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私生饭？
这几天密集的採访行程终於结束，李知行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他果然还是討厌这种翻来覆去的重复工作。
郑泰元那边正因为热度的提升兴奋不已，想要拉著他去庆祝，李知行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天还没黑就回到了方背洞的家里。
瞥见屋里尚未亮起灯光，他脚步一顿，又转身沿著熟悉的街道往梨水站方向走去。
从家里走过去不过十来分钟，南城四季市场的招牌就出现在了路口。
傍晚时分，市场里的摊灯已经陆续亮了起来。
狭长的街巷两边挤满了摊位，遮雨棚低低搭著，招牌一块叠著一块。
附近的住户下班后顺路来这里买菜，拎著购物袋在蔬果摊和熟食摊前停停走走。
摊主的吆喝声、塑胶袋摩擦声、油锅的滋啦声混在一起，炸物、炒年糕、鱼腥和泡菜味也一股脑地涌了过来。
李知行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又戴上口罩，低著头往市场里走。
刚路过水產区，旁边忽然有人招呼了一声。
“哎一古，这不是知行嘛！”
李知行脚步一停，转头看过去。
水產摊后面，一个身材矮壮，穿著黑色防水胶鞋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手里拎著水管，冲刷著案板上的鱼鳞和血水，白灯照在不锈钢檯面上，晃得人眼睛发亮。
李知行笑著走了过去，摘下口罩。
“成焕叔，我偽装的这么失败吗？”
朴成焕把水管往旁边一放，耸了耸肩。
“这不就是你平时的打扮吗？戴个口罩就认不出来了？”
他说著，低头在冰台里挑了挑，很快拎出两条青花鱼，麻利地装进袋子里。
“拿回去让奶奶煎给你吃，你这阵子拍戏肯定累坏了。”
李知行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那就谢谢叔了。”
说完，他看了眼水產摊旁边那条狭窄通道，声音压低了些。
“最近没有什么人来捣乱吧？”
朴成焕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了起来，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
“有你这尊门神镇在这里，现在还有哪个坏小子敢来咱们市场找事？”
“哎一西……”
李知行眼角抽了抽。
“到底是哪个混蛋给我起的破外號？蠢死了！”
朴成焕哈哈大笑。
“多响亮啊，门神可是我们市场的招牌。”
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往李知行面前凑了凑问道。
“知行啊，我家那小子最近怎么样？在动作学校有没有听话？”
李知行想起那天被打出鼻血的朴东洙，笑著说道。
“放心吧，叔！”
“东洙这小子是那块料，也算能吃苦，熬几年是能出头的。”
“现在他稳重不少，最近连烟都戒了，比以前像样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朴成焕鬆了口气，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有些感慨地嘆道：
“要不是当初有你，我家那小子还……”
李知行赶紧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成焕叔都念叨多少次了。”
朴成焕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挤出一堆褶子。
隨后，他又低头在旁边的水盆里捞了一些花蛤，抓了几只虾，又从冰台边上切了块鱈鱼，连同一截洗乾净的海带一起塞进袋子里。
“叔再给你添点，回去多加个汤。”
李知行看著袋子里明显多出来的分量，哭笑不得。
“叔，再塞下去我今晚得开鱼摊了。”
“少废话。”
朴成焕把袋口一拧，直接往他怀里一推。
“让你拿著就拿著。”
李知行接过袋子，正要离开，又忍不住回头嘱咐道：
“对了，成焕叔，我演的剧下个月就要播了，记得看啊。”
朴成焕一听这话，表情立刻有点不自然，眼神也往旁边飘了飘。
“知行啊，你知道叔的，不爱……”
李知行冷笑著补了一句：
“有金泰熙！”
朴成焕眼睛一下亮了。
“爱看，肯定看啊！必须支持我们知行的新剧！”
他拍著胸口，说得比刚才痛快多了。
“放心，到时候叔每天晚上准时看，还得叫咱们市场的人一起看！”
李知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叔，我明天就去动作学校揍你儿子。”
“呀，你这小子！”
......
