脏话
罗德扒著浴桶边缘，脸凑得离水面只有几寸。
昏黄的油灯照进浴桶里，水面浮著一层细碎的油花，泛著淡淡的虹彩光泽，隨著水波轻轻晃动。
他皱著眉头，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水面，那层油花立刻散开，又很快聚在一起。
『原来是用了东西，难怪闻著会有这样的香气。』
他就说艾莉娜怎么可能洗个澡，身上会出现如此浓烈的味道。
印象中他们睡在一起的时候，都只能闻到那种淡淡的草木清香，並没有出现过这样浓郁的体香。
『话说回来……除了光线，说不定气味和声音之类的方法也行得通呢？』罗德想到下水道的奇遇，忍不住思索道。
就在这时，艾莉娜激动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你要对我的洗澡水做什么？！”
她赶忙冲了进来，一把拉住扒在浴桶边缘的罗德大喊道：
“不准喝！不准喝我的洗澡水！”
“哈？”
罗德莫名其妙地转头看著她，没听明白这女人嘰里咕嚕地在说什么。
湿漉漉的金色长髮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几缕髮丝黏在她涨得通红的脸蛋上，晶莹的水珠顺著线条优美的下頜线滑落，滚进精致的锁骨窝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此刻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亚麻睡裙，是迷雾城较为常见的款式，布料本就稀疏，被她身上未乾的水汽浸得微微半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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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油灯透过轻薄的布料，柔和光晕衬得肌肤莹白如玉，隱约勾勒出少女纤细匀称、起伏有致的身材曲线。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变態，双手死死拽著罗德的胳膊往后拖。
“你……”罗德上下扫视了她一会，隨即虚著眼问道：“你买的这衣服质量……是不是不太好？”
“啊？”
“走光了。”
听到罗德的话，艾莉娜微微一愣，下意识低头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亚麻睡裙被身上未乾的水汽浸得半透，胸口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雪白的肌肤清晰可见，连胸前鼓起的弧度和形状都颇为明显。
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脖子和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啊——！”
艾莉娜鬆开了原本拽著罗德的手，双手死死环抱在胸前，整个人尷尬地说不出话来。
“放心吧，”罗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安慰道：
“你的身材比例很好，体脂率適中，除了胸部脂肪堆积的有点多，可能会对射击造成些许影响，但你不必自卑，其他各方面数据都很不错，总的来说身强体壮、非常健康。”
“综合评价我给到大杯偏上。”
“毕竟力量和体力这块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罗德说到这的时候歪了歪头，“不过也可能跟你的种族和职业有关……”
“你，你……”
艾莉娜的脸色瞬间如同煮熟的虾子一样急剧升温变红，原本那点羞耻心荡然无存，內心只剩下了对罗德最纯粹的问候。
这傢伙脑子有坑吗？
“&%￥#……”
罗德完全没注意到她快要炸毛的样子，转身看向浴桶，將里面用过的洗澡水放出，加入了新烧好的热水。
“对了，你之前洗澡的时候用了什么东西？”他转身看向还没离开的艾莉娜问道，“味道这么香。”
“花香精油，”艾莉娜愣了愣下意识答道，表情有些心虚地问道，“怎么了？”
不知为何，被罗德发现用这种东西总有一种微妙的羞耻感。
“有没有別的味道的，比如喷香的奶酪味或者烤肉味？”罗德摸著下巴问道。
寻常老鼠会喜欢吃的东西，下水道里的鼠人应该也会喜欢吧？
“啊？”艾莉娜听到这都愣了，“真的会有人製作那种气味的精油么？闻到了会让人流口水吧？”
“是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罗德撑起身子翻进浴桶，转而看向艾莉娜，“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件事……”
“什么？”
艾莉娜看到他泡在浴桶里，本能地想移开目光，却又怕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只好视线游移不定地看著他。
“你是打算在这看著我洗澡吗？”
罗德將身上最后的衣物脱下，丟出了浴桶：
“我承认我的身体在某些方面確实优胜於你，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更不必为自己的身体感到自卑……”
“做人有时候还是要有点自信的，”说到这罗德顿了顿，“虽然你是半精灵，好像不太適用这点……”
他自顾自地说著，而此时此刻，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脏话。
“哎你脸怎么红红的，被我不好意思了吗？”
艾莉娜没等他的话说完，就已经冷著脸拿起自己的衣服摔门而去。
砰——
“呼……”
等罗德一身清爽地洗漱完回来，艾莉娜已经躺在床上闭目休憩了。
