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纵横交错的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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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韞喝了药,睡得很沉。
  听到盛心妍的哭声,她下意识起床。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摸索著穿衣服,昏昏沉沉的,大腿磕到了床头柜。
  顿时闷哼一声。
  盛心妍哭得断断续续:“叶晟要跟我分手。”
  孟韞脑子还在发懵的状態:“分手?
  你们不是刚订婚吗?”
  要不是大腿磕到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痛,孟韞以为自己是做噩梦了。
  盛心妍只是哭。
  孟韞知道失態严重,告诉她自己马上就去。
  西郊的宅子离市区单程半小时,很少叫得到车。
  又是深更半夜的,孟韞更加打不到车。
  没办法,她电话联繫小邱。
  小邱二话不说就说来接。
  一来一回,等孟韞赶到叶宅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
  她认得其中一辆是盛雋宴的。
  暗暗吁口气。
  有他在,心妍就有了主心骨。
  他最疼爱心妍,断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孟韞走进客厅的时候,客厅里只有盛心妍一个人坐在红木椅上。
  眼睛哭肿了,头髮散乱,妆容也花了。
  就连身上的敬酒服都起了褶皱。
  孟韞的心一紧:“心妍。”
  听到声音,盛心妍茫茫然抬起头。
  看到孟韞,情绪再次崩溃:“韞儿,我……”
  孟韞上前抱住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到底怎么回事?”
  盛心妍抽噎道:“叶晟今晚喝得有点多,但是一路上都很开心。
  回到叶宅后,他说要送我一个礼物。
  过了很久他才从书房回来。
  我刚问了一句怎么这么久,他就跟发疯了一样开始砸东西。
  然后叫我滚!
  说要跟我取消婚约……”
  说到最后,盛心妍泣不成声。
  “你说他是不是留恋外面的那些鶯鶯燕燕,后悔跟我结婚了?
  可是当初他说的好好的,说认识我之后会好好学做事的。
  男人为什么都这样!
  说变就变!”
  孟韞听了一颗心直往下沉,但仍温柔地安慰:“我看阿宴哥来了。
  他是不是在里面跟叶晟谈话?
  先看看他们是怎么谈的。
  有他在,我们先不胡乱瞎想。”
  两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孟韞一边轻声安抚一边给盛心妍擦眼泪。
  然后就听到一阵动静。
  是贺忱洲。
  陆嘉吟也陪著一起来了。
  两人均穿著休閒的衣著,想必也是匆匆赶来。
  看样子……
  晚上他们是在一起的……
  这次是叶晟的父亲叶怀璋亲自来接。
  不同於在订婚宴上的意气风华温文儒雅,此刻的他像是受到了重创。
  嘴唇乾涩,连神色都带了几分悲愴。
  “忱洲,难为你半夜赶来。
  阿晟现在谁的话都不听。
  说只听你的。”
  贺忱洲的视线平和扫过沙发上的孟韞和盛心妍。
  “我先去去看看情况。”
  又吩咐司机:“先把陆小姐送回去。”
  陆嘉吟嗔道:“我等你。”
  贺忱洲安抚她:“我这一时半会忙不完。
  你先回去。”
  “那我回去等你。”
  贺忱洲“嗯”了一声:“你先睡。”
  有了他这句话,陆嘉吟才恋恋不捨地离开。
  离开的时候甚至故意朝孟韞这边看了看。
  颇有示威的意味。
  因为她也听说叶晟一到家就砸东西说要取消婚约。
  果然物以类聚!
  孟韞的朋友就跟她一样
  ——没什么好下场!
  贺忱洲隨叶怀璋上了楼。
  在楼梯口,贺忱洲叫住:“叶晟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大事上最有分寸的。
  今天闹得这么大,叶叔应该知道原因。”
  叶怀璋的脚步一个不稳。
  险些踩了个空。
  贺忱洲伸手扶稳了他:“这个节骨眼,多少双眼睛盯著叶家。
  叶叔可要保重不能稍有差池。
  否则就会陷叶家於万劫不復的境地。”
  叶怀璋抬了抬头,眼色闪过一丝犹疑与慌乱。
  良久,他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贺忱洲面色平静:“来的路上,叶姨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她说嫁入叶家三十年,这些年她为了叶家,花费大量的心血混跡官太太圈和富太太圈。
  她只有叶晟一个儿子。
  叶晟是她的命。”
  叶怀璋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我知道你阿晟他妈为了叶家尽心尽力。
  这些年我也敬她爱她。”
  贺忱洲盯著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敬她爱她的结果是……
  凭空冒出来盛雋宴这个儿子?”
  被戳穿真相的这一瞬间,叶怀璋甚至不敢看贺忱洲。
  脸色颓败得一塌糊涂:“我不知道……”
  盛家夫妇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一开始是小小的包工头,然后一步步走到本市有名的房地產商。
  身为商人,自然需要各种应酬。
  盛太太长得明艷,而且在饭局上也很会调情。
  一来二去的,叶怀璋就多了几分別样的心思。
  偶然的一次应酬之后,两人睡到了一起。
  贺忱洲还在步步追问:“叶叔这些年,瞒著叶姨和叶晟。
  是不是很辛苦?”
  叶怀璋连忙摇头:“不。
  忱洲,你误会了。
  之前我一直不知道盛雋宴是我儿子……
  是……”
  贺忱洲替他把话说完:“是盛家夫妇死后,你才知道盛雋宴是你儿子,是吗?”
  叶怀璋赫然抬头。
  四目相对,各种情绪对峙。
  半晌,叶怀璋苦笑:“都说薑还是老的辣。
  可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没有人比你更厉害。”
  贺忱洲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並不难猜。
  当时盛家一夜崩塌,名声又臭。
  任盛雋宴再优秀,也不会有人给盛雋宴机会。
  他能突然崛起,背后势必有人推波助澜。”
  叶怀璋声音幽幽:“当时我若不出手,他就会活不下去。
  毕竟是我的……”
  贺忱洲扶著栏杆:“叶叔混跡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吗?
  口子一旦张开,不会只有一次。
  只会有无数次。”
  这时书房的门“咔嗒”开了。
  是叶晟。
  他猩红著双目,衬衣也脏了,眼睛死死盯著叶怀璋。
  不復往日的爱戴。
  而是深浓的恨。
  贺忱洲上楼,走到他身边。
  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亲自给他点上。
  叶晟接过,深深吸了一口。
  被呛了一下。
  贺忱洲拍了拍他的肩:“多抽几根就习惯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
  然后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过了一个多小时,书房里的人陆续下楼。
  为首的是盛雋宴。
  孟韞和盛心妍都站起来。
  看到盛雋宴脸上纵横交错的巴掌印,盛心妍扑了上去:“哥!谁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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