离开水產摊后，李知行拎著那袋沉甸甸的鱼货，往市场更里面走去。
穿过熟食摊和几家小饭馆，再往后，日用百货摊和服装摊就多了起来。
这里没有前面水產区那么湿滑，路却更窄。
袜子、围裙、灯笼裤和便宜针织衫一排排掛在摊前，几家摊位之间还挤著卖发卡、头绳和钥匙扣的小摊。
拐过一个弯，李知行就看见了奶奶的摊位。
奶奶坐在一张矮矮的摺叠凳上，面前铺著一块碎花布。
布上整齐摆著发卡、头绳、小镜子和钥匙扣，旁边两个塑料盒里装著针线包、便宜耳环和一些零碎小饰品。
一个提著购物袋的主妇正蹲在摊前挑东西。
奶奶笑眯眯地陪她说著话，见她拿著两枚发卡犹豫，便把其中一枚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比了比顏色，又递过去给她看。
李知行站在不远处，无奈地嘆了口气。
等那个主妇付完钱离开，奶奶低头把纸幣塞进小零钱包里，旁边便传来一声：
“奶奶！”
奶奶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抬头看向李知行，刚才还笑眯眯的神情顿时有些不自在。
“哎一古，我们知行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知行蹲下身子，开始把摊布上的发卡和头绳往塑料盒里收。
“我这几天就觉得不对劲，小推车从储藏室里拿出来了，还擦得那么乾净。”
“奶奶，干嘛又出来摆摊？又不是非要靠这个贴补家用。”
“每天来市场找大婶们聊聊天就好了嘛。”
奶奶也跟著一起收拾，嘴上还小声念叨。
“这不就是顺手的事嘛。”
“閒著也是閒著。”
李知行还是不放心。
“要是再遇到闹事的怎么办？”
话音刚落，旁边一道大嗓门就插了进来。
“哎一古，能有什么危险啊！”
隔壁摊位后面，卖碎花灯笼裤的崔大婶正把一条裤子往衣架上掛。
她烫著一头羊毛卷，见李知行看过来，还衝他扬了扬下巴。
“现在咱们市场太平著呢，就连放高利贷的都跑光了。”
说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再说了，有我们这些大婶在，还能让你奶奶吃亏不成？”
李知行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崔大婶，这是换了新髮型吗？年轻了不少呦~”
崔大婶眼睛立刻亮了，笑得合不拢嘴。
“哦莫，真的吗？”
“真的，看著至少年轻了五岁。”
“我就说嘛，我也觉得这个髮型很配我的脸型。”
崔大婶也从隔壁绕了过来，帮忙把几个钥匙扣拢到一起。
“知行啊。”
李知行正把纸箱往小推车里放，闻言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大婶？”
“之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知行手上的动作一停。
“什么事啊？”
崔大婶急了。
“哎一古，你这孩子！就是给大婶当女婿啊！”
李知行的脸色一苦，又来了。
崔大婶却一下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夸起自家女儿。
“我跟你说，我闺女可是梨花大毕业的。”
“工作也好，人也漂亮，等你们结婚，大婶就在方背洞买个三十坪的公寓当嫁妆。”
李知行眼睛微微一亮。
“三十坪？那得不少钱呢。”
“是吧？”
“可是……”
李知行露出点为难的神色。
“那边金大婶说给我买三十二坪的呢。”
“差两坪，这有点难办啊。”
崔大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朝著斜对面一个卖棉袜的摊位吼道：
“呀，金顺子！你捣什么乱啊！”
“你家小女儿还念高中呢，著什么急？”
金大婶正坐在小凳子上剥蒜，听到这话，把剥了一半的蒜瓣往盆里一扔，也跟著站了起来。
她单手叉腰，嗓门一点不输崔大婶。
“念高中怎么了？过两年不就成年了！总比你家那快三十了还没嫁出去的强吧！”
“哎一西，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两位大婶隔著半条市场吵了起来，附近几个摊主早就见怪不怪，连头都懒得抬。
李知行趁机把最后一个纸箱塞进小推车，压低声音说道：
“奶奶，快走快走。”
奶奶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会惹事。”
......