月光落在她的头髮上，金色的长髮散了大半在枕头上，有几缕垂在颈边，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就露在被子外面的脖颈纤细白皙，也像上好的羊脂玉，遍布在皮肤下的细细的青色血管都隱约可见。
明明是继承了部分精灵的精致长相，此刻却一直皱著眉头，跟谁欠了她钱一样。
似乎感应到罗德的进入，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许多，细长浓密的睫毛微颤，胸口的起伏明显，仿佛並未真正入睡。
“你……”
罗德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却看到她突然动了，从原本平躺的姿势变成了背对著他，金色的长髮顺势捲入身下。
“嗯……”
罗德虚著眼看著她那头金色秀髮被压在身下拉扯的紧绷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压著这么长的头髮睡觉，头皮不痛么？
……
……
翌日早晨
太阳高悬，迷雾城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尽，一个青绿色游侠打扮的男人便出现在了城南的贫民区附近。
“採购这种活还真是麻烦……”
来人正是罗德，
相比於以往变身后的装束，他腰上此刻还多了个挎包，里面正是早上刚购置的奶酪、鲜肉等食物，以及一串被包裹好、不会发出声音的铃鐺。
摸了摸手上的【自然之戒】，戒指表面刻著繁复的树叶纹路，触手冰凉。
【“这是【自然之戒】，戴上它可以提升你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更好地隱匿身形，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低级魔物的敌意，对你这种经常在森林里活动的游侠很有用。”】
想起法师米兰的话，罗德往里面注入些许魔力，顿时感觉自己对周围的感知强了许多。
“希望这东西有用吧……”
又掏出地图看了眼位置，记熟附近可供出入的下水道口后，便来到了昨天出发新素材提醒的位置附近，直接从那跳了下去。
毕竟他之前已经趁机把附近都逛了一圈，確认没触发系统的提示。
他刚跳进下水道，一股混合著淤泥、腐烂物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呕——！”
艾莉娜在意识里乾呕起来，声音都变调了：“这也太臭了吧，我们真的要在这找人吗？”
“忍忍。”
罗德面不改色地往前走，脚下的污水没过脚踝，发出黏腻的咯吱声，“找到素材就走，最多一个小时。”
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墨绿色青苔，头顶的石缝不断渗出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自然之戒散发出淡淡的绿光，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毒虫和飞虫，都远远地躲开了。
还没等艾莉娜彻底適应，罗德突然停下脚步。
“有魔物，三只。”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黑暗中三道粗重的呼吸，还有爪子刮擦石头的刺耳声响。
“打吗？”艾莉娜立刻紧张起来，“三只应该没问题吧？”
“没必要，浪费体力。”
罗德从箭壶里抽出一支木箭，把一块切好的奶酪用绳子绑在箭杆上，奶香味瞬间散开，压过了周围的恶臭。
他拉开精灵长弓，弓弦拉满，瞄准右边通道的深处。
嗖——
箭矢带著风声射出去，精准地插在远处的石壁上。
没过两秒，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锐的嘶叫。
三只鼠人被香味吸引，爭先恐后地朝著箭矢的方向狂奔而去，连头都没回。
“哇，真的有用！”艾莉娜有些惊喜，“难怪你突然买这些东西。”
不管是遇到落单还是遇到成群的鼠人，罗德都能用奶酪和清脆的铃声会把它引到远处，百试百灵。
“这些鼠人也太噁心了，”艾莉娜看著远处一只正在啃食不明物体的鼠人，打了个寒颤，“浑身都是泥，还流著黄绿色的口水，看著就想吐。”
“它们吃的是尸体，”罗德头也不回地说，“下水道里找不到完整的尸体，应该都被它们啃过了。”
“你別说了，”艾莉娜忍不住发出哀嚎，“我真的要吐了！”
就在这时，罗德猛地停下脚步，不自觉默念道。
“有人过来了。”
沉闷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叮噹声从前方通道传来，在空旷的下水道里拉出长长的回声，还夹杂著几句模糊的说话声。
罗德立刻闪身躲进旁边一个狭窄的岔路口，拉低头上的兜帽，屏住呼吸。
没过多久，火把的光亮就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四个穿著锈跡斑斑盔甲的卫兵走在前面开路，手里举著火把，將周围的黑暗驱散。
他们簇拥著中间一个戴著紫色尖顶法师帽的女人，正是米兰。
“好像有点眼熟……”躲在暗处的罗德看著那个帽子愣了愣，“我们是不是见过她？”
“是米兰啊，”艾莉娜忍不住吐槽道，“你就把她忘记了么？”
罗德不敢吱声。
米兰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手里的法杖散发出微亮的紫色光芒，使得她即便走在这骯脏的下水道，身上的衣物也能纤尘不染。
见她这幅不慌不忙的模样，走在最前面那个身材高大的卫兵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沉闷又焦急：
“米兰大人，咱们能不能快一点？”
“那个魔族孽种已经確定，就藏在这容污纳垢的地方了，我们应当儘早抓获……”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係呢？”本就不耐烦的米兰冷声打断道。
“要抓人的是你们，又不是我，”她冷哼了一声，“我只是看在报酬的份上，顺路来帮你们找人的，至於找不找得到，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可卢修斯大人明明与您约定过……”那个沉闷的卫兵有些急了，“要是任由那个教廷要犯在城內乱窜……”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係？”米兰声音一沉，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们的约定是在不干扰我调查研究的情况下，辅助你们找人。”
“况且，你们圣光口口声声说自己要抓的人就在这里，谁知道你们的情报是不是错的，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高大卫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张了张嘴还想爭辩，却被旁边的人狠狠拽了一把胳膊。
“哎呀！米兰大人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旁边一个滑头滑脑的傢伙立刻凑上来，脸上堆著能挤出油的笑容：
“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刚来卫兵队没几天，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米兰却不吃他这套，毫不犹豫地回懟：“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样跟我说话？”
听到这话，那个卫兵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可想到上头交代的任务，但还是点头哈腰地说道：
“是是是！您说的是！”
火把的光亮渐渐远去，脚步声和说话声也慢慢变小，最终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
罗德从岔路口探出头，確认他们走远了，才鬆了口气。
“他们要找的人，该不会是先前那个……”艾莉娜的声音这才从意识空间里再度响起。
“应该是。”罗德答道。
两人相顾无言，继续在下水道里摸索了一阵寻找无果后，罗德不禁开始陷入沉思，甚至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合体素材？
难不成是系统出错了？
为什么他什么都感应不到？
“感应……难道说？”
罗德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昏黄的油灯照进浴桶里，水面浮著一层细碎的油花，泛著淡淡的虹彩光泽，隨著水波轻轻晃动。
他皱著眉头，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水面，那层油花立刻散开，又很快聚在一起。
『原来是用了东西，难怪闻著会有这样的香气。』
他就说艾莉娜怎么可能洗个澡，身上会出现如此浓烈的味道。
印象中他们睡在一起的时候，都只能闻到那种淡淡的草木清香，並没有出现过这样浓郁的体香。
『话说回来……除了光线，说不定气味和声音之类的方法也行得通呢？』罗德想到下水道的奇遇，忍不住思索道。
就在这时，艾莉娜激动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你要对我的洗澡水做什么？！”
她赶忙冲了进来，一把拉住扒在浴桶边缘的罗德大喊道：
“不准喝！不准喝我的洗澡水！”
“哈？”
罗德莫名其妙地转头看著她，没听明白这女人嘰里咕嚕地在说什么。
湿漉漉的金色长髮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几缕髮丝黏在她涨得通红的脸蛋上，晶莹的水珠顺著线条优美的下頜线滑落，滚进精致的锁骨窝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此刻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亚麻睡裙，是迷雾城较为常见的款式，布料本就稀疏，被她身上未乾的水汽浸得微微半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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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油灯透过轻薄的布料，柔和光晕衬得肌肤莹白如玉，隱约勾勒出少女纤细匀称、起伏有致的身材曲线。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变態，双手死死拽著罗德的胳膊往后拖。
“你……”罗德上下扫视了她一会，隨即虚著眼问道：“你买的这衣服质量……是不是不太好？”
“啊？”
“走光了。”
听到罗德的话，艾莉娜微微一愣，下意识低头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亚麻睡裙被身上未乾的水汽浸得半透，胸口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雪白的肌肤清晰可见，连胸前鼓起的弧度和形状都颇为明显。
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脖子和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啊——！”