把奶奶送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李知行没有在家里多待，放下东西后，便直接去了中餐馆。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著拍摄和採访，晚上又常往动作学校那边跑，算下来，已经有些日子没来店里了。
今天来得早，正好赶上晚饭最忙的时候。
店里正是油烟热气最重的时候，后厨的炒菜声一阵接著一阵，前厅几张桌子都坐了客人，李明端著盘子在桌间来回走动。
李知行一进门，李明抬头看了他一眼，憨憨地笑了笑，直接把刚收回来的空盘递了过去。
李知行顺手接过来，转身进了后厨帮忙。
一直忙到客人渐渐散去，前厅的说话声低了下来，后厨的锅铲声也终於停了，店里才安静了些。
李叔和李明收拾完厨房，准备回家的时候，李叔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叫了他一声：
“知行啊。”
“你来店里的事儿，是不是让你那些粉丝知道了？”
李知行正在擦最后一张桌子，闻声抬起头。
“有人来过吗？”
李叔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迟疑。
“说来过吧，也不算，就是……”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
“最近晚上，有个小姑娘总在咱们店附近站著，老往里头看。”
“瞅著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找人，可也不进来吃东西，也不吱声。”
“每回我打烊关门，她看见店里的灯关了才离开。”
“不过今儿倒是没看见。”
李叔说到这里，眉头皱得紧了些。
“以前不是听你们说过吗，有那种专门跟著艺人跑的粉丝，那叫啥来著……”
旁边的李明听到这里，低声补了一句：
“私......生饭。”
李叔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个，听说有些私生饭挺嚇人的，可別不当回事儿。”
“你自己多留点神，今晚要是不放心，就从里头把门锁上。”
李知行点了点头，神色倒还算平静。
“放心吧，叔。”
李叔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著李明离开。
店门口的铃鐺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又安静下来。
中餐馆里只剩下李知行一个人。
他照例坐到角落那张桌子前，打开电脑，写著东西。
过了不知道多久。
门口的铃鐺忽然响了一声。
有人推门进来。
李知行侧头看过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藏不住惊喜的眼睛。
“欧巴！”
......
他果然还是討厌这种翻来覆去的重复工作。
郑泰元那边正因为热度的提升兴奋不已，想要拉著他去庆祝，李知行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天还没黑就回到了方背洞的家里。
瞥见屋里尚未亮起灯光，他脚步一顿，又转身沿著熟悉的街道往梨水站方向走去。
从家里走过去不过十来分钟，南城四季市场的招牌就出现在了路口。
傍晚时分，市场里的摊灯已经陆续亮了起来。
狭长的街巷两边挤满了摊位，遮雨棚低低搭著，招牌一块叠著一块。
附近的住户下班后顺路来这里买菜，拎著购物袋在蔬果摊和熟食摊前停停走走。
摊主的吆喝声、塑胶袋摩擦声、油锅的滋啦声混在一起，炸物、炒年糕、鱼腥和泡菜味也一股脑地涌了过来。
李知行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又戴上口罩，低著头往市场里走。
刚路过水產区，旁边忽然有人招呼了一声。
“哎一古，这不是知行嘛！”
李知行脚步一停，转头看过去。
水產摊后面，一个身材矮壮，穿著黑色防水胶鞋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手里拎著水管，冲刷著案板上的鱼鳞和血水，白灯照在不锈钢檯面上，晃得人眼睛发亮。
李知行笑著走了过去，摘下口罩。
“成焕叔，我偽装的这么失败吗？”
朴成焕把水管往旁边一放，耸了耸肩。
“这不就是你平时的打扮吗？戴个口罩就认不出来了？”
他说著，低头在冰台里挑了挑，很快拎出两条青花鱼，麻利地装进袋子里。
“拿回去让奶奶煎给你吃，你这阵子拍戏肯定累坏了。”
李知行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那就谢谢叔了。”
说完，他看了眼水產摊旁边那条狭窄通道，声音压低了些。
“最近没有什么人来捣乱吧？”
朴成焕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了起来，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
“有你这尊门神镇在这里，现在还有哪个坏小子敢来咱们市场找事？”
“哎一西……”
李知行眼角抽了抽。
“到底是哪个混蛋给我起的破外號？蠢死了！”
朴成焕哈哈大笑。
“多响亮啊，门神可是我们市场的招牌。”
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往李知行面前凑了凑问道。
“知行啊，我家那小子最近怎么样？在动作学校有没有听话？”
李知行想起那天被打出鼻血的朴东洙，笑著说道。
“放心吧，叔！”
“东洙这小子是那块料，也算能吃苦，熬几年是能出头的。”
“现在他稳重不少，最近连烟都戒了，比以前像样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朴成焕鬆了口气，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有些感慨地嘆道：
“要不是当初有你，我家那小子还……”
李知行赶紧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成焕叔都念叨多少次了。”
朴成焕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挤出一堆褶子。
隨后，他又低头在旁边的水盆里捞了一些花蛤，抓了几只虾，又从冰台边上切了块鱈鱼，连同一截洗乾净的海带一起塞进袋子里。
“叔再给你添点，回去多加个汤。”
李知行看著袋子里明显多出来的分量，哭笑不得。
“叔，再塞下去我今晚得开鱼摊了。”
“少废话。”
朴成焕把袋口一拧，直接往他怀里一推。
“让你拿著就拿著。”
李知行接过袋子，正要离开，又忍不住回头嘱咐道：
“对了，成焕叔，我演的剧下个月就要播了，记得看啊。”
朴成焕一听这话，表情立刻有点不自然，眼神也往旁边飘了飘。
“知行啊，你知道叔的，不爱……”
李知行冷笑著补了一句：
“有金泰熙！”
朴成焕眼睛一下亮了。
“爱看，肯定看啊！必须支持我们知行的新剧！”
他拍著胸口，说得比刚才痛快多了。
“放心，到时候叔每天晚上准时看，还得叫咱们市场的人一起看！”
李知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叔，我明天就去动作学校揍你儿子。”
“呀，你这小子！”
......
离开水產摊后，李知行拎著那袋沉甸甸的鱼货，往市场更里面走去。
穿过熟食摊和几家小饭馆，再往后，日用百货摊和服装摊就多了起来。
这里没有前面水產区那么湿滑，路却更窄。
袜子、围裙、灯笼裤和便宜针织衫一排排掛在摊前，几家摊位之间还挤著卖发卡、头绳和钥匙扣的小摊。
拐过一个弯，李知行就看见了奶奶的摊位。
奶奶坐在一张矮矮的摺叠凳上，面前铺著一块碎花布。
布上整齐摆著发卡、头绳、小镜子和钥匙扣，旁边两个塑料盒里装著针线包、便宜耳环和一些零碎小饰品。
一个提著购物袋的主妇正蹲在摊前挑东西。
奶奶笑眯眯地陪她说著话，见她拿著两枚发卡犹豫，便把其中一枚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比了比顏色，又递过去给她看。
李知行站在不远处，无奈地嘆了口气。
等那个主妇付完钱离开，奶奶低头把纸幣塞进小零钱包里，旁边便传来一声：
“奶奶！”
奶奶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抬头看向李知行，刚才还笑眯眯的神情顿时有些不自在。
“哎一古，我们知行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知行蹲下身子，开始把摊布上的发卡和头绳往塑料盒里收。
“我这几天就觉得不对劲，小推车从储藏室里拿出来了，还擦得那么乾净。”
“奶奶，干嘛又出来摆摊？又不是非要靠这个贴补家用。”
“每天来市场找大婶们聊聊天就好了嘛。”
奶奶也跟著一起收拾，嘴上还小声念叨。
“这不就是顺手的事嘛。”
“閒著也是閒著。”
李知行还是不放心。
“要是再遇到闹事的怎么办？”
话音刚落，旁边一道大嗓门就插了进来。
“哎一古，能有什么危险啊！”
隔壁摊位后面，卖碎花灯笼裤的崔大婶正把一条裤子往衣架上掛。
她烫著一头羊毛卷，见李知行看过来，还衝他扬了扬下巴。
“现在咱们市场太平著呢，就连放高利贷的都跑光了。”
说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再说了，有我们这些大婶在，还能让你奶奶吃亏不成？”
李知行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崔大婶，这是换了新髮型吗？年轻了不少呦~”
崔大婶眼睛立刻亮了，笑得合不拢嘴。
“哦莫，真的吗？”
“真的，看著至少年轻了五岁。”
“我就说嘛，我也觉得这个髮型很配我的脸型。”