艾莉娜鬆开了原本拽著罗德的手，双手死死环抱在胸前，整个人尷尬地说不出话来。
“放心吧，”罗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安慰道：
“你的身材比例很好，体脂率適中，除了胸部脂肪堆积的有点多，可能会对射击造成些许影响，但你不必自卑，其他各方面数据都很不错，总的来说身强体壮、非常健康。”
“综合评价我给到大杯偏上。”
“毕竟力量和体力这块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罗德说到这的时候歪了歪头，“不过也可能跟你的种族和职业有关……”
“你，你……”
艾莉娜的脸色瞬间如同煮熟的虾子一样急剧升温变红，原本那点羞耻心荡然无存，內心只剩下了对罗德最纯粹的问候。
这傢伙脑子有坑吗？
“&%￥#……”
罗德完全没注意到她快要炸毛的样子，转身看向浴桶，將里面用过的洗澡水放出，加入了新烧好的热水。
“对了，你之前洗澡的时候用了什么东西？”他转身看向还没离开的艾莉娜问道，“味道这么香。”
“花香精油，”艾莉娜愣了愣下意识答道，表情有些心虚地问道，“怎么了？”
不知为何，被罗德发现用这种东西总有一种微妙的羞耻感。
“有没有別的味道的，比如喷香的奶酪味或者烤肉味？”罗德摸著下巴问道。
寻常老鼠会喜欢吃的东西，下水道里的鼠人应该也会喜欢吧？
“啊？”艾莉娜听到这都愣了，“真的会有人製作那种气味的精油么？闻到了会让人流口水吧？”
“是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罗德撑起身子翻进浴桶，转而看向艾莉娜，“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件事……”
“什么？”
艾莉娜看到他泡在浴桶里，本能地想移开目光，却又怕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只好视线游移不定地看著他。
“你是打算在这看著我洗澡吗？”
罗德將身上最后的衣物脱下，丟出了浴桶：
“我承认我的身体在某些方面確实优胜於你，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更不必为自己的身体感到自卑……”
“做人有时候还是要有点自信的，”说到这罗德顿了顿，“虽然你是半精灵，好像不太適用这点……”
他自顾自地说著，而此时此刻，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脏话。
“哎你脸怎么红红的，被我不好意思了吗？”
艾莉娜没等他的话说完，就已经冷著脸拿起自己的衣服摔门而去。
砰——
“呼……”
等罗德一身清爽地洗漱完回来，艾莉娜已经躺在床上闭目休憩了。
月光落在她的头髮上，金色的长髮散了大半在枕头上，有几缕垂在颈边，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就露在被子外面的脖颈纤细白皙，也像上好的羊脂玉，遍布在皮肤下的细细的青色血管都隱约可见。
明明是继承了部分精灵的精致长相，此刻却一直皱著眉头，跟谁欠了她钱一样。
似乎感应到罗德的进入，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许多，细长浓密的睫毛微颤，胸口的起伏明显，仿佛並未真正入睡。
“你……”
罗德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却看到她突然动了，从原本平躺的姿势变成了背对著他，金色的长髮顺势捲入身下。
“嗯……”
罗德虚著眼看著她那头金色秀髮被压在身下拉扯的紧绷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压著这么长的头髮睡觉，头皮不痛么？
……
……
翌日早晨
太阳高悬，迷雾城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尽，一个青绿色游侠打扮的男人便出现在了城南的贫民区附近。
“採购这种活还真是麻烦……”
来人正是罗德，
相比於以往变身后的装束，他腰上此刻还多了个挎包，里面正是早上刚购置的奶酪、鲜肉等食物，以及一串被包裹好、不会发出声音的铃鐺。
摸了摸手上的【自然之戒】，戒指表面刻著繁复的树叶纹路，触手冰凉。
【“这是【自然之戒】，戴上它可以提升你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更好地隱匿身形，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低级魔物的敌意，对你这种经常在森林里活动的游侠很有用。”】
想起法师米兰的话，罗德往里面注入些许魔力，顿时感觉自己对周围的感知强了许多。
“希望这东西有用吧……”
又掏出地图看了眼位置，记熟附近可供出入的下水道口后，便来到了昨天出发新素材提醒的位置附近，直接从那跳了下去。
毕竟他之前已经趁机把附近都逛了一圈，確认没触发系统的提示。
他刚跳进下水道，一股混合著淤泥、腐烂物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呕——！”
艾莉娜在意识里乾呕起来，声音都变调了：“这也太臭了吧，我们真的要在这找人吗？”
“忍忍。”
罗德面不改色地往前走，脚下的污水没过脚踝，发出黏腻的咯吱声，“找到素材就走，最多一个小时。”
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墨绿色青苔，头顶的石缝不断渗出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自然之戒散发出淡淡的绿光，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毒虫和飞虫，都远远地躲开了。