崔大婶也从隔壁绕了过来，帮忙把几个钥匙扣拢到一起。
“知行啊。”
李知行正把纸箱往小推车里放，闻言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大婶？”
“之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知行手上的动作一停。
“什么事啊？”
崔大婶急了。
“哎一古，你这孩子！就是给大婶当女婿啊！”
李知行的脸色一苦，又来了。
崔大婶却一下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夸起自家女儿。
“我跟你说，我闺女可是梨花大毕业的。”
“工作也好，人也漂亮，等你们结婚，大婶就在方背洞买个三十坪的公寓当嫁妆。”
李知行眼睛微微一亮。
“三十坪？那得不少钱呢。”
“是吧？”
“可是……”
李知行露出点为难的神色。
“那边金大婶说给我买三十二坪的呢。”
“差两坪，这有点难办啊。”
崔大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朝著斜对面一个卖棉袜的摊位吼道：
“呀，金顺子！你捣什么乱啊！”
“你家小女儿还念高中呢，著什么急？”
金大婶正坐在小凳子上剥蒜，听到这话，把剥了一半的蒜瓣往盆里一扔，也跟著站了起来。
她单手叉腰，嗓门一点不输崔大婶。
“念高中怎么了？过两年不就成年了！总比你家那快三十了还没嫁出去的强吧！”
“哎一西，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两位大婶隔著半条市场吵了起来，附近几个摊主早就见怪不怪，连头都懒得抬。
李知行趁机把最后一个纸箱塞进小推车，压低声音说道：
“奶奶，快走快走。”
奶奶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会惹事。”
......
把奶奶送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李知行没有在家里多待，放下东西后，便直接去了中餐馆。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著拍摄和採访，晚上又常往动作学校那边跑，算下来，已经有些日子没来店里了。
今天来得早，正好赶上晚饭最忙的时候。
店里正是油烟热气最重的时候，后厨的炒菜声一阵接著一阵，前厅几张桌子都坐了客人，李明端著盘子在桌间来回走动。
李知行一进门，李明抬头看了他一眼，憨憨地笑了笑，直接把刚收回来的空盘递了过去。
李知行顺手接过来，转身进了后厨帮忙。
一直忙到客人渐渐散去，前厅的说话声低了下来，后厨的锅铲声也终於停了，店里才安静了些。
李叔和李明收拾完厨房，准备回家的时候，李叔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叫了他一声：
“知行啊。”
“你来店里的事儿，是不是让你那些粉丝知道了？”
李知行正在擦最后一张桌子，闻声抬起头。
“有人来过吗？”
李叔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迟疑。
“说来过吧，也不算，就是……”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
“最近晚上，有个小姑娘总在咱们店附近站著，老往里头看。”
“瞅著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找人，可也不进来吃东西，也不吱声。”
“每回我打烊关门，她看见店里的灯关了才离开。”
“不过今儿倒是没看见。”
李叔说到这里，眉头皱得紧了些。
“以前不是听你们说过吗，有那种专门跟著艺人跑的粉丝，那叫啥来著……”
旁边的李明听到这里，低声补了一句：
“私......生饭。”
李叔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个，听说有些私生饭挺嚇人的，可別不当回事儿。”
“你自己多留点神，今晚要是不放心，就从里头把门锁上。”
李知行点了点头，神色倒还算平静。
“放心吧，叔。”
李叔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著李明离开。
店门口的铃鐺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又安静下来。
中餐馆里只剩下李知行一个人。
他照例坐到角落那张桌子前，打开电脑，写著东西。
过了不知道多久。
门口的铃鐺忽然响了一声。
有人推门进来。
李知行侧头看过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藏不住惊喜的眼睛。
“欧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