还没等艾莉娜彻底適应，罗德突然停下脚步。
“有魔物，三只。”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黑暗中三道粗重的呼吸，还有爪子刮擦石头的刺耳声响。
“打吗？”艾莉娜立刻紧张起来，“三只应该没问题吧？”
“没必要，浪费体力。”
罗德从箭壶里抽出一支木箭，把一块切好的奶酪用绳子绑在箭杆上，奶香味瞬间散开，压过了周围的恶臭。
他拉开精灵长弓，弓弦拉满，瞄准右边通道的深处。
嗖——
箭矢带著风声射出去，精准地插在远处的石壁上。
没过两秒，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锐的嘶叫。
三只鼠人被香味吸引，爭先恐后地朝著箭矢的方向狂奔而去，连头都没回。
“哇，真的有用！”艾莉娜有些惊喜，“难怪你突然买这些东西。”
不管是遇到落单还是遇到成群的鼠人，罗德都能用奶酪和清脆的铃声会把它引到远处，百试百灵。
“这些鼠人也太噁心了，”艾莉娜看著远处一只正在啃食不明物体的鼠人，打了个寒颤，“浑身都是泥，还流著黄绿色的口水，看著就想吐。”
“它们吃的是尸体，”罗德头也不回地说，“下水道里找不到完整的尸体，应该都被它们啃过了。”
“你別说了，”艾莉娜忍不住发出哀嚎，“我真的要吐了！”
就在这时，罗德猛地停下脚步，不自觉默念道。
“有人过来了。”
沉闷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叮噹声从前方通道传来，在空旷的下水道里拉出长长的回声，还夹杂著几句模糊的说话声。
罗德立刻闪身躲进旁边一个狭窄的岔路口，拉低头上的兜帽，屏住呼吸。
没过多久，火把的光亮就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四个穿著锈跡斑斑盔甲的卫兵走在前面开路，手里举著火把，將周围的黑暗驱散。
他们簇拥著中间一个戴著紫色尖顶法师帽的女人，正是米兰。
“好像有点眼熟……”躲在暗处的罗德看著那个帽子愣了愣，“我们是不是见过她？”
“是米兰啊，”艾莉娜忍不住吐槽道，“你就把她忘记了么？”
罗德不敢吱声。
米兰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手里的法杖散发出微亮的紫色光芒，使得她即便走在这骯脏的下水道，身上的衣物也能纤尘不染。
见她这幅不慌不忙的模样，走在最前面那个身材高大的卫兵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沉闷又焦急：
“米兰大人，咱们能不能快一点？”
“那个魔族孽种已经確定，就藏在这容污纳垢的地方了，我们应当儘早抓获……”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係呢？”本就不耐烦的米兰冷声打断道。
“要抓人的是你们，又不是我，”她冷哼了一声，“我只是看在报酬的份上，顺路来帮你们找人的，至於找不找得到，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可卢修斯大人明明与您约定过……”那个沉闷的卫兵有些急了，“要是任由那个教廷要犯在城內乱窜……”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係？”米兰声音一沉，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们的约定是在不干扰我调查研究的情况下，辅助你们找人。”
“况且，你们圣光口口声声说自己要抓的人就在这里，谁知道你们的情报是不是错的，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高大卫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张了张嘴还想爭辩，却被旁边的人狠狠拽了一把胳膊。
“哎呀！米兰大人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旁边一个滑头滑脑的傢伙立刻凑上来，脸上堆著能挤出油的笑容：
“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刚来卫兵队没几天，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米兰却不吃他这套，毫不犹豫地回懟：“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样跟我说话？”
听到这话，那个卫兵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可想到上头交代的任务，但还是点头哈腰地说道：
“是是是！您说的是！”
火把的光亮渐渐远去，脚步声和说话声也慢慢变小，最终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
罗德从岔路口探出头，確认他们走远了，才鬆了口气。
“他们要找的人，该不会是先前那个……”艾莉娜的声音这才从意识空间里再度响起。
“应该是。”罗德答道。
两人相顾无言，继续在下水道里摸索了一阵寻找无果后，罗德不禁开始陷入沉思，甚至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合体素材？
难不成是系统出错了？
为什么他什么都感应不到？
“感应……难道说？”
罗